43、第四十三章 我知道你很难过（下） 兮儿，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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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兮被下了禁足令，根本出不了楚家大门。陈妈劝她：“少夫人，何必跟少爷治气，不过是苦了你们两个，就是我们旁人看了也心急啊。”
“陈妈你不了解，我和他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慕容兮抱着阿狸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悠闲地晃荡着两只脚。
人是弹性动物，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时候，就学会了逆来顺受。
“少夫人，我跟着少爷也有些时候了，他的脾性我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他就是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主，偏偏你也是这么一个人，唉，难怪要吃亏的。有什么话说出来可好？”
慕容兮摸着阿狸身上的毛，漫不经心地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就看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了。”阿狸乖乖地窝在她的怀里，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样被宠爱的感觉。
陈妈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少夫人，多用心去看看少爷，他也不容易。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对少爷就那么苛刻呢？”
在旁人看来，她对他竟然是苛刻么？慕容兮望着前方，一片迷茫：“可是，我已经不想去了解了，我厌倦了这样纠结的生活，想活得轻松点。”她心思一转，话题马上急转而下：“陈妈我饿了，想吃双皮奶，你教我做吧。”
她自从闲下来以后，就喜欢吃各种想到的想不到的东西，原来传说中的妊娠反应，也要等人有空了才会发作的。
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之后，香醇的双皮奶就出炉了，慕容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美美地吃着。楚歌儿在她的身旁坐下，拿起遥控器随意翻着频道。
慕容兮笑着问她：“歌儿你要吃么？”
楚歌儿摇头，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她的肚子。“嫂子，你准备和哥哥就这样下去？”歌儿语调平淡，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
为什么都来问她？慕容兮用汤勺舀起一勺双皮奶放到嘴里，借此动作来回避她的问题。
“嫂子，要不我把你怀孕的事告诉哥哥吧，你总拖着不说也不是办法。你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哥哥迟早会知道的。”
“不！我不会告诉他的。”慕容兮想了想，又说，“那只是意外。”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极力隐藏的情绪。
楚歌儿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问：“嫂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算不算计划？慕容兮忽然觉得和歌儿讨论这个很奇怪。从立场上来说，她和歌儿是真假美猴王，理所应当的敌对关系。从身份上说，歌儿是她的小姑子，和小姑子讨论这样的话题，不是很匪夷所思么？
楚歌儿见她又不说话，当下有点急了：“嫂子，你有想过要和哥哥那个，离婚么？”说完歌儿眼神坚定地望着慕容兮。
却见她只是机械地吃着双皮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挣扎，终于开口：“歌儿，那是我和他，剩下的唯一的一条走得通的路了。”
她声音里的苦涩怎么掩都掩不住：“歌儿，我知道你和他很辛苦。你们回美国去吧，那里比中国开明，这样的感情也比较容易被接受。你要让他知道，你也一样爱他.....”慕容兮呼出一口气，盖住随口而出的情绪，“歌儿，以后尽量让他快乐。他的不快乐已经够多的了。”
“嫂子......”楚歌儿喊了一声，欲言又止，眼中隐约有湿意。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人去拟了，拟好了我就和他摊牌，我们三个，都应该解脱了。”
歌儿的意识仿佛已经抽离：“那你以后怎么办？”
慕容兮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我弟弟过年就要回来了，他会照顾好我们母子的，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了。”
楚歌儿发愣，原来她想得那么清楚了，连后路都准备好了。自己所期盼的一切，就要实现了，可是为什么，心里的难过是这么的明显呢？她离开了，哥哥他，还有快乐可言么？
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害怕，是不是她们都太固执了呢？撞得头破血流的也不愿服输的性子，苦的可不就是夹在中间的哥哥么？那是她心爱的哥哥，她怎么变得这样残忍，居然这么冷血地扼杀掉他等了那么久的，就要到手的幸福。
有那么一瞬间，楚歌儿有把一切都告诉慕容兮的冲动，那所有的，作为旁观者的她所看到的，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却不自知的，称之为真相的东西。
可是，人在冲动时候的想法是明显不靠谱的，楚歌儿看着慕容兮纯净的脸庞，极力挥掉心里的苦涩，她想，至少让她赌一回，她也只是不甘心，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而已。两人对视了有好一会儿，楚歌儿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一室沉寂。
慕容兮最近变得非常嗜睡，日晒三竿起床是常有的事，然后晚上一到九点半就犯困。是以，自不让她出门以来，整整五天，楚寒没有和她打过照面。楚寒从陈妈的口中得知，她每天按时吃饭睡觉，生活很规律。楚寒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她的性子，从来都不是旁人能琢磨透的。你以为她长满刺的时候，她突然就能变成鹅卵石，然后你就会措手不及。
楚寒一身疲惫地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习惯性地往房间走去，坐在床边看着她呼吸均匀的小脸。这样看着她恬淡的睡颜几乎是一种奢望，她醒着的时候，永远对他充满戒备。其实说是做了半年多的夫妻，可他和她肢体上的接触却少得可怜。
楚寒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隔空描绘着她的轮廓，连触碰都不敢。却见她突然皱紧眉头，唇边小声溢出一句叹息般的叫唤：“寒。”楚寒的大手掌就这样定格在空气中。
她从来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他，连最最亲密的那次，她也只是小心地攀着自己的肩膀，并没有任何的称呼。楚寒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脑中流去，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他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呢喃：“最后一次......”
慕容兮睡得极不安稳的时候，就感觉一个温软的东西覆上自己的唇瓣上，带着诱惑人心的温暖，这温暖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等她意识到覆在唇上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倏地睁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楚寒被她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这么近的距离，她的毛孔几乎可见，而他的狼狈，也悉数落入她的眼中。他惊得赶紧弹起了身子。
他这是，在干什么？慕容兮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还没从这一状况中回过神来。
“楚......”要问什么呢？慕容兮坐起身子，咬了咬下嘴唇，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楚寒眼神飘忽地看了她一会，才淡淡地开口：“兮儿，如果那真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成全你。”
等等，什么她想要的？慕容兮急急问出口：“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要......”楚寒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翻动，慕容兮盯着他看呆了，好半响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那么，我可以放手。”
他终于松口了么？慕容兮发现，当你期盼一样东西很久很久，久到这一份期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突然间这一份期盼得以实现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感觉，不是满足，而是失落，空荡荡的失落。
“本来还想带着你去爬山、去钓鱼、去骑马、去看海、去种荷花、去看日出、去盖房子的......那么多的事情，却原来什么都还没有做成就来不及了。”
他在讲什么？为什么那些话让她觉得那么的似曾相识以及，悲伤？
楚寒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今晚再不说，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于是他用尽全力也要把话说完：“以后可不能总是那么迷糊，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忘了吃饭，胃要好好养着才好。不要穿着高跟鞋散步，不要总跟自己较劲，你不心疼自己，总还有人会心疼的。一个人不想走陌生的路就不要勉强自己，对自己好点，别人也能好过些。嗯？”
他说着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想一定很古怪，因为他的笑容里居然有自嘲的成分：“倒是我多虑了，他自然会把你照顾好，我真是......”
她坐在床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为什么她觉得，他像是在交代遗言？
这种感觉简直让她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她觉得眼睛涩得不行，张口就要喊“楚......”
他却把手放上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嘘，不要说话，乖乖听我说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我知道你很难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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