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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与你守岁 宁北辰握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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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过得好生无趣。慕容兮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就开始无聊。慕容风被下了两盘象棋之后,开始幽怨地看着姐姐。慕容兮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其实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被老爸骗了去学下象棋,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然后她就乐颠乐颠地往房间走去了。
春晚开始弟弟便去拉她出来:“姐姐,快出来等赵本山。”
她无奈地坐好,随手拿起桌上的话梅含着,才八点,离那鞋拔子脸大叔的节目还有至少三个小时。她找出一副牌边看电视边和奶妈还有小风斗地主。
爸爸就看不惯他们:“你们能不能玩点技术含量高点的游戏?”
他们把老爸的吐糟权当耳旁风。其实还真别说,这斗地主真还有那么点儿技术含量。饶是他们教了奶妈那么许久了,奶妈虽然不再打出像四个2带两个王这样雷人的牌,但那水平离他们俩差的还真不止一个等级。连输了几盘,奶妈就不依了,尽管他们俩死缠烂打,奶妈还是硬下心来直接无视他们两个极其幽怨的眼神,干脆利落地下去洗碗去了。
无聊的时间就在他们的无聊中打发过去了。
还没到十二点,慕容兮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短信,她赶紧打开,北辰发来的:兮,我在你家外面,等你。
她倏地站起来,跑到阳台往下看,就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直挺挺地站在树底下,她飞快往下跑,还穿着睡衣和棉拖鞋。
E市的冬天没有雪,但是北风却刮得呼呼响,仿佛能穿透衣服直刮进皮肉里。宁北辰搓着手等着慕容兮。没一会就见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往自己跑来,真的是一团毛,连头上戴着的帽子都是毛茸茸的,很有一种让人想抱住这一团的冲动。北辰向来不会亏待自己,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结结实实地把她抱在怀里,还不忘数落她:“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她得意洋洋:“反正你穿了。”
一路把慕容兮抱在怀里往住宅区里的石凳走去。石头很冷,她穿得又少,屁股刚沾到石凳就冷得直哆嗦。北辰手一捞,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紧紧抱着她,觉得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她似乎是不好意思,稍稍挣扎了几下,他坏坏地制止她:“你再乱动我就不担保等会会发生什么了。”她立马就安分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跑来找我?”她的声音埋在他的外套里,听起来仿佛有回音。
“想着和你一起跨年。”宁北辰的下巴轻轻地压在她的头发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那不像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而是一种甜腻腻的味道,像牛奶,他忍不住就问,“兮,你有体香?”
她低低笑出声来:“北辰,你金庸看多了吧?”
他觉得有种不被认同的委屈:“是真的,不信你闻。”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是强生婴儿润肤露的味道”,伸出手刮他的鼻子,“你鼻子这么灵的?属狗的?”
他却不理她的挑衅,而是凑过鼻子来装模作样地闻她的脸:“嗯,是挺像婴儿的,乳臭未干。”
她牙尖嘴利地回他:“那你还调戏婴儿,恶趣味!”
突然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浪潮传来,他拿出手机一看,低低地说:“兮,新年快乐!”
“嗯啊,新年快乐!有没有红包的?”她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小财迷。红包没有......”他故意顿了一下。慕容兮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人有一个”这么恶俗的话,她甚至连吐糟的话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露出大大的笑脸:“只有这个。”
她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然后她就愣在哪里了。
宁北辰无限头疼地摇头:“新年第一分钟就发愣,难怪那么傻。”
她看看他,又看看盒子:“假的?”
他拿出盒子里的戒指,趁她还在发愣赶紧给她戴在中指上:“我存了很久的钱买的,可不许弄丢了。”
她吓了一大跳,就要脱下戒指:“北辰,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宁北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不早点给你带上,我不放心。”
两人你侬我侬了半天,慕容兮突然就皱起眉头,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看着北辰。
“怎么了?”
“北辰,这戒指我不能戴。”慕容兮睁着大大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宁北辰摸摸她的头发:“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订了娃娃亲什么的,这种桥段连台湾苦情戏都不屑了。”
慕容兮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是真的,北辰,我真定过亲了。”
宁北辰摸着她头发的手一顿。这才认真对待这件事:“你好好说,怎么回事?真的还有包办婚姻这样的事?”宁北辰平常的淡然和优雅仿佛都丢掉了,只有焦急,“对方是什么人,几岁了?是指腹为婚?”
她赶紧老实交代:“对方当年11岁,不知道姓名,现在更不知所踪。但当时我们是两情相悦。”
他这才放下心,瞪着她:“当时你几岁?”
她理直气壮:“7岁。”
“真是讨打。”宁北辰好笑地说,然后就紧紧抱住她,用整个生命。
大年初二苏蔓约他们去她家玩,慕容兮和宁北辰都不用走亲戚,自然答应得痛快,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嘛。
慕容兮带着宁北辰一路轻车熟路地来到苏蔓家。苏蔓在门口等着他们,她一向不怕冷,再冷的天也就穿两件。此刻的她穿着纯白的羽绒服,迎风而立,纤细的身影弱得仿佛一吹就被吹倒了。慕容兮跑过去,给了苏蔓一个大大的拥抱。
进去后才看到班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几个人互相拜年之后才落座。苏蔓的爸爸妈妈都去参加公司的年假旅游去了,就剩他们几个,倒也自在。
班长郝廉看了看苏蔓,又看看北辰:“哟,你们两个,今儿个穿的是情侣装?”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苏蔓却羞红了脸。慕容兮知她一向脸皮薄,赶紧维护她:“班长,你今天穿了一身的黄,和蔓蔓家的阿黄才是情侣装呢。”
大家也就一笑置之。
不是夸张的说,蔓蔓真的是一身都是才华的人。文采好不谈,光弹得一手好钢琴和跳得一手好芭蕾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发光发亮了。郝廉看着她家里的钢琴就忍不住兴奋:“苏蔓,给我们弹一首吧,我还没见过真人弹钢琴呢。”
苏蔓优雅地掀起钢琴琴盖,坐下就弹。弹的是《神秘的花园》 ,是慕容兮知道的为数不多的钢琴曲之一。一首曲子弹得就连对音律一窍不通的慕容兮都情不自禁地沉迷其间,享受着这荡气回肠的琴音。
一曲弹完,大家少不了赞美一番。慕容兮看着钢琴就跃跃欲试,搜肠刮肚也就记得这么一首曲子,还是简谱,于是只用一根手指就把一首《小星星》弹完了。她丝毫不觉丢脸,宁北辰却一副很嫌弃的模样咬她耳朵:“将来对孩子的胎教要做好才行。”
她恶狠狠地瞪他:“不要搞笑,将来还那么远呢。”
简单吃过午饭,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不赌钱,仅仅是凑个乐趣。慕容兮一向是赌博无能,输得连连钻桌子,楚寒正大光明地打量她:“兮,你这是学小狗爬洞呢?”
她就想咬他,但是被挫败得实在连脾气都没有了,也就由着他取笑自己。反正收拾他,不用急在一时,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赌桌上无疑是浪费光阴的绝佳手段,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下午就过去了。苏蔓、宁北辰和郝廉坐的是腰酸背疼的,倒是慕容兮因为能经常“活动”反而什么毛病都没有。本想着也是时候回家吃饭了,但顾虑着苏蔓没有人陪,索性三个人就留下同她一起吃了。
菜是现成的,但却不是熟的,少不了要自己动手捣腾一番。慕容兮一向是好吃懒做型的,果断地表态:“我负责刷碗。”
古人云:君子远庖厨。可这已经是老黄历了,21世界完全不兴这个,现在的好男人标准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难得的郝廉和北辰都是这样的男子。于是俩好男人大手一挥,就把她们两个赶出了厨房。
无所事事时慕容兮就和苏蔓跑到闺房里看苏蔓的相片。慕容兮一边看一边感慨:“蔓蔓,你小时候就这么中规中矩的吖?穿得跟个化学公式似的。”
那时候的淑女培养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慕容兮用心地研究着,难怪以前大家都不乐意跟蔓蔓玩,她这么一个在哪都鹤立鸡群的人,任谁站在她旁边都是陪衬的料。这么乱想着就瞄到一张照片,照片就放在书桌上,用相框好好地框着,可见主人定是宝贝到了极点。照片上就两个人,大约是元旦晚会,这一男一女拿着话筒做主持,妆画得很夸张,典型的红屁股,但苏蔓的气质是浑然天成的,尤其还站在那么一个男孩子的旁边,这画面和谐得不得了。
慕容兮看着有些发懵,心里突然乱乱的,理不清楚。
头脑发昏就会导致吃饭不专心,宁北辰没好气地敲她的额头:“吃饭的时候都能发呆,真是个呆子。”
她也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刚刚照片上的男孩,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北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