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黑暗前的黎明 “我就是这 ...
-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备考前的日子充满了紧张和压抑。古人不过寒窗苦读十载，而现代的读书人，要是从学前班开始算，那就是十四年，长一点的，从幼儿园开始算，就是十七年了。青葱一般的岁月，全部都献给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很多时候很多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现代的学生，要把全部的希望压在一个瞬息万变的高考上，也不是不悲催的。
但是悲催的人不包括宁北辰、苏蔓和慕容兮，他们三个大概是反时代的产物，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时候宁北辰还在给同学讲数学题，慕容兮对对答案就会凉凉地飘出一句：“北辰我英语阅读错了两分，悲催了。”
一般这种时候英语一向较弱的郝廉就想找根面条吊死自己。
总的来说，在即将高考这个大时代背景下，在快要闷死人的备战气氛中，慕容兮、苏蔓和宁北辰三人还是能继续过着单纯美好的小日子的。
那一年的凤凰花开满了整个校园，小小红红的花，预示着的喜庆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高考完出来，大家狼吼的狼吼、高歌的的高歌，都恨不得学秦始皇焚那么一回书。
还在等成绩，慕容兮、宁北辰和苏蔓心思全不在等上面，而是在玩上面。蒙头大睡了几天后，三个人就开始疯玩。从这个城市逛到那个城市再回到这个城市，乐此不疲。
玩了大半个月，慕容兮想起要学游泳，于是三人就约在北辰家的游泳池里学。苏蔓和慕容兮皮肤都是白得透明那种，此刻苏蔓穿了一件极其显身材的泳衣出来，同是女人的慕容兮都忍不住地感叹苏蔓身材的妙曼。慕容兮虽说个性很张扬，但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中国妇女，所以选的泳衣自然是较为保守型的，再加上身高不够苏蔓，这样和苏蔓一比，生生给比了下去。见宁北辰看着她们两个脸都红了，慕容兮突然觉得火花噌噌地往上冒。暗道：男人果然都是属狼的，本性永远都是色字优先。
连喝了几口水慕容兮就不愿意学了，闲闲地坐在游泳池边上看着他们俩。宁北辰起初还哄着她：“兮，学游泳不喝几口水是学不会吧，快下来。”哄了几声没人搭理以后，宁北辰便由着她了，安心去教苏蔓。教得一个是一个嘛。
慕容兮心不在焉地看着北辰和苏蔓一个学一个教，北辰较为黝黑的双手扶在苏蔓白皙的皮肤上，画面和谐得刺眼。慕容兮只觉得一股酸酸的泡泡在心里边乱串，较劲似地跳下水去。慕容兮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一边叫着“北辰快过来接我”一边往下跳，没注意到自己跳的位置是游泳池中央，池水深得可以淹过她的头。这么一跳下来才惊觉脚下虚浮，直觉的害怕下她赶紧扑腾，可是宁北辰估计教得太入迷了，背着她还在小心扶着苏蔓，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慕容兮只觉得一颗心在水压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鼻子里呛了水，难受得让人想哭。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因为水很快就淹没她了，她越挣扎沉得越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辰在远远的地方，小心地扶着苏蔓，而自己绝望地在水中挣扎，巨大的空洞从此埋在了自己的心里，用再多的温暖也填补不了，即使那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
她从此再不敢下水。
领到中国传媒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小龙女对她很是惋惜：“慕容兮，你应该填北大的。”她也只是笑笑，本身自己想要的就不是北大，考高点分不过是想让自己选专业的时候相对自由点而已。例行的散伙饭后大家跑去唱K，离别的情绪估计让大家都有点受不了，连一向正经八百的小龙女都开起了玩笑：“你们赶快抓紧表白，胆小的就告诉我，我来帮你们表白。”突然一个平时只知道死读书的男孩子朝慕容兮单膝下跪：“慕容兮，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我没有希望，但还是想让你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孤单的岁月里偷偷喜欢着你。”全班同学就起哄地鼓掌。慕容兮下意识地看了宁北辰一眼，见他不过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苏蔓，收回视线，友好地对那表白的男孩说道：“谢谢你的喜欢。”手背就被他执起来偷亲了一下。慕容兮一愣，一场亦真亦假的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的酒，连一向滴酒不沾的慕容兮都小小地干了一杯啤酒。苏蔓喝得醉眼迷离的歪在包房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了一会，苏蔓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包厢外走去。
关上了门，也把一切的喧闹关了起来，苏蔓急急地叫了一声“北辰”。
宁北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到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向她走来。
“北辰，我有话想对你说。”大约是今晚的气氛太容易让人迷离，苏蔓觉得自己很不像自己，其实自己明白的，有些话再不说，就要藏一辈子了，而她，不想藏，太累了。
“苏蔓，你怎么喝那么多。”
苏蔓只是柔媚地一笑，醉态的女人大抵都是极美的吧，但是宁北辰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的，以后还是少喝点。”
苏蔓还是笑，凄美得就像鸢尾花：“北辰，你这是在关心我么？除了小兮以外，你眼里还能容得下其他人？”
北辰隐隐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下意识地躲避：“苏蔓，你醉了。”
苏蔓苦笑了一下，梦呓般地说：“我是醉了，我醉了很久了。”
北辰转过头，似乎不敢看她。苏蔓用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宁北辰，我爱了你6年了。”
宁北辰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甚至忘记了把脸从她的手移开。苏蔓痴痴地望着他，仿佛要用尽全力深深地记住这一刻的他，然后眼底闪过一丝决然，踮起脚就吻上他的唇。
宁北辰这才如梦初醒地推开她，声音严厉：“苏蔓！”
“一个吻都不可以么？”不是不卑微的。
宁北辰烦躁地转过头，眼角瞥到一个身影的时候浑身一颤，赶紧转过身来：“兮......”
慕容兮只是缓缓走上前来，直接忽略他：“蔓蔓，说完话就赶紧回去吧，大家还在等着。”美美地一笑，然后退场。
宁北辰觉得前所未有的怕，想叫住她，但是，叫住了又如何呢？怎么解释？这一闪神慕容兮已经进入了包厢。
第二天晚上慕容兮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来找他：“北辰，你报的大学到底是哪个啊？连我都保密？”
宁北辰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慕容兮的笑容僵住：“还是只对我保密？”
宁北辰抬起头望进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读不懂了，他着急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兮，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她点点头：“那就不用解释了。毕竟跟着你去法国的不是我，是蔓蔓不是么？”
他突然觉得头很疼，果然她还是知道了。宁北辰稳住情绪，小心地解释：“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会跟我去法国，当初没跟你说我报考的学校是怕你难过。”
“那你就不怕蔓蔓难过了么？”她激动地问。
“你什么意思？”宁北辰觉得很无力，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就是这个意思，宁北辰，我们分手吧。”慕容兮闭上疲惫的双眼，她累了。不要再纠结下去了，蔓蔓也好，北辰也好，她都舍不得伤害。设身处地想想，蔓蔓每天看着自己从初中就开始暗恋着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卿卿我我的，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而且这种心痛还要时时藏起来，小心翼翼地不敢让人瞧出半分端倪，淌着血地留在自己的心里，不过是因为她慕容兮是苏蔓最好的朋友。
她不要这样。
宁北辰气急，用手抓住慕容兮的手腕，勒得很疼，她却不挣扎。宁北辰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慕容兮，这是你要的？”
眼泪热热地蓄在眼眶中，似乎能把眼睛灼瞎，她努力瞪大双眼：“是，是我想要的。”
宁北辰凄凉地一笑：“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慕容兮，你不觉得太幼稚了？”
“我是幼稚，所以放手吧。”
宁北辰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其陌生的她，然后一点一点地放开了她的手腕，转过头：“好，你想要的，我定会做到。”
心仿佛被一下子偷空了，空虚得可怕。
宁北辰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兮的身影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看不真切的黑点。连带自己的心，也被缩得仿佛没有了。他想，如果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也好，因为最后一刻看到的，是她，虽然只有背影。
如果还有如果，那一天，他说什么也再不会放手。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就像没有神仙一样，没有为什么，只是没有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黑暗前的黎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