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中京·其六 叶清玄 ...

  •   “观公子说能帮到我一些小事,是什么小事?”

      闻言,黑衣人果断开口仰躺到椅背上,右手捏上银戒旋转:“我帮你把截信的揪出来了,算不算?”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吗?”

      白衣人抬手朝节帅竖起食指:“这些时日我不仅去了王府,我还分别拜访了一些城内权贵的府邸,从中发现了你们这儿的风向哦。应当能帮你分清那些人是敌是友。”

      “但要是你想让我帮你纠察城内那些人通敌,或者想帮你测算何时安插细作的话,那就有些麻烦。”

      “按照公子所说,你已‘拜访’好几家府邸,怎的这次前往王府拜访,失了意?”

      “这个……”这让黑衣人一时有苦难言,讪讪一笑。

      还能怎么,符纸要被用完了,想省符纸最后被风露旧窗暴露行踪了呗。他在心中娓娓道来,但因内容不易说出口,有些许憋屈。

      见这人僵着脸,节帅也没接着逼问他,询问黑衣人有没有记下文书。

      黑衣人也不出所料地点头应和,但他却说那些记录被他藏在了外面,言语里有想独自前行的意味。

      “公子不用出府,把这些事交给军刑司去做便好。”然后被节帅冷冷拒绝了。

      黑衣人只能笑出几声,将文书影藏地点一一报给进来的侍卫,说完话缓缓看向对面的节帅:“该告诉的也都告诉你了,但接下来你拿到文书后想怎么做,也都归你。”

      对于这些好事,节帅也立刻答应下来,不再多言。交谈完后,两人才离开了书房。

      原本以为接下来要被禁足于会节园的某人还想四处闲逛,却被两名侍卫拦住脚步,最后被节帅带离会节园,来到帅府。

      帅府的陈设看着并没有会节园那么修心养身,反而令人感到一丝燥热。而且节帅却要求他不可离开视线,也让他不能在府中自由行走。

      没等他郁闷几许,帅府就来了位客人,号称是来上聘议亲的,已经等了许久。

      最后几人于大堂会面,黑衣人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歪头打量着来帅府想要议亲的男人,又偏头瞧了瞧节帅手中拿着的聘礼清单上。

      “节帅,这份聘礼,您还可满意?”男人开口满是试探,努力地将自己姿态放低,生怕惹了节帅一个不乐意。

      节帅看了看清单,又望了望男人,最后将清单卷起来,递给一旁的侍卫:“还不够,先行回去吧,今日帅府闭门谢客。”

      被驱赶的男人只是连忙说好,转头毫不滞留地走出大堂,被一侧侍卫引向府邸门口。

      黑衣人望向那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几百匹马,一千石粮,年供。还不够?”

      旁边的节帅转眼瞧他,说道:“若叶家想攀附的是他家,绰绰有余。”

      “哦?”黑衣人听闻转头与节帅对上视线,眉眼上挑,“你这么喜欢管束沈家?”

      “倒也不是。”节帅开口否认,视线飘向一侧的花瓶上:“叶家想议亲的是沈家的沈二公子,但沈二公子是将要离家之人,离家一事本就对中京存在威胁,议亲倒也让结党营私一事推波助澜了。”

      “嗯?”黑衣人对于这事感到一丝意外,身躯微微前倾,再次询问:“沈府二公子身为中京权贵,身份也是德高望重,为何要离家?是发生什么了?”

      听此,节帅偏头与他对上视线,笑着反问:“观公子在意?”

      说完话他却没有接着追问,反而自顾自说道起来:“前些年中京来了个怪人,去拜访沈府,号称是沈将军的伯太祖……”

      “当时在沈府闹得挺大,最后事情停息后,将军找上我交谈此事,倒是让我感到意外。”

      “什么?”

      节帅别开眼接着说了下去,语调轻缓:“那个怪人说想要二公子跟他走,沈将军不乐意,但那位洛主母……却同意了。”

      听完后,黑衣人陷入短暂地沉默,仰躺到椅背中思索,许久后才说出话来:“你口中说的那个怪人,他名字是不是叫‘沈则岸’?”

      说完话,黑衣人看出他神色微变,了然地向他颔首,在节帅发问前提前为自己解释:“这个人在我们那挺出名的,认识很正常。”

      见节帅缓缓点头,黑衣人才接着说道:“所以你就答应放走沈二公子了?”

      “同僚之子,洛夫人有这想法,我也不好插手沈府家事。”节帅将这句话抛出来,毫无顾忌的,但说完后又话锋一转:“这几日观公子可在府中暂住,等罗城风声过了,便可自行离开。”

      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让黑衣人过多满意,再次说道:“昨日身负重伤,需要调养几日,出行不便。”

      “那观公子是想……?”

      “让我去沈府做做客,顺便我要点名沈二公子来接待我。”

      节帅闻声疑惑地哦了一声,眉尾上挑,眼神中带了丝质疑:“观公子若是想修养,可去会节园,那儿或许更适合。”

      “不,我还有一些事儿,需要自行去确认。”

      被反驳的节帅并没有做多想法,最后也是看在病症为前提下同意了黑衣人的意愿,转头向身旁侍卫下达指令。

      过了许久,都断遣使来到这大堂,朝节帅行礼。

      只听节帅朝她说道:“观公子现今身为帅府贵客,过几日以帅府宾客身份去沈府暂居,由沈二公子接引。都断遣使今日回府,给二公子带个口信,好提前做个准备。”

      这让都断遣使一时困惑,但只得迅速答应下来,在临走时多瞟了黑衣人一眼,神色凝重。

      但在都断遣使正准备离开时,那人忽然发话,叫停了去者:“今日七月初九,给五天时间,巡检司那边肯定能平定外界流言吧?那日子就在七月十五吧。”

      “那个时日?”

      “嗯,就那个时日。”

      节帅瞧了他几眼,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都虞候,点头将人使唤走。

      还坐在原处的黑衣人正要与节帅交谈接下来的事宜,身侧就来了一名下人,低头朝他说道:“公子请跟下属前去更衣。”

      没等黑衣人多做言语,他就被下人带着离开大堂,不过那节帅并未跟上来,但身侧还是多了几双眼睛,被监视的紧密感让他感到难受。

      等黑衣人清洗好自己,换上下人递来的服饰时又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袭白衣,腰上和衣摆上锈满了小型挂饰,只要一动就会叮当响,衣裳的下摆长得拖地,袖口也很累赘。

      他没穿过这种过于亮眼的贵服,导致他一时走路级缓,但他必须前往节帅眼前,这样他很是苦恼:下马威!这绝对是下马威!

      但他为客,也不好多说什么。

      跟着下人来到府内花园,来到节帅眼前时,白衣人瞧见了节帅那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起来,也难免让他心中嘀咕:嫌脏?

      白衣人缓步走到一旁坐下,侧身看了眼池塘内漫游的金鱼,耳旁传来节帅的询问:“公子不是身为西京人,那是从哪儿来的?”

      “我?”他偏头与其对视,又迅速别开视线,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栏杆:“要是细究的话,是从一个很偏远的小庄子来的。”

      “但大人是想追查的话,是找不到的,那里已经荒废了。”

      听此,节帅也只得点头,对于这话也并未多心。白衣人用着余光瞟他,见人没起疑,喉间哼了几声调子,眉眼弯弯的。

      “但是有一件事还需要大人你来帮我通行一下。”

      节帅听到这句话后难免露出探究之色,询问道:“你想怎么做?”

      “等风声过了后去一趟军刑司就够了。”在节帅应和前,他坐正了身板,“我去看看我能不能让那个易容者开口。”

      “不过这件事暂且可以放到一边,我更想知道那王家犯了什么事,在你眼里那么不容。”

      对于这句询问,节帅并没有立即回应,犹豫一小会后才答:“身为中京节帅,与将军信件来往不是凡事。”

      “但将军驻于上党,送信只能燕雁。加之外界情况严峻,不乏有人截信,属为大过。”

      “所以那王家人只要把这事坐实了,就要……”白衣人抬手在自己脖颈处挥了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节帅。

      可节帅并没有给他预想中的回应,他摇了摇头:“不急。”

      白衣人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右手却有规律地用拇指轻点指节,垂眸深思什么。

      一旁的节帅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笑:“接下来的时日会稍显无趣,观公子可有闲心,与我对弈?”

      “下棋?”白衣人停下手中动作,正色道:“那可要大人失望了,鄙人不才,对弈之事只知皮毛,若真来,怕是不能让大人玩的尽兴。”

      “……无事,只是闲趣。”

      离开军刑司的沈二公子即刻回了府,为履行和那可怜的捉生将的承诺,第一时间写了封拜贴,封存,交予府中管事送去军营。

      本来想明日去的他想起来自己三妹被罚去私塾补课,一下子空闲下来的人一时有些不自在,便直接前往私塾,寻找三妹。

      在路途中,孟未前来告诉他家中有客前来,正在三娘子身旁叙旧,等候二公子回府。问来者是谁,回答叶清玄。

      叶家,叶清玄,那位即将生辰的小姑娘。

      这让他一时怔愣,他不明白那叶家女为何要来拜访国公府,但眼下也只得先去会客。刚来到私塾,就听到室内传来三妹痛苦的哀嚎,紧接着的是一道女声随之传来。

      为什么要来这?

      他听着室内夫子的短暂教育,站在门口旁迟迟未近,直到夫子抬眼瞟见门口站了人,便迅速朝门口作揖:“二公子。”

      坐在座位上的沈淑仪立刻转身看向门口,与人对上眼后抑制住了激动的想冲过去的情绪,端坐在原地不动。

      但坐在她一旁的人却将背挺得笔直,像是遇着了不可遏制的事,紧张得不行,僵着身子起身朝他行了一礼:“二公子。”

      沈余殊随口嗯了一声,越过门槛走进室内与夫子交谈可否空出一些时间。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才坐到一旁空闲的位子上,侧身打量两人。

      他越过家妹,转眼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叶家女,坐正身子询问她:“方才下人前来通报有人登门拜访,没想到是叶家娘子。”

      “但我是想不明白,叶娘子亲自前来国公府寻我,所为何事?”

      始终站立的叶家女这次抬眼瞄了他,随后手往门口一抬,示意道:“有事想与二公子私下交谈,能否让步?”

      什么事需要私自交谈?心中虽万分鄙夷,但还是起身朝夫子抬手示意继续,见人准备跟随后,步伐上却朝门口走去。

      跨过门槛,路过拱门,来到花园时,家中下人各自离开,两人在亭内对坐,最先说话的也是叶家女。

      “听近日京中传闻,二公子被牵扯进了那桩使臣案。就在想,二公子可有受伤?”

      探望?沈余殊望着她,摇摇头说没有。为什么又要来探望?

      “那就好。”叶家女只说出一句话来,并没了下文。但从神色上来看,有些难言之隐,哑在喉中吐露不出。

      对此,沈余殊只得开口引导她:“五年前沈府闭门谢客,在这之后来的第一家便是叶娘子,但在那之后却见不着人。”

      “这次前来也与当年一样?看起来叶娘子很在意我的事?”

      对面那人面上依旧挂着浅笑,目光落在石桌上:“这次前来拜访,一是想询问二公子安危,二是想告知二公子一件……事。”

      “什么事?”

      说到话题上后,叶家女沉默许久,似在斟酌,又似在犹豫,最后泄气般地说道:“叶家有想与沈家议亲的想法,且已与节帅递去文书……节帅应当不会赞同这个提议,但风声依旧外传。”

      “但二公子应当对此事不知情。所以就想在事情闹大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你。”

      真当是……呆得不行。

      “所以叶娘子前来拜访,是为了告知我提前做好准备?”他没等叶家女回应,接着说了下去:“有想过散落风声后的后果吗?”

      叶家女摇头,也应证了沈余殊心中猜想,开口回绝:“叶娘子,现在你还有机会为自己争取个机会。与沈家断绝来往,不想着牵扯沈家,也给自己一袭清闲。”

      “若这件事闹大了,最后扛着的也只有你自己。”

      这个回应难免让叶家女一时呆滞地难以回神,试探性地再次询问:“……二公子这是作何想法?”

      “字面意思。”沈余殊开口简略说道:“若令尊想找个可投靠的家族,也不应当是沈家,其他权贵于你来说也是门当户对。”

      “这次节帅不赞同,也是节帅的断诀,于你来说,影响微乎极微。但这也会影响你以后的行事。”

      说到这时,他哑了哑口,在思考该不该将家中事宜告知这位叶家女。但想了想这时的风向,还是开了口:“但在此之后我便不会留在中京,此后再无瓜葛。”

      “叶娘子知道节帅不同意议亲,看法建立于节帅怕我们结党营私身上。但若节帅知道我会离家,所以对我有所忌惮,到头来令尊的算盘还不是落了个空?”

      他看着对面那一言不发的叶家女,慢慢放轻声调:“文书上报应当会过许久,现在回府与令尊求情还有机会。”

      话音刚落,对面的叶家女这才出声,但声线很是细小:“家父今日顿首帅府,薄礼以献。”

      沈余殊对此无语凝噎。怎么没想到这位叶家女能在这风头上还能跑来沈府是因为她上面暂时没人管束呢?

      “行。”他沉闷地咬字出声,低头扶额,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令尊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前月。”

      听到时间的人干笑几声,张口说道:“你放心吧,节帅不会盖印章,但声望那边我就不能做担保了。”

      “若叶娘子除了这件事外没别的事了,是想与家妹再叙旧,还是先行告退?若想与家妹相处,过个时辰她便下课,去寻她师傅了。”

      “回府。”叶家女起身朝他行了一礼,站在原地说道:“这件事劳烦到二公子了,次日会有家仆送来赔礼。”

      “嗯。”

      将人送离沈府后,他重新回到私塾,坐到原来那个位置,从家妹那拿来一本书翻阅,陪同家妹上课。

      等到夫子授课完成,原本安分的姑娘才转头和他交谈:“二兄,叶娘子和你说了什么了?”

      “没什么。”沈余殊和上本子还给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说道:“等会你去找你师傅是时候,去看看你那位师兄吧。”

      “就当帮我看看你那个师兄现在怎么样了,看他寄信内容,他好像要撑不住了。”

      “他?我?”沈淑仪抬手指了指自己,“安公子不是会开导师兄吗?”

      “安公子说好自为之。”

      “……好吧。但是二兄你怎么不去?”

      “拜贴还在审阅,应当还要过两三天才能去。”

      “……哦,好吧。”

      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没过一会应赶时间而匆匆分别,还坐在私塾内的人拿起家妹丢在桌上的本子翻开看了看。

      笔记记录完整,没有分神。空闲之下,他从一旁抽出一个本子,展开白净的一面,拿起一旁的狸毫笔沾墨,一句一句地为她后面课目写下注释。

      等他标注完后,他才将手中狸毫笔放回原处笔山,再次检阅一次注释后才将本子合上。

      抬头看向室外天空,时间过去的并不多,日暮时刻。将桌面帮人收拾好后,他才转身出了私塾。

      但没等他活动筋骨准备回房,就见一位十分眼熟的侍卫从一侧拐角现身,向他通报都断遣使回府,有事相谈。

      这让他有些纳闷,他感觉到近几日府内有许多事都牵扯到他身上去处理了。

      不清楚归不清楚,人还是走向都断遣使的书房,最后得到了一件他十分不可接受的事:那个自我拘押的人活着出了帅府,甚至还要来沈府。

      来沈府就算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七月十五?”

      阿姊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对他嘱咐道:“这道命令是节帅下的,我们也不得多问。且观公子点名要你接待,所以那日家内有关那位公子的事务都要由你接管了。”

      “所以……”沈余殊双眼微眯,唇角勉强勾起一个弧度,整个面容看起来勉强极了:“我需要早早将人接回,同时要将客卧洒净,还要亲自给他端面?”

      阿姊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然而沈余殊却没忍耐住脾性,眉眼皱成一团,咧嘴又呲牙的,一眼便知有多讨厌那人了。

      但没等他发泄完,就被阿姊叫停:“好啦,知道你是不喜他的,不过是暂居几日……但现下你也只得祈祷祈祷,观公子会于七月十八的洗尘宴前离开。”

      “我倒不如去昭安寺祈福。”沈余殊回答道。

      说完话,对面的阿姊抿嘴轻笑,目光却落到一边的本子上,随即转移话题:“近些日子城内应当会多有动荡,少些外出吧。”

      “嗯。”

      “不过,有一件事我更加好奇……”阿姊抬眼与沈余殊对视,笑意盎然的:“你还记得,王家那位小子吗?”

      原本以为是要开始闲聊的沈余殊被这话打的当头一棒,目光游离,不见归处,可在对上对方那笑意盎然的双眸时又沉了沉心:“记得,就小时候那和我闹了脾气,不肯与我交好的小子?”

      “记得也好。”

      沈余殊低头捂额,一脸无奈,脑海中却慢慢想起起初的事情:儿时因贪恋玩闹,又喜蹴鞠,那王家小子又过于嚣张地说要比试一通。

      又因那王家小子身体不协调,就想用腌臜手段赢得胜利,以此盖沈余殊一头。却被步术年发现……当场扬言说要与他比试角抵。但步术年身板比他大一圈,怎么摔得动。

      最后败下阵来,狼狈地在床上躺了半月左右。修养好后就吵吵闹闹地向他们下马威:“再也不和沈家和步术年交往了!”

      但这事已然过去许久,每当沈余殊快要忘却之时,阿姊都会旁敲侧击,抑或是开门见山地提一嘴,让他再次回想起那段往事。

      阿姊总会像现在这般,突然提起!安何居心!

      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值得记得的记忆,他并不想再与那王家纨绔搭闲。

      “王家现在被节帅盯上了。”

      “嗯?”沈余殊闻声抬头,将这句话在脑海中过了几遍,最后了然接受:“也好,早看他们不舒服了。”

      “打趣也占半分么?”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