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妄我 。。 ...

  •   午后地上落雪,世间茫然一片,本气温低寒的日子最适合的事情是在屋内烤火取暖,但某些人却按捺不住自己的双腿,披着一件披风就在外间雪地里四处飘荡。

      一片空白的雪地中有一染墨的黑点,但那黑点最上方却有一小团金灿灿的小鸟。按节气来看,冬日里的鸟是要冬眠或迁徙,可这只鸟却在雪地中窝在别人脑袋上方,不觉寒冷。

      鸟爪下的人也并未怜惜,仰头四处张望,脸颊红扑扑的也不顾及地在雪地里四处行走,口中却在嘀嘀咕咕的:“我想不到你这只傻鸟不冬眠就算了,为什么看着个人就傻乎乎地凑上来了?不怕死吗?”

      那人身着天机堂的差服,左耳边垂挂一缕黑色耳坠,抬手戳了戳头顶那叫也不叫的金鸟:“喂,你这傻鸟不会冻死了吧?”

      见不答,反手把它握在手中,垂眸四处打量那瞪圆了双眼的傻鸟。见没事,神色却没有好转,语气染上愠怒:“你是哑巴鸟吗?不会叫?”

      手中的小东西依旧没叫,有些气恼的他反手将它甩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你别跟着我了!我还要去调查案件呢!”

      但没等他走多远,那只傻鸟再次扑腾翅膀,滞留到那人发顶。百般无奈的他也只得妥协,带上这个小挂件。

      他一开始很厌烦这只“哑巴鸟”,从初遇的冬日,直至第二年春夏。也不知那鸟的脑袋里想些什么,一直纠缠着那人,就连他出任务时也爱跟上,不怕死似的。

      这种相处模式持续了很久,直到一次于南岸的任务时,他看着那小心翼翼跳跃过来的金色小鸟,指尖无意识揉搓,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开口要求:

      “既然你一直想跟着我,那好。你能把那工房的记事簿偷出来,我就让你跟着如何?”

      到头来确实做到了。

      但和谐相处的日子也不长久,那人中途接到另一个地点的任务,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没有捎上那只傻鸟。

      这一分别也是过了近三百余年。期间听闻那只小鸟开了智,化了形时才去寻人一聚上个一两年,此后便只有书信来往。

      但他并没有回信。

      沈余殊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封封书信,信封上的字迹从稚嫩、拼写,到后来的冷冽、刚硬,可见这岁月也磨砺了对方多久。

      耳旁是肆欢那断断续续的叙述声,他似乎对于他与那只小金鸟相遇的事很满意。眼神柔和,似真情实感。但不知他心中真正所想。

      待对方说完那些经历后,沈余殊才开口反驳他:“但是你并没有一直带着他,也算辜负了他吧。”

      那人却并不乐意了,质疑他这么想是不对的,不应只看过程是怎样。

      但沈余殊一句也没听进去,将手中那些信封摊开到他眼前:“那你怎么不回路前辈信?”

      眼前人似乎愣住了一瞬,却又立刻摆正姿态,毫无掩饰地说道:“不想。”

      这个直接的、不遮掩自己的回答让沈余殊多瞧了他几眼,并没有接下话茬。对方却接着说了下去:“我为什么要搭理一个触犯过我底线的人?”

      原来如此。

      沈余殊将手中的信封收入信封,摆正放齐在木盒中:“那你与路前辈的交情确实深厚,即被冒犯了,到头来还是会和和气气地坐一块。”

      身旁人对此却摇摇头,改正道:“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细掰对谁也不好,不如张开手,让它过去。”

      “大师兄你想的好开明哦~”沈余殊唇角上扬,抬眼与对方对视,拖长语调调侃。

      见对方还是眯眼笑得没心没肺,他也没了继续逗弄的意思:“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师兄你。”

      “说?”

      “那个叫乔万生的,是什么人?”

      待这句话说出口后,肆欢身形僵在原地,双眸平静无波,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余殊的侧脸。

      这不含躲闪的目光将沈余殊注视地无地自容,脸上那挂着的笑容也跟着僵硬,一时生出想要逃离的心思。这明显不能问,触犯逆鳞了啊!

      只见对方倾身凑近他,眯眼对视,语气却耐人寻味:“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有干系的?是谁,和你说的?”

      “啊——这是,”沈余殊莫名感到心虚的眼神乱飘,但一想到是对方一开始同意翻找的,唇角勉强扯出笑,抬眼和对方对视:“一个记录了你上符箓课,做下笔记的本子上看见的。”

      “并且一开始是你说的,我可以翻找,这是小事。所以你不能现眼下了反过头来责问我。”

      对方听着这顺畅的说辞一时没忍住笑,不知是气极反笑,还是真心实意:“本子在哪?”

      “那,靠窗。”沈余殊指了个方向,也让肆欢转眼望去,又看着他慢慢走进过道,没过一会就见他手中捏着个本子出来。

      可当沈余殊刚接近对方时,那人直接抬手夺过本子,低头翻阅起来。沈余殊垂眸看着他粗略地将本子翻来翻去,因手法不柔和,那纸张上起了皱褶。

      当他翻到后面写有乔万生那页时,指尖一顿,轻嘶一声:“他啊。”

      只见肆欢直接将最后那一张纸撕掉,手中的纸瞬间被火舌吞没,化为一缕灰烬,掉落在地板上,随后将册子丢去书桌。

      沈余殊悄悄抬头打量着他的动作,试探性地询问:“怎么了?看起来你很讨厌他。”

      “哦,一般般,”肆欢神色宁静,毫无波澜,将那个本子放入木盒,“我可不会跟一个死人较劲。”

      沈余殊愣愣地啊了一声:“那个画像上的人死了?”

      “是啊,突然就死掉了。”他神色无常,但又嗤笑出声,盘腿坐到地面:“你不会是想让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被戳中小心思的沈余殊不答,默默移开目光。肆欢瞧他这样,开口调侃一句:“好奇心太重可不好。”

      “哦。”

      “不过我可以告诉过你的是。”那人突然改变态度,眉眼弯弯地说了一两句:“我和他是道友关系,不过在那之后,他和我们闹不愉快了。”

      沈余殊仰头望他,见对方真的不想继续说下去时,追问一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这句话传入对方耳中,他并不急着回答,反而朝沈余殊竖起一根食指摇晃:“我并没有义务告诉你我所有的往事,若是交换你身上也没有同类往事告诉我。”

      这是说我没用呢。沈余殊垮了脸,偏头叹息一声。不过我确实没有可以给他的事情,但话说回来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怎么了,看你一脸无奈的样子。”肆欢眯着眼笑了起来,他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扎人。

      沈余殊转眼盯着他那不躲不闪的双眸,思绪良久才想到什么:“可是你知道我的身世,从哪来,家人之类的事情,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被倒打一耙的人却不觉得惊慌,反而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但是你的身世都是你阿娘告知我的。不过你要是知道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那好,那你将你七岁时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我不记得了。”

      “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清楚自己不能从这人口中套出什么事的沈余殊也快速转移注意力:“那你把他的画像画于这个写有符箓的本子上……你学习符箓不会和他有关吧?”

      眼前的人没有立即回答,视线却飘忽不定,似在思索该不该说:“和他确实有直接关系,但并不是全都为他,也许包含兴趣使然?”

      沈余殊若有所思地点头,并未与他对视,就听见他接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对我的往事这么好奇?”

      “哦,你不一样,想了解你。”沈余殊果断地回答了他的疑问,抬眼对上他那笑意盎然的眉眼:“说来说去也就那一句话,你知道我的事,我却不知道你的事,我不喜欢。”

      “感到不平衡?”那人歪头询问,眼神真挚。

      并不知道,并不清楚。沈余殊点头应和,没多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我,也不应该直接靠事物来旁敲侧击。”

      “外面很多地方都有我的事,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搜,我不拦你,不过你别想在我这套话。”

      “……哦。”

      “所以你晚上在书房蹲我,只是为了套我话的?”

      “来问你外出安排。”

      “这个啊……现在距离他们收徒大典还有三个月,不急。”他朝沈余殊挥了挥手,想将他招呼走:“我先和别人商量下,毕竟随便安排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沈余殊见事还没着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对方见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还想我怎样?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我能帮你好生安排已经不错了。去去去,快去睡觉。”

      “你平时在忙些什么呢?”

      肆欢坐直身板,左手指尖揉搓,别开目光,道:“自我退出天机堂后,我就会时不时去戒律堂当差,早边要去那边审讯。”

      听到这句话,沈余殊忽然笑出口,幸灾乐祸地询问道:“你不是和戒律长老关系不好吗?怎么还去戒律堂当副首座。”

      对此,肆欢立刻反驳道:“你不懂!这叫先一步打入敌人内部,了解对方行迹!”

      “你对此还很自豪?”

      “……”

      “其实你有本事了,也能去堂口做事。”肆欢对着沈余殊慢声说道,似在转移话题:“而且当副首座还能拿灵石。”

      “那也是要等以后了吧?”沈余殊回应了他,却又聊起之前的话题:“但我应该不会去我不对付的首座或者长老那里当差。”

      肆欢面上扬起一个笑容,似是被气笑了,怒不可遏道:“快去睡觉!”

      “哦,好吧。”沈余殊后退着步伐,离开了书房,还顺带帮他把门掩上了。

      “等等。”

      刚准备出门的人忽然被喊住,回头就瞧见那一直放于桌面的画卷被人丢过来。

      为了不被砸到,被迫之下双手借住,耳旁是那人不着轻重的话:“这个你拿回去,有事没事随便看看,记记。”

      沈余殊随口哦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了二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快要进自己房间门时,沈余殊照常往书房那边望去,却在书房门口看见了肆欢的身影。

      他双手抵在在廊道栏杆上,弯着腰,朝下注视着沈余殊,眉眼含笑,全然没有因为别人发现他陈年旧事的窘迫感。

      但这却让沈余殊感到不自在且心虚,立刻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将门利索上门闩,摸着黑为自己脱衣上床。

      自从与肆欢交谈过往后,已经过去近四个月了,距离收徒大典还有两日有余。在这段时间内,沈余殊可以说是一直绕着肆欢走。

      沈余殊每次路过肆欢时,总能感觉到对方那称得上“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沉重感压得沈余殊喘不过气,他只能加快步伐,离开那处。

      可肆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有些刻意地和沈余殊撞面,且用调侃的音色呼唤着沈余殊。

      沈余殊避之不及。

      而今日,段家兄弟一同外出采购,两人难得有了一天空闲。那宋君怀就立刻将沈余殊从练武场拉走,一路来到那后山的秋野坪,说是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日子。

      秋野坪有一泓飞瀑,终点连接着一湾湖,湖面被激烈的水流击打也只泛出丝丝涟漪;而湖边还有一座小凉亭,中央摆着一个石桌子,上方刻着黑白棋的棋盘。

      宋君怀拉着沈余殊来到了湖旁,转身独自躺到了一块刚好能容纳他的岩石上,闭上双眼,低声叹息,一副很是舒适的样子。

      “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就在这休息。”沈余殊站在一旁,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柄轻剑,轻剑尾上挂着一缕青白色的剑穗,顺着他身体轻晃的速度而摆动。

      宋君怀躺在岩石上,双眸定定地望着天,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二师兄,你说这天,会不会砸下来呢?”

      “我不知道。”沈余殊果断地说出了这句话来,但并不想与他多些纠缠:“我问你昨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我的天塌了。”宋君怀双手放到肚子上,面如死寂。

      沈余殊看着他,轻叹一声:“没做完是吧?那就快去做,做完了再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二师兄和大师兄一样呢……”宋君怀从岩石上坐起身来,弯着腰,“两个人都好爱管束我哦。”

      “职责。”

      宋君怀转身对上沈余殊的视线,声音诚恳:“二师兄,我们今日休息一下吧!我已经两月没休息了!”

      沈余殊抬眼对上宋君怀那似濒临破城的表情,颇为无奈:“行吧,行吧,今日就休憩吧……”

      沈余殊刚说完,宋君怀便变了个态度,毫无顾虑地笑了起来。沈余殊盯着他,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等调整好心绪后,抬头对宋君怀嘱咐:“上月半你的功课已然慢了一小节,明天记得努力补上。”

      “好的二师兄,我一定会的,”宋君怀迈着小步凑近沈余殊,他面上浮现出一个笑,旁敲侧击着:“二师兄,你和大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就不和你说了。”

      “为什么啊?”宋君怀很是不服气地盯着沈余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这几个月我看见二师兄对大师兄避如蛇蝎,间接影响到了我。”宋君怀张口说出了这句话来。

      沈余殊听到他的话,眉眼微挑,嘴角扯出一个笑,语气调侃:“那你说说,影响到你什么了?”

      而宋君怀一脸疲惫地低下了脑袋,双手抱头:“大师兄管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一边应付符师叔,还要一边应付大师兄,我好累啊!”

      “累点好。”沈余殊不留情面地笑出声:刚好磨一磨你那爱乱说话的性子。”

      对方只是讪然一笑,果断转移话题:“二师兄你也不能一直躲着大师兄吧,而且你也要准备出门了不是吗。”

      “啊,啊,我知道了,我今晚会去找他的,还不用你操心。”沈余殊单手叉着腰,低头捂住脸,声音低沉。

      宋君怀盯着他,最后仰起头看向天空:“行吧……那二师兄你现在要做什么,我要和你一起。”

      “我等下要去灵田那找师尊要令牌,你也要和我一起吗?”

      宋君怀立刻拉上了沈余殊的手腕,往一旁的灵田方向跑去:“当然,而且我觉得过去还能遇到大师兄呢。”

      “为什么这么肯定?”沈余殊被他拉着跑了起来,等来到灵田阶梯时,将手从宋君怀的桎梏里抽了出来:“这个时候他还呆在那戒律堂吧,怎么会来灵田?”

      走在前方的宋君怀一步步踏上那层青石板路,语气中带着笑:“临近正午了呀,大师兄不是正午都会去灵田吗?现在过去的话,大师兄没一会就来了。”

      “那你还挺了解他的行踪的。”沈余殊走在他身后,扭了扭那方才被宋君怀抓住的手腕。

      “不了解怎么行,”宋君怀转头看向了沈余殊,“我除了想避着符师叔,也想避着大师兄呢。”

      沈余殊和他对视上,略有疑惑:“为什么,他平时不是总傻笑,很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吗?”宋君怀不置可否,撇了撇嘴:“他每次对我笑我都觉得胆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行吧,我没感觉出来。”

      这句平淡的话却让宋君怀感到鄙夷,朝沈余殊说道:“二师兄你也别说大师兄,你和大师兄简直就是同类。”

      “……什么意思?”

      对此,宋君怀回应他:“可能是两个人过于熟稔,交集好,就像了些吧……倒是我有福了,我的两个师兄都待我严苛。”

      “那你不想出山了吗?”

      “想,当然想。我想出去游历。”

      “游历的话得等你修为卡瓶颈了吧?不然师尊应当不允许你随意下山。”

      前方的人猛的顿住步伐,又急促地往前大迈几步,双手抱臂:“不行啊!那我们以后下山历练没有输入怎么办?”

      沈余殊走到他身旁,侧眼瞧他:“贪玩。”

      “不用担心吧,迟早会有的。”

      待两人来到灵田,两人便走向那方隐蔽之处,拨开草丛后,发现杨泽凌站在灵田旁,他的手中正捏着一个蘑菇。

      而肆欢坐在一旁的硬地上,手中的课本被他卷成一根柱子,抬眼随意地瞧着杨泽凌。

      两人刚想凑近,就听那边传来交谈声,听声音是肆欢先开的口

      “您教我引种,半路又回忆起往事了,这可不是好事啊。”肆欢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课本丢去一边。

      他朝杨泽凌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和我说说呗,师尊这是想起谁了?”

      “你倒是闲得自在,”杨泽凌垂下手,将手中的灵药抛向他,“既然闲,就去把一旁的种子播了。”

      “哎——现在都不和我说说了?”肆欢将怀中那株灵药夹在指尖,语调缓慢:“说说吧,回忆起谁了。”

      “卜惊秋。”

      “哦~”肆欢的语气上扬,眼眸中有掩盖不住的好奇,却并未追问。

      沈余殊见两人不再言语,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树杆,引来两人的目光后才喊了一声师尊。得到进入允许后的两人才拨开草丛,踏入那隐密的药田。

      坐在一旁草地上的人抬眼瞧着两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沈余殊身上:“来找谁的?”

      “都找。”

      “嗯……?”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趣事,单手托腮,身躯前倾,笑眼咪咪的:“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沈余殊转眼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他的含义,无力反驳。

      没等肆欢得意几分,就被杨泽凌斜睨了一眼,干笑一声,收敛了些许,转而询问起两人:“你们来做什么的?”

      “过几日就是收徒大典了,此次前来是来找师尊要令牌的。”沈余殊望向杨泽凌,说出了目的。

      杨泽凌凝视着肆欢,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朝沈余殊摊开手,手心中下一瞬出现一块令牌,示意他拿过去。

      一旁的肆欢看见那枚令牌,转而询问起杨泽凌来:“师尊,我的呢。”

      “你要什么?”杨泽凌转身看向他。

      “令牌。”

      “不给。”

      肆欢盯着他,仰天长叹:“到时候我送临从出宗门,您也不好走动吧,您就把令牌给我吧——”

      “记得快去快回,”杨泽凌盯着他,过了半晌后将他的令牌递给了他,转而望向在一旁不吱声的宋君怀,“可是也想要令牌?”

      “不要!师尊我只是陪二师兄来这儿的,并没有想下山的意思。”

      宋君怀往后退步,干笑了几声,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小跑到杨泽凌身旁:“师尊……我可以去百鸢峰那边吗?”

      杨泽凌望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想去就等采办执事出山时,你随他一起去百鸢峰走一趟便好。”

      “若说谁决定,则让他来找我。”杨泽凌觉得不妥,还是补充了一句:“只允一次。”

      “好的,师尊。”宋君怀退步到沈余殊身侧,面上带着浅笑,手上却扯了好几下沈余殊的袖摆。

      杨泽凌也转而朝沈余殊嘱咐:“到时出了山门,要紧跟着保护你的那人,必须寸步不离。”

      “弟子明白。”

      等人嘱咐完后,一旁的肆欢立刻向两人调笑:“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你们应该也听见了,我还要去插苗呢,没空管你们。”

      宋君怀伸手拍了拍沈余殊的背,面上带笑:“二师兄来找大师兄你商讨事情,顺带和好啊。”

      沈余殊无语凝噎:“不是和好啊……”

      “好了,说说吧,到底来干什么的。”肆欢半眯着眼,眼角上扬,看似心情不错。

      “来和你商量外出安排,”沈余殊看向他,解释着,“你到底安排了个什么人?”

      肆欢低下头,故作沉吟:“不是人,是妖。”

      对面的两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同盯着他:“谁?”

      “一只臭狐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