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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曾经的背叛? 即将遇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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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沉静,唯有书房的油灯亮着。
沈余殊站在书房中央,望着那坐在椅子上的肆欢,他轻咳了一声,目光移向别处:“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学符吗?”
“那个人做的不止这些吧?”沈余殊试探性地询问道,转眼瞥向肆欢。
而肆欢只是抬眼盯着沈余殊,叹息一声:“他背叛了我们,这个我就不多说了。”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才学的,本想学好后去炸他,没成想后来先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嗯……”沈余殊低头若有所思,却被肆欢的一句话打断了。
“你今晚来找我作甚,不应该是单纯搜我秘密吧。”
“呃……”沈余殊抬头望向他,哑了声,“我来问你有关外出安排……”
“哦,我知道,现在距离他们收徒大典还有三个月,不急,”他朝沈余殊挥了挥手,想将他招呼走,“我先和别人商量下,毕竟随便安排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原来没沟通好吗。”沈余殊盯着他,面无表情。
肆欢见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还想我怎样?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我能帮你好生安排已经不错了,去去去,快去睡觉。”
沈余殊对此询问他:“你平时在忙些什么呢?”
坐在椅子上的肆欢抬眼瞧他,沉默半天,小声呢喃:“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什么?”沈余殊疑惑地歪头,朝肆欢说道:“大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肆欢坐直了身板,抬手下意识用指节蹭着鼻尖,眼神往别去看去,“我去戒律堂当副首座了,早边去那边审讯。”
听到这句话,沈余殊忽然笑出口,幸灾乐祸地询问道:“你不是和戒律长老关系不好吗?怎么还去戒律堂当副首座。”
对此,肆欢立刻反驳道:“你不懂!这叫先一步打入敌人内部,了解对方行迹!”
沈余殊对此无语凝噎,笑容也僵在嘴边:“你对此还很自豪?”
肆欢:“……”
“其实你有本事了,也能去堂口做事。”肆欢对着沈余殊慢声说道,似在转移话题,“而且当副首座还能拿灵石。”
“那也是要等以后了吧?”沈余殊回应了他,却又聊起之前的话题,“但我应该不会去我不对付的首座或者长老那里当差。”
肆欢面上扬起一个笑容,似是被气笑了,怒不可遏道:“快去睡觉!”
“哦,好吧。”沈余殊后退着步伐,离开了书房,还顺带帮他把门掩上了。
而后转身离开了二楼,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快要进自己房间门时,沈余殊照常往书房那边望去,却在书房门口看见了肆欢的身影。
他双手抵在在廊道栏杆上,弯着腰,朝下注视着沈余殊,眉眼含笑,全然没有因为别人发现他陈年旧事的窘迫感。
但这却让沈余殊感到不自在且心虚,立刻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将门利索上门闩,摸着黑为自己脱衣上床。
自从与肆欢交谈过往后,已经过去近四个月了,距离收徒大典还有两日有余。在这段时间内,沈余殊可以说是一直绕着肆欢走。
沈余殊每次路过肆欢时,总能感觉到对方那称得上“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沉重感压得沈余殊喘不过气,他只能加快步伐,离开那处。
可肆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有些刻意地和沈余殊撞面,且用调侃的音色呼唤着沈余殊。
沈余殊避之不及。
而今日,段书殷与段林泉一同外出采购,两人难得有了一天空闲。
那跟着符羡鱼练习的宋君怀也跟着得了空,就立刻将沈余殊从练武场拉走,一路来到那后山的秋野坪,说是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日子。
秋野坪有一泓飞瀑,终点连接着一湾湖,湖面被激烈的水流击打也只泛出丝丝涟漪;而湖边还有一座小凉亭,中央摆着一个石桌子,上方刻着黑白棋的棋盘。
宋君怀拉着沈余殊来到了湖旁,转身独自躺到了一块刚好能容纳他的岩石上,闭上双眼,低声叹息,一副很是舒适的样子。
“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就在这休息。”沈余殊站在一旁,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柄轻剑,轻剑尾上挂着一缕青白色的剑穗,顺着他身体轻晃的速度而摆动。
宋君怀躺在岩石上,双眸定定地望着天,说出一些无厘头的话:“二师兄,你说这天,会不会砸下来呢?”
“我不知道。”沈余殊果断地说出了这句话来,但并不想与他多些纠缠:“我问你昨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我的天塌了。”宋君怀双手放到肚子上,面如死寂。
沈余殊看着他,轻叹一声:“没做完是吧?那就快去做,做完了再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二师兄和大师兄一样呢……”宋君怀从岩石上坐起身来,弯着腰,“两个人都好爱管束我哦。”
“职责。”沈余殊只说了两字。
宋君怀转身对上沈余殊的视线,声音诚恳:“二师兄,我们今日休息一下吧!我已经两月没休息了!”
沈余殊抬眼对上宋君怀那似濒临破城的表情,颇为无奈:“行吧,行吧,今日就休憩吧……”
沈余殊刚说完,宋君怀便变了个态度,毫无顾虑地笑了起来。沈余殊盯着他,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等调整好心绪后,抬头对宋君怀嘱咐着:“上月半你的功课已然慢了一小节,明天记得努力补上。”
“好的二师兄,我一定会的,”宋君怀迈着小步凑近沈余殊。
他面上浮现出一个笑,旁敲侧击着:“二师兄,你和大师兄怎么了?”
沈余殊瞧了眼宋君怀:“没什么,这个就不和你说了。”
“为什么啊?”宋君怀很是不服气地盯着沈余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这几个月我看见二师兄对大师兄避如蛇蝎,间接影响到了我。”宋君怀张口说出了这句话来。
沈余殊听到他的话,眉眼微挑,嘴角扯出一个笑,语气调侃:“那你说说,影响到你什么了?”
而宋君怀一脸疲惫地低下了脑袋,双手抱头:“大师兄管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一边应付符师叔,还要一边应付大师兄,我好累啊!”
“累点好,”沈余殊不留情面地笑出了声,“刚好磨一磨你那爱乱说话的性子。”
宋君怀双眸注视着他,而后瞥了眼不远处的试炼场,抬手指了下那个方向,声音嘹亮:“二师兄快看,大师兄来了。”
听到这句话时,沈余殊浑身一颤,立刻回头往那边看去,却见那处一个人都没有,转头怒不可遏地瞪向宋君怀。
只见宋君怀往后退了几步,毫不收敛地大笑出声:“二师兄你也不能一直躲着大师兄吧,而且……你也要准备出门了不是。”
沈余殊单手叉着腰,低头捂住脸,声音低沉:“啊,啊,我知道了,我今晚会去找他的,还不用你操心。”
宋君怀盯着他,最后仰起头看向天空:“行吧……那二师兄你现在要做什么,我要和你一起。”
“我等下要去灵田那找师尊要令牌,你也要和我一起吗?”沈余殊反问了他。
宋君怀立刻拉上了沈余殊的手腕,往一旁的灵田方向跑去:“当然,而且我觉得过去还能遇到大师兄呢。”
“为什么这么肯定?”沈余殊被他拉着跑了起来,等来到灵田阶梯时,将手从宋君怀的桎梏里抽了出来,“这个时候他还呆在那戒律堂吧,怎么会来灵田?”
走在前方的宋君怀一步步踏上那层青石板路,语气中带着笑:“临近正午了呀,大师兄不是正午都会去灵田吗?现在过去的话,大师兄没一会就来了。”
“那你还挺了解他的行踪的。”沈余殊走在他身后,扭了扭那方才被宋君怀抓住的手腕。
“不了解怎么行,”宋君怀转头看向了沈余殊,“我除了想避着符师叔,也想避着大师兄呢。”
沈余殊和他对视上,略有疑惑:“为什么,他平时不是总傻笑,很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吗?”宋君怀不置可否,撇了撇嘴,“他每次对我笑我都觉得胆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行吧,我没感觉出来。”沈余殊回应道。
这句平淡的话却让宋君怀感到鄙夷,朝沈余殊说道:“二师兄你也别说大师兄,你和大师兄简直就是同类。”
“……什么意思?”
对此,宋君怀回应他:“可能是两个人过于熟稔,交集好,就行为模式越来越像了吧……”
说到这,宋君怀语调一顿,补充一句:“不过大师兄语气虽刻薄,但没二师兄你毒。”
沈余殊:“……”
见沈余殊不语,宋君怀也长叹一气,似在感慨:“哎,果然能住一起、睡一起的就是不一样,可能这就是一屋子睡不出两个人吧——”
一旁本来在跟着宋君怀步伐的沈余殊身形一顿,转眼看向宋君怀,眉心轻蹙,反驳道:“你说我和他睡一起?”
“也不想想之前冬日是谁冷的浑身上下直颤,”沈余殊语调慢悠悠地,咬字清晰,好似想让宋君怀能完整听到,“然后半夜缠着大师兄说要睡一块。”
一旁的宋君怀嘟着嘴,视线撇去一边,干笑几声。
而沈余殊却没有选择放过他,接着说了下去:“然后还拉着我一块去,结果第二日大师兄和我被你梦游闹得睡眠不足,顶着眼下乌黑,被路前辈笑了半天——”
那宋君怀立刻转身抱上沈余殊的手臂,嘴角下搭,眉头上扬:“我错了二师兄,我再也不乱说了,以后不要不和我一起去啊!”
沈余殊对此只能偏头叹息,不语。
待沈余殊和宋君怀来到灵田,两人便走向那方隐蔽之处,拨开草丛后,发现杨泽凌站在灵田旁,他的手中正捏着一个蘑菇。
而肆欢坐在一旁的硬地上,手中的课本被他卷成一根柱子,抬眼随意地瞧着杨泽凌。
两人刚想凑近,就听那边传来交谈声,听声音是肆欢先开的口
“您教我引种,半路又回忆起往事了,这可不是好事啊。”肆欢坐直了身子,将手中的课本丢去一边。
他朝杨泽凌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和我说说呗,师尊这是想起谁了?”
“你倒是闲得自在,”杨泽凌垂下手,将手中的灵药抛向他,“既然闲,就去把一旁的种子播了。”
“哎——现在都不和我说说了?”肆欢将怀中那株灵药夹在指尖,语调缓慢,咬字清晰,“说说吧,回忆起谁了,好歹我也是您亲自养大的,知道些什么都不行了吗?”
杨泽凌垂眸注视着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卜惊秋。”
“哦~我那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啊?”肆欢的语气有些上扬,明显的带了丝讶异,“你怎么忽然想起他了?”
杨泽凌只是无声地盯着坐在地上的肆欢,叹息一声:“只要知道是谁就好,不必深究。”
而后抬步就朝沈余殊和宋君怀这边漫步走来。
沈余殊见情况不对,拉着宋君怀站到了一旁不远处,两人看着杨泽凌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沈余殊和宋君怀身上。
沈余殊和宋君怀各自目光飘忽不定,不自在地将手背在身后,口中发出干笑。
没一会肆欢也从旁边冒出了头,询问着杨泽凌:“不是想走吗?怎么站这了。”
肆欢正当疑惑,顺着杨泽凌的目光看去,对上沈余殊和宋君怀那心虚不已的目光,默了默:“来找谁的?”
“都找。”沈余殊和宋君怀格外紧张地回答了肆欢的问题。
“嗯……?”肆欢斜身靠在树杆上,最后将视线落在沈余殊身上,“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沈余殊:“……”
没等肆欢得意几分,就被杨泽凌斜睨了一眼,干笑一声,收敛了些许,转而询问起两人:“你们来做什么的?”
“过几日就是收徒大典了,此次前来是来找师尊要令牌的。”沈余殊望向杨泽凌,说出了目的。
杨泽凌凝视着肆欢,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朝沈余殊摊开手,手心中下一瞬出现一块令牌,示意他拿过去。
一旁的肆欢看见那枚令牌,转而询问起杨泽凌来:“师尊,我的呢。”
“你要什么?”杨泽凌转身看向他。
“令牌。”
“不给。”
肆欢盯着他,仰天长叹:“到时候我送临从出宗门,您也不好走动吧,您就把令牌给我吧——”
“记得快去快回,”杨泽凌盯着他,过了半晌后将他的令牌递给了他,转而望向在一旁不吱声的宋君怀,“可是也想要令牌?”
“不要!师尊我只是陪二师兄来这儿的,并没有想下山的意思。”
宋君怀往后退步,干笑了几声,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小跑到杨泽凌身旁,问道:“师尊……我可以去百鸢峰那边吗?”
杨泽凌望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想去就等采办执事出山时,你随他一起去百鸢峰走一趟便好。”
“若说谁决定,则让他来找我。”杨泽凌低声向宋君怀解释着,而宋君怀也顺势点点头,面上挂笑,随后杨泽凌还是补充了一句:“只允一次。”
“好的,师尊。”宋君怀退步到沈余殊身侧,面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杨泽凌也转而朝沈余殊嘱咐着:“到时出了山门,要紧跟着保护你的那人,必须寸步不离。”
沈余殊听完后,立刻朝他点了点头:“好的,师尊,弟子明白。”
待杨泽凌走远,肆欢转身看向沈余殊和宋君怀,调笑着:“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你们应该也听见了,我还要去种田呢,没空管你们。”
宋君怀伸手拍了拍沈余殊的背,面上带笑:“二师兄来找大师兄你商讨事情,顺带和好啊。”
沈余殊无语凝噎地盯着宋君怀:“不是和好啊……”
“好了,说说吧,到底来干什么的。”肆欢半眯着眼,眼角上扬,看似心情不错。
“来和你商量外出安排,”沈余殊看向他,解释着,“你到底安排了个什么人?”
肆欢低下头,故作沉吟:“不是人哦,是妖。”
沈余殊和宋君怀两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同盯着他:“谁?”
“一只臭狐狸。”
对此,一旁的宋君怀小声呢喃道:“大师兄,你这是和对方有仇?这么说对方。”
“怎么可能。”肆欢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双手抱臂,“这么喊他,有何不妥?况且他本来就挺烦人的。”
“那你口中的那位……狐狸,”沈余殊断断续续地反问他,似在斟酌用词,双手下意识环抱住手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肆欢对此朝两人悄声说道:“老古板、耿直人、脑子不灵光且有点傻。”
这句话说出口,那站在不远处的沈余殊和宋君怀都愣在原地,一旁的沈余殊对此感到疑惑,反问道:“你这是有私人恩怨吧?”
“不可能。”肆欢果断回绝了沈余殊的质问,抬起手指朝他摆了摆,“他就是这样的,不可反驳。”
沈余殊听到后,沉默不语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