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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京·其三 步术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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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因权势居高,住宅的占地也旷大,府内巡逻的侍卫也有许多,纵横交错,令人探不到可潜入的空隙。
但这也有反面原因:更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距离王氏府邸处的屋檐旁蹲着一个黑衣男子,面容被一张洁白面具覆盖,腰间缠着几圈红绳,手中拿着一块发光的小型玉简。
玉简表面浮现出一方复杂地形,那人抬手对比着眼前的王氏府邸,又垂下观望玉简表面,随后起身一跃而下,步履轻快地朝王氏房梁上跃去,左手指尖还捏着一张黄色长条纸张。
说是府邸内部有许多侍卫巡逻,但在他这倒没觉得有多碍事,甚至称得上行云流水……
但按照行走路线来看,他是大摇大摆走在路上的,可院内侍卫却像没看见他似的。个个路过他时,他还瞄了眼那些人的腰间挂饰。
清一色的府邸令牌,就没有佩戴其余挂饰。在院内兜转许久也没发现侍卫长。真可惜,顺不了钥匙了。
待他在院内躲着人寻找许久后,停步于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门口。趁着没人立刻钻进屋子,左手捏着的纸伴随着飘落的灰烬一同燃烧殆尽。
他一边挥手,看向眼前昏暗的书房,于房内四处踱步,指尖按出一本本书册,另一只手的指尖却跳跃出一缕火星,兜转许久便漂浮在空中,照亮这昏暗的周身。
书房的书籍摆列十分整齐,但书皮的颜色各异,不细看很难令人注意这书房主人是特意按照书籍分类放置。
若是随意放置书籍……怕是没过一夜就被发现有刺客了。他抬手拿出基本册子察看,见是一些账簿购置事项,悻悻放回原处。
翻阅其他册子,看到清一色的中京治安管理事项,将册子放回原处,不信邪般地走向另一边书架,然后翻阅到一些有关税收的记录。
站于书房内的他一时沉默下来,思索起这王家到底是个什么官职。
但没等他过多投入幻想,房门口传来一道轻巧的开门声,吓得屋内之人一把握住身旁飘荡的火苗,静步到一旁屏风后。
“官家,那头的人对于信件被截感到恼怒,这可如何是好?”声音年迈,年约五十而有七,听措辞,应是家中掌事。
“是那将军疑心过重了罢,但也不至于分支人手来赶尽杀绝啊,要是被抓着人了,便会顺藤摸瓜到我们这!”过于稚嫩,政权着手不多,年约十岁多,是那王家公子。
室内并没有点起烛火,显然是一起私谈。屏风后的人偏头侧耳倾听,手中也不知何时拿出一块小巧的三角形的棱锥。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王家可是县司啊,可是一方大官呢。他手心捧着那块棱锥,站于原地一动不动,屏风前的人倒是没有停歇交谈。
公子:“若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我们还会被发现?肯定是里头出探子了。”
“一边是节帅那头不可得罪,一头是华州那边儿不可得罪的,我倒是不明白我们家到底招谁惹谁了。”
“要不是你在外私吞钱财过多,我们还落得着像现在这般东躲西藏,左右迎合?”这位似乎是那王家家主,听语气来看挺冲的。
公子:“我哪知道那风声会落到那人手里?明明隔了十万八千里,竟还摸到我们流水走向,渗不渗人?”
家主:“你这二傻子,人家摸得到不是证明我们这儿有探子啊。平日里让你谨慎行事,前些年外边又闹出那么多动静,风声不好,稍有不慎就会染上污渍,你到底听进哪个耳朵里去了!”
跟着传来的是一阵支支吾吾的嗫嚅声,细听还能听到对方喊阿耶。
“行了!要是被将军抓到是中京人截信,将军肯定会捎信让节帅在城内掘地三尺。但也就只有死人能让人省心……”
将军……一是将军,二是节帅,又是信的。他侧身靠于一旁的柱子上,指尖揉捏那块棱锥,垂眸思索:节帅是那声名狼藉的梁允不错,但那将军又是何人?但能与节帅同谈论,地位不低。这中京还有什么驻军将军?
“侍卫长呢?该去一趟密巷了,不管结果如何,都得给那位大人一个交代。不然那人又要乱怪罪于我,到时散播家内私事可不是个办法。”
“侍卫长在后院卧居等待,家主现在便可前去。”
“东西是齐的吧?”
对方回应了这王家主的猜忌,王家主才安歇下来。
那人在屏风后头将这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硬是没听到他想听到的,手中也不耐烦地抛掷棱锥。
明明当上个县司了,理应前些日子的使臣之死的案件也记录在内。那么大个事件怎落着不管?
想到这时,他神色一滞,转眼看向一侧黑洞洞的角落:是啊,对于王家来说这确实是小事,毕竟他们可不用被砍头啊。
清楚自己听不到有益于他的事情后,他抬步来到一侧的窗边,准备开窗溜走。
原本书房内还在交谈有关于税收和信件的事情,他也有足够的机会翻窗离开,奈何在他开窗之时,那陈旧的窗框发出一道宁室内宁静的、尖锐刺耳的吱呀声。足以让室内外所有人怔愣于原地。
完、了。
“谁在哪?!”
身后爆发出一道怒吼,惹得翻窗那人不顾发出什么动静,着急忙慌地跃出窗户,书房内和庭院内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叫喊声。
那一阵阵“有刺客”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震得发疼,但不得不维持身形,跃上一旁高墙的瓦檐。
没等他朝外侧跑多远,后方就有两名侍卫追赶上,手中还拿着一把短刃。迫不得已下,他转身躲过对方的劈砍,旋身将人踹下瓦檐,头也不回得往前跑去。
但由于那王府动静闹得太大,在逃跑过程中也有许多路过人因为一声声“有刺客”而感到惊慌,开始四处逃窜,生怕是奔着自己去的。
飞奔过程中他重新拿出那块玉简,一边朝前寻找方向,一边低头瞄那块玉简,心中一直默念着:“哪儿人多……哪儿人多……啧,在凡间是真的碍事!”
早知不来了!
不行!要来。
要不是、不能动手、看我怎么……他反手护住手中的玉简,侧身躲开一旁已经追上来的追兵,将人踹开后对上对方那怒目而视的眼神,冷嗤一声。
收回视线看向一旁已然闹哄哄的街道,思索后还是不决定跳下去,依靠着体力在房瓦上跃步,道是显得更加惹眼。
等路过一座高耸的塔楼时,他才看见手中的玉简上浮现出三个字:昭安寺。
这三个字浮现出来时让他乱了步伐,下一瞬躲过追兵挥来的刀刃,又迅速调整方向,朝中心街道奔去。世上无心插柳柳成荫!此仇不报待何时!
戏台上的戏腔悠长,这支戏队也是昭安寺散财求来的,得到的效果确实不同凡响:手艺人指尖的纸人在烛光下被拨弄得顾盼神飞,让那群戏客们沉浸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台下立了许多站落地灯笼,暖红色调下的步术年看了看台上,低头看向一旁无声掐架的沈家兄妹,两眼一闭接着看向前方的戏台。
场内也只有台上的戏剧发出声响。
可在一墙之隔的街上却骤然炸开了锅:起初只有模糊的一两声“有刺客”的叫嚷,随着声音蔓延,街上已混乱一片。
不安感瞬时笼罩于街头,也勾起了戏客们好奇的目光,有一人起身往那望去。
这场动静也闹得步术年分神,随之往外看去:只见百姓朝着叫嚷的反方向奔跑,抬头一望,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落于门牌上。
怔愣不过一瞬,听到前方那探头探脑的戏客朝天大喊一声“有刺客”后,涌入逃跑人群,台下其他看客也四处逃窜,场面乱成一团。
那台上影戏因戏只唱了一半,现眼下还尽职尽责地唱,倒与看台上的一团乱与众不同。
他仰头观察远处房顶,只见对方一袭黑衣的少年。
那少年身后还有几个巡警在后面紧追不舍,街上的士兵也试图合围。但那抹身影却是只顾着逃离,遇上人也只是将人踢开,并没有恋战的意思。
远远望着那个背影,他迈步正准备朝那人飞去来一记拦截,手腕处却传来一个力道,回头和沈余殊对上视线:“做什么?”
“交给巡检司那边,你不用掺和。”
“巡检司?”他一时怔愣,若巡检司要插手这件事赶来应当还需时间,但这么笃定……
“嗯,军刑司那边是什么样的管理方式你也知道。他们不可能轻易放人,昭安寺那边也不会哭求什么的事。”
“本与戏队同行进入中京的在外逃犯,与戏队有恩有怨,把风声放出去,那人概率会找上门来。”
“巡检司那边也会参与治安。”
“但他们却没想到会有一个意外。”沈余殊别开视线,望向一旁那人挤人,想往街外跑的人群。
步术年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沈余殊抬手指了一个人:“你把那个人擒拿下就知道了。”
“……为什么?给个理由。”
被提问的人缓缓转眼与他对视,开口说出一句令他意想不到的话:“看他不爽。”
“……你?你和他有仇?”
“没有。”
就在两人悄声交谈时,先前那个在屋顶上逃窜的人忽然冒出头来。
他面上佩戴面具,腰上的红绳绑着玉佩,但重点是他的发丝是断发,也是他阿耶近日常在耳旁念叨的、通缉犯。
看冲刺方向,是直勾勾地朝沈余殊指着的那个人冲去。被突袭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也不再混入人群佯装,转身跃上一方高墙,作势逃离。
一旁的沈余殊扬声哇哦,抬手撞了撞他的手臂:“那人一看就是那都亭驿告令上的悬赏人,你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还不快去把他追的那个人绑了,引狼入室?”
那方才一直不语的沈淑仪也冒出头来朝两人嘀咕:“那个人就是前天劫持我的那个!面具、玉佩和红绳全对上了。”
“你前日怎么没和我说挟持你那人是断发。”沈余殊反声质问她。
“……我以为,断发很正常呢,毕竟我也见过许多。”她低头小声嘀咕,转手扯了扯步术年的袖摆:“师兄——帮我说说话……”
“开什么玩笑,二公子武功比我高不去,反倒怂恿我去?”步术年咬牙说出一句,看向那已经跑远的两人,但还是撤步飞跃上高墙。
身后简介传来沈余殊的呐喊:“阿姊说了,不允我插手——”
追逐前方两人的步术年并没有回头应答,他见那黑衣男子赤手空拳地绕过巡检司之人的包围,只为追上那被沈余殊指认的人。
这让他有些纳闷,但更确信与沈余殊方才的那番话。
路过巡检司一行人,在他快要被拦下前他大喊一句“沈国公府亲卫巡纠!速速让步!”。
这句话一出口,就将那些巡检司的人定在原处,脸上表情各异。
“我的刀!”
步术年趁那行人没反应过来时,瞬时将其中一人的佩刀强行夺走:“暂且一用!”
但地边上却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步!术!年!”
他没管下边传来的叫喊声,一边跃于屋顶,一边转头寻找那两抹身影,转悠一会后才发现那两人跑于街道。
两个人手上都没有兵器,时不时贴身对拳又迅速拉开。
这也让步术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刃轻嘶一声,顿步往前冲去,跑至地上两人之前落地拦截。
看着双双滞步的两人,周围也围上一圈巡检司的人,不多,能降。开口说道:“现下可去巡检司,再闹就是军刑司,你们选一个吧!”
这明显是可以直接将人缉拿归案的节奏,但那两人却似心有灵犀般地朝两旁空无一人的步术年冲去。
突变过快,给人吓了一个机灵,侧身朝一旁躲去。
但那被指认之人却转步朝步术年袭来,目的却是他手中的兵刃。巡检司的人却没管辖他这边,一个两个的都将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那人下手很辣,定然不是普通规训之人,更像是江湖上的杀手,身份确实不简单。他一边规避那人的出招,一边寻找脱身之时,心中又在思索这人底细。
“喂,你们这群巡检司的怎么就一股脑只冲我来?另外一个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啊。”那边的黑衣人分出闲心说话,还在四五个巡检司之人围攻下过招的绰绰有余。
但那人却没有还手之意,定然是常年习武之人。
两个人都不好抓!
和步术年过招之人见不能短时间内夺刀,不远处还有一行人即将过来包围,便一脚踹至步术年腰腹,转头去寻身后巡检司的空漏。
被踹中腰腹的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稳住步伐,小声呢喃:“这人哪来的?下手这么狠。”
总不能是活的无聊,去接刺杀任务的吧?
他抬眼看向那乱作一团的几人,一旁还有几名不敢上前的巡检司捂住自己的肩膀,手臂自然垂直。
……脱臼了?
只见那两头号人物同时夺上同一人的刀,瞬间抬头对视,同时抬腿想踹对方,但都被对方抬手挡住。
本来僵持的两人却被一旁拿刀挥去的巡检司打断。
黑衣人思索不过片刻,立即松开握刀的手。这个动作反倒让江湖人钻了空子,抬手挡下巡检司一刀后反身逃跑。
眼见江湖人逃离,瞄了眼巡检司之人后抬步追了上去。那被巡检司纠缠之人也不再躲避,三两下夺过一人手中的刀刃,追上两人。
今夜的夜晚是宁静不下来了,黑衣人和江湖人不顾街道秩序,将这个夜晚搅得一团乱,巡检司的人在尾后追逐也没入两人眼。
那两人好似不疲累似的,一会儿跃至屋顶,一会儿翻身跑落地面。但由于两人都夺到了刀刃,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清脆的铛声。
在一旁绕路的步术年一次想袭击江湖人的软肋,却被对方横刀挡住,脚踩刀身退开,还瞬即转身挡住黑衣人挥来的刀势,反应迅速。
这也让他万分确信:眼前这人定然不是军营里的,最低也不是中京这里的。但那个黑衣人却只把江湖人当做目标,却又是中京通缉令是的大红人……底细不明。
这场动静原本闹得很大,但还有巡检司的人接手烂摊子,控制住民众异动,才让这片街道暂时宁静下来。
就在他以为这场追逐战要持续很久时,跑至最前方的江湖人转步跃上另一条道路,那头灯火通明,靠近河岸。
就见那人一跃高楼的栏杆,翻身进入楼层。后方跟随的黑衣人也不退让,继续跟进。
但这却让步术年猛的在外顿住步伐,喘息一声,低头看了眼高楼的牌匾——画舫。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一时步伐犹豫,面上神色凝重,不忍直视。
但没等他迟疑多久,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转眼和一双格外熟悉的湛蓝双眼对上。
眼前这人也追了三人一路,但从状态来看,没有一丝喘息的感觉,语气还十分平稳:“站在这里不动做什么?”
“那两个人跑进画舫了。”
“哈?为了逃路不择手段吗?”沈余殊低头打量那已经围满人的门口,声音坚定地说道:“你还是别跟丢了吧,画舫后面是河道,他们定然是想跨河逃离。”
“二公子说的轻巧,但若是家父得知我入了画舫……不得把我扒皮抽筋,挂家门口风餐露宿。”
沈余殊侧眼瞄他,抬手指向两人翻拦方向:“你不去我就去了。”
“你别去。你去我更没得交代。”步术年立刻按下他的手,睨了他一眼,顺了顺自己气息,撤步跃向对面的楼层,进入画舫楼内。
此刻楼内已然乱成一团,桌椅翻地,琴筝断线,旁人躲至角落,战战兢兢地盯着那在道上颤打、嘲讽的两人。
黑衣人抬手挡下朝他砍来的刀刃,侧身躲过对方的拳脚,全然没有反制的想法,甚至嘴上调侃:“你们打斗就这么不顾及室内摆设?要是杂碎一个老古董,不得把家本赔上?”
但对方似乎看不惯黑衣人那只顾着躲的做法,每一下出手都生风,却也使得体力消耗更快:“……你不也一样!”
“我和你这个为了钱去借刺杀的不一样,我家底颇丰~”
一旁的步术年见这两人还有空斗嘴,脸色更差了,抬步寻找空隙插入这场单打独斗,目标还是那位江湖人。
江湖人一边应付他的出招,一边偏头看向那一点也没被体力不支而影响到的黑衣人,被对方气得大喘一气:“那你怎么还跟着我对!”
“喂!你分心可不好啊!把我当什么了!”
他怒不可遏地朝他挥刀,但下一瞬就见江湖人全身被一根红绳捆住,导致步术年落了个空,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转头就见那黑衣人握住红绳的一端将人拽了过去。
楼梯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舫客逃离,又像巡检司的人进舫拜访,其中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交谈声,似乎在争执楼上乱事。
但楼内的黑衣人却不以为然。
江湖人重重摔倒在地,就在他想爬起来时,身后的黑衣人抬腿踩上他的手掌,迫使对方松开刀柄。随后又见他踹开刀刃,踩上肩膀,俯身注视身下之人。
躺在地上的人想挣扎,却被躯干上的绳子越捆越紧。黑衣人见他这样,俯下身掐住对方的脸颊:“我不想害你的,但你一直在跑是真的不老实。”
“在进中京前我就很好奇了,什么人不敢露出自己的面貌,而且夜晚时间还东躲西藏。”
黑衣人松开他的脸颊,左手抬刀碰上对方脸颊一滑,而后一挑:“易容之人,心生多鬼。你阅历还是太浅了。”
他愣愣地看着地板上露出真貌、无法行动的男人,眨了眨眼看向那准备离开的黑衣人,下意识抬手将手中的刀刃朝对方挥去。
只听铛的一声,令步术年头脑清晰过来,看着眼前那被挡下的刀刃,耳旁是对方疑似询问的话语:“你是那个沈国公府的?”
这……作何解释。
没等他回答,那人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在这一瞬突然想起那些在街道上胳膊脱臼的巡检司,反手将刃口对准那人的脖颈,才制止了对方动作。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到头来你与地上那人不也要去军刑司受刑?”
“但是……军刑司也不能在罗城插手啊。”
那人语速极快,猛的砸进步术年思维中。他听到对方那无厘头的话语,一时没清楚对方是想说些什么。
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眼前这人掌握的中京信息不匮乏。
“但是你的轻功不错,追的挺紧。但于反应速度来看,还是要多练练。”
“你不……”
没等人说完话,就被左手的一阵剧痛打断思绪,脱臼了。这人真不怕死!
“嗯……不和你们玩了,谢谢你们帮我摆脱王家追兵。”
……被反摆一道。步术年弃刀捂脸,露出一只眼睛看向眼前那单手叉腰之人,深深叹出一气。
但没等黑衣人跃栏离去,楼梯处就有一把长刀向黑衣人飞衡而去,拦住对方离开的步伐。
往那处一看……
是巡检司罗城侦缉使,尚清义。
黑衣人弯腰将长刀从木头中拔出,指尖一弹刀身,反手朝尚清义掷去,抬步便想离开:“是把好刀,乱丢可不好。”
接下长刀时可见侦缉使手臂轻微一抖,转眼扫了扫室内,鄙夷地瞧了步术年一眼:“怎么还伤着了。”
步术年:“……呵。”
原本就没有参与追逐的侦缉使到底不知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抬刀便去栏那黑衣人去路。
半跪在原地的步术年被巡检司之人扶起身后退,看着前方那以一敌二的黑衣人,偏头询问:“听闻都断遣使今夜有空,她人在哪?”
“回捉生将,都断遣使在舫外楼下,临近水边。”
“喊我沈国公府亲卫大人。”
“好的,捉生将。”
“啧……哦,对了,帮我接下手臂。”
“……啊?”
“我脱臼了——你们巡检司不可能连接手臂都不会吧。”他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却见对方干笑几声,明了后他偏头叹息一声。
这手臂一时半会是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