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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惩罚 禁足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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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骄阳,沈余殊从自己床榻上爬起来,梳理着自己的发丝,用着那根鲜红的发带绑了个结实的马尾,在铃铛声中跑出了房间。
目光望向乙字房,门依旧开着。沈余殊先去敲响了宋君怀的房门,将他喊醒,便转头跑去乙字房内。
只见肆欢还坐在原处,不知疲倦地阅读着自己手中的书籍,他凑过去瞧了瞧:“你昨晚一直没睡吧,不累吗?”
“修仙者累什么。”肆欢见他来了,立刻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眼神飘向别处,而后又笑吟吟地对上他的视线,“睡完午觉了?那我们去清霄殿吧。”
“你在看什么?”沈余殊抬眸和他对视。
肆欢望着他,干笑了几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们这的话本子啊,总得找些乐趣吧?”
“这儿的话本子长什么样。”沈余殊抬头望着他,“我可以看看吗?”
“小孩不准看。”他手放在沈余殊头顶,牵引着沈余殊一起出了门,瞥见正扒拉着门框的宋君怀,又忽然改了口,“想看话本子,以后自己去买。”
他径直朝院门口走去,路过宋君怀时,朝他挥了挥手,转头和沈余殊说:“还不快些跟上。”
三人漫步在长长的阶梯上,昨夜下过细细小雨,雨后的湿气混着竹香也钻入鼻尖,耳畔是外门弟子的问好声,宋君怀走在最前方,时不时说些什么。
“大师兄,你说浮光仙君会不会来我们这呢?那浮光仙君来了,姚诗年她们是不是也会来呢?”他抬起头,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跳跃。
“当然会来,不过那两个小孩我就不知道会不会来了。”肆欢走在后方,完全看不出一点即将被指点的模样,甚至身板挺得笔直,“以前我一犯事,我姨就会出现,和师尊一起合伙教育我。”
沈余殊抬头看他这副称得上嚣张的模样,被惹笑了:“那师尊和浮光仙君是怎么教育师兄你的呢?”
“无非就是禁禁足、当当苦役什么的。”肆欢摊开了手,微低着头,脸上挂着笑,“反正不会罚的太可怖。”
“禁足太恐怖了!”走在前头的宋君怀大喊一声,顿住了步子,回头看向肆欢,“要是我禁足的话,我是不是不能去找姚诗年了?”
肆欢望着宋君怀,打量起他脸上那急切的表情,沉吟片刻,开口问他:“我离开清修峰也有五日有余,你在这几天是不是老让师尊带你去百鸢峰。”
宋君怀哑了口,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转头往前跑去,不敢回头。见宋君怀着急忙慌地逃离的背影,转而低头看向沈余殊,询问着沈余殊是不是真的。
沈余殊:“……”
肆欢垂眸半阖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沈余殊,见他半晌不说话,笑出声来,双手交叠,加快了步伐:“算了~都要被师尊罚了,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两个了。”
他说完后就追上了宋君怀的步伐,在宋君怀呲哇乱叫的动静中,把宋君怀一把捞起,圈在臂弯中,手握成拳恶狠狠地抵着他的头顶。
沈余殊走在后头,听着前面的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迈着大步跟了上去。
清霄殿很是安静,若不透过门往里看,让人不会觉得里头坐着几人。肆欢带着两人凑到门边,探头往里看去,对上了戚砚君的视线,干笑着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宋君怀一把抱住沈余殊的胳膊,口中喃喃道:“二师兄,你说我们会被罚什么啊?是禁足,还是去砍木头啊?”
“不知道,可能禁足吧。”沈余殊和他挨着脑袋,低头小声呢喃着,宋君怀却听到这句话后慌张起来,小声喊着不要。
戚砚君背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见人全都来了,将目光放到肆欢身上:“来了?知道你们犯什么事了吗?”
肆欢正眼对上她的视线,走到清霄殿正中央,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出去买个东西就差点死了。”
“你还知道差点死了。”戚砚君被气得笑出声来,转头看向杨泽凌,“还不管管,也不能因为他刚闭关出来就放任吧。”
沈余殊带着宋君怀一起凑到了肆欢身旁,两人微微抬头,瞄着戚砚君和站在不远处,正低头一动不动的杨泽凌。宋君怀抓住了沈余殊的手,双眼紧紧闭上,好似在等待被审判。
杨泽凌站在最里头的台阶下,被喊住的瞬间就身形一顿,转头望向戚砚君,声音平淡:“禁足。”
“禁足多久?”戚砚君追问他。
“筑基前都不得离开。”杨泽凌转身走向沈余殊三人,朝他们摊开手,“令牌,我替你们收着。”
沈余殊抬头望着杨泽凌,低头将挂在腰间的令牌解了下来,扯过宋君怀紧捏在指尖的令牌一起递给了杨泽凌。
沈余殊拍了拍宋君怀的后背:“没事的,这之后努努力筑基就好。”
“嗯。”宋君怀紧闭着眼,紧咬着下唇。
然而杨泽凌并没有离开,看向肆欢,朝他伸出了手。肆欢抬眼对上杨泽凌的视线,那一直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无语凝噎:“我也要啊?”
在他还想问些什么时,杨泽凌的手已经伸向他挂在腰间的令牌上了,肆欢往后退了几步,手捏住令牌:“等下等下等下,这就不合理了吧?”
“我现在下山都能护住我自己了,怎么还要禁我足呢?”他的视线在杨泽凌和戚砚君身上胡乱飘着,再往后退几步,“我现在也不是小孩了吧?”
杨泽凌没听他叫唤,直接隔空将肆欢的令牌一把夺了过去:“不管出于什么,只要涉及了,就禁足……在他们俩筑基前,你也不能出山。”
戚砚君起身走到肆欢面前,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轻蹙着眉:“你小子还想下山闹腾?你闲得慌把我和你师尊忙得团团转。”
“……嘶。”肆欢紧皱着眉往一旁跳了几步,声音里带着不服气,“早知道昨晚去完天枢阁后就不回来了。”
宋君怀抬头望着几人,小跑到戚砚君身旁,轻轻地抓住她的袖摆:“姨姨,姚诗年来了吗?”
戚砚君低头看向他,微微弯腰,手抚上他的手臂,左右扭动着宋君怀的身板打量着,见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她来了,在后山,昨天辛苦了。”
“那宋君怀真的是灵兽亲和体吗?”沈余殊从一旁凑了过来,一并望着戚砚君,等待着戚砚君的回答。
“不是。”
这个答案很是出乎意料,让沈余殊和宋君怀都愣在了原地。宋君怀抬头追问着戚砚君:“那姨姨,为什么那些灵兽都‘喜欢’我呢?”
“诗年那孩子才是灵兽亲合体,”戚砚君轻轻地抚摸着宋君怀的发顶,“我也是这几日才确认的,那些灵兽喜欢你,应该是身上沾了诗年那孩子的气味。”
“难怪呢……难怪当时她找上我时就感觉不对劲,”肆欢在一旁打趣着戚砚君,面上挂着笑,“姨姨啊,我眼光不错吧?招了个灵兽亲合体,是不是以后要按照峰主方向培养了?”
“你就别贫嘴,”戚砚君打断了他,“你知不知道我们清修峰背靠枫幽谷,对她来说有多么危险。”
“危险?”宋君怀着急地紧握住手中那一角衣摆,神色也不自然了起来,“这个体质很不好吗?”
杨泽凌走到宋君怀身旁,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宋君怀的手背,示意他松开:“灵兽亲合体的体质会吸引灵兽,但也会同时吸引凶兽,特殊体质的孩子在它们眼里就是佳肴。”
“‘佳肴’二字未必太狠了吧。”肆欢插嘴道。
宋君怀听完后转头和杨泽凌请求道:“师尊,我可以现在就去找她吗?”
杨泽凌点了点头,默许了他提前离开前厅的行为,宋君怀见到后也立刻跑了出去,留下沈余殊和肆欢在前厅。
几人看着宋君怀跑远的身影,都默不作声地没再说话,最后还是肆欢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这两小孩关系现在这么好吗?”
戚砚君回头瞥了他一眼,转头对杨泽凌说起话:“我去找诗年了,等会就回去了,你好好管教下他。”
她指了指肆欢,没等肆欢接着说些什么,转头就走了,独留肆欢站在原处和杨泽凌大眼瞪小眼,最后肆欢张开口:“师尊……”
“别喊,我不会网开一面的。”被杨泽凌无情地打断了。
沈余殊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语调也上扬了些许:“你也要今天啊?”
肆欢睨了他一眼,伸手按在沈余殊头顶,转头问杨泽凌:“那在他们筑基前我都要跟着他们吗?”
“可以适当放松,不要追得太急了。”杨泽凌提醒着他们,可这句话却引起了肆欢的少许不满。
“不急?我还急着下山呢。”他欠身用手臂箍住沈余殊脖颈,圈在怀中,面带微笑,对沈余殊说:“你若是个天才,理应四五年就筑基了吧,毕竟你的灵根挺好。”
杨泽凌垂眸注视着他,微微叹息着:“你急着修炼就算了,也不要强迫他人与你一样,几百年下来,你几乎都在闭关。”
沈余殊抬手扒住他的手臂,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大师兄。”
肆欢听到这句话后,笑着松开了手臂,往旁边退开了几步,转头接着问杨泽凌:“那这几年需要我帮您打理下丹房和灵田吗?”
“午时一刻,来灵田,也不要再在我灵田里挖苗挖坑了,”杨泽凌回应了他,“既然说妥了,就回去吧。”
肆欢垂眸盯着他:“……”
杨泽凌回望着他:“……?”
“哎——”肆欢低头轻叹一声,“您又要去哪?我见这两小孩一直跟着我,不如抽出空闲,带带弟子呢?”
“去找段书殷商讨,卖一些灵石给你们用用。”他扫了眼肆欢和沈余殊,双手环抱着挺直了腰板,“正好我这边也堆了许多,清一清。”
“行吧行吧,那我们走了?”他低头牵上沈余殊的手,朝杨泽凌摆了摆手,见杨泽凌真的没有挽留的意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余殊回头望了望逐渐远去的杨泽凌,看向肆欢:“在以前,你筑基花了多久时间呢?”
“我?我花了四年之久,”肆欢闻声瞥了他一眼,顿了顿继续说,“你可不能像我一样啊,我是天生道体,你可不是。”
“天生道体是什么?”沈余殊仰头问他,左右瞧了瞧环境,“我们现在要去哪?”
他并不急着回答沈余殊,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在这段时间,你待在我身侧,有感觉到什么吗?”
沈余殊听完后低下了头,轻闭着双眼:“感觉……你周身很温暖,很舒服?”
“那不就对了。”他仰起头笑得开怀,“天生道体的人很招惹灵气喜爱,那些灵气都很喜欢围绕着这种体质的人转圈圈。”
“而且我在你们身旁,倒也间接帮助了你们吸纳灵气。”接着补充了一句。
沈余殊低头喃喃道:“怎么这么多特殊的体质。”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走吧,我们去后山,”肆欢拉着他的手,走上青石板路铺成的台阶,“这几日就随便修炼一下好了,屋子里还有一只昏迷不醒的鸟需要照顾呢。”
“我们去找宋君怀?”沈余殊松开他的手,跟在他身旁,看着周围逆着走的杂役弟子们,“后山是干什么的?”
“以后你们练剑的地方。”他走在前方,双手背在身后,那一缕长发被他捏在手心,“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小心把树砍了也没关系。”
在沈余殊刚想说些什么时,又被肆欢打断了:“但是砍了后要把树苗重新种回去。”
沈余殊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想问这些……”
肆欢沉默片刻,忽然加快了往前走的步伐,语调轻浮:“行吧,那当我没说。”
见他加快步伐,沈余殊也小跑起来追上了他:“师尊和粟枕柯都说你在闭关,那你是怎么闭关的呢?”
“我啊……”他低着头,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沉吟,“我在一个灵气特别浓郁的山洞里闭关,一次就是半载。”
“半载?这么久。”沈余殊回应了他。
肆欢看了看他,最后也只是笑了笑:“不久,半载在我们眼中,只是生命中的一隅,那些一闭关就百年的才狠呢。”
“……行吧。”沈余殊沉着声嘟囔了句。
来到后山后,他们就见一高二矮的三人站在一块,依稀能看见其中一人怀中抱着什么白色的东西,等走近后,才发现那个白东西是一只白色的幼年白虎。
那只白虎缩在姚诗年怀中,头都没伸出来。宋君怀看着那只白虎,抬头看向戚砚君:“姨姨,这真的没问题吗?就放任这只大猫黏着姚诗年?”
“你紧张什么呢?”姚诗年掂了掂怀中的白虎,将它半挂在肩膀上,神色愉悦,“看它多可爱,多大一条。”
“师尊带回来给我的,很适合我,对不对?”她脸上带着得意。
戚砚君轻抚着宋君怀的发顶:“不会有事的,要是这只白虎敢逆主,它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肆欢站在一旁,垂眸看着那只白东西,看向戚砚君:“这么快就找来一只了?嗯……诗年,让你大师兄摸摸,好不好?”
沈余殊看着姚诗年点头同意了,将白虎举了起来,看着肆欢朝那只白虎伸出了手,然后看着白虎警惕地对着肆欢大吼了一声。
肆欢垂眸看着眼前的这只白虎,忽然笑出声来,一把抓住白虎的后脖颈,提起来甩了甩:“吼我?小崽子。”
“大师兄——”三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对着肆欢响起。
肆欢低头望了望沈余殊三人,无奈地将白虎塞回姚诗年怀中,无奈地挑眼望了下别处:“行吧行吧,你们还挺护着这东西的。”
“那我和诗年就先回去了,此后记得多加修炼。”戚砚君对着肆欢嘱咐着。
“那我们去哪修炼呀?总不能一直呆在书房内吧?”宋君怀怀抱着期待,望着肆欢。
肆欢低头对上宋君怀的目光,沉吟片刻:“我有一个山洞,那儿灵气挺浓郁的,以后就去那吧。”
“你之前说的那个山洞吗?”沈余殊回问他。
一说到这,肆欢就挺直了腰板,微微仰起头来:“可不,最好的一个洞呢,我自己找出来的。”
“你以后不想闭关了?”戚砚君抬头上下打量起肆欢,嘴角勾起一个笑,“终于想休息半晌了?”
“这不是多了两个师弟吗,我不得着手带带。”肆欢回答了戚砚君似调侃的话,在戚砚君还想说什么时,立刻朝她摆了摆手,“别说了,姨姨你们就快回去吧,秋无犯还在山里等着你们呢,对吧?”
待送走戚砚君和姚诗年后,这儿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宋君怀微微弯着腰,最后抬头看向肆欢:“大师兄,可以现在就带我去那个山洞吗?”
肆欢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回问他:“怎么了?这么急着修炼。”
“想修了,哎呀,问这么多干什么,带我们去吧,大师兄!”宋君怀拉上沈余殊的手,期待地望着他。
“……行。”他口头上虽是答应了,却并不急着带路,而是看向一旁的沈余殊:“余殊,你想一起去吗?”
沈余殊看向他:“可以喊我临从,一起去吧。”
“嗯?临从是你的字?”肆欢倾下身看了看他,“你们那不是及冠而字吗,怎么你这么小就有字了?”
“我娘亲在我年十岁的时候为我取的,说让我以后带着。”沈余殊向他解释着。而一旁的宋君怀听到这就来了兴致。
“二师兄都有字了啊,”他盯着沈余殊,双眼冒光,而后又看向肆欢,“那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字!”
肆欢伸手按住他的头往下摁,颇为无奈:“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啊,你去找师尊给你冠一个,我可不能给你冠字。”
宋君怀泄了气,小声嘟囔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