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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遇 。。 ...

  •   等两人回到客栈,可见客栈内有一些新面孔在寻找老板要房间,但往一侧的桌椅区看,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这也让沈余殊心中一送,直接领着身后人上楼入房。

      “你就……睡椅子上?”沈余殊有些犹豫地指了指那边的躺椅,望向不远处的陆尽:“行吧?”

      “当然行,肯定行。”他笑着退到沈余殊不远处,看着很是满意地坐到躺椅上:“你应该知道,明日就是收徒大典了,你什么打算?”

      听到陆尽主动抛出话题,沈余殊便转身坐到板凳上:“这个大典,考验什么的?”

      “灵根,你的天赋。”陆尽还想接着解释,就瞧见沈余殊十分疑惑的目光,立即换了个说法:“这个东西是天生自带的,没有它的话,你只是一个凡人。”

      “那要是没有呢?”

      陆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头思索了下,最后正色说:“没有也没关系,能平平安安渡过一辈子也不错。”

      “那没有这个东西的人,不就是白来了?”

      “也不是白来吧。算是想追求某种东西,却迈不过门槛,但也见识了许多。”陆尽语气轻松地说出话:“灵根也分优劣。有些人虽然有灵根这个东西。但资质不高,最后颠沛流离也只是个不入门弟子。”

      沈余殊默了默,向陆尽询问一件事:“那你知道那个叫天机堂的东西吗?他到底算什么。”

      坐在躺椅上的陆尽神色一愣,啊了一声,抬眼看向沈余殊:“你遇到天机堂的人了啊。”

      见人点头,陆尽歪头好奇地打量他,嗯了一声:“天机堂是一个独立的地方哦,是个老地方了。那里只允许宗门弟子加入,在外有个职位,帮忙处理琐事。”

      “所以方尚迟也是有自己宗门的?”

      陆尽对此点头:“而且现在方尚迟的位子可不底,领头仅有三人,他排第一。”

      对此,沈余殊沉默半晌,抬手熄灭燃烧的烛台,房间内只余月光照耀,站起身来朝床榻方向走去:“那先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没了话茬的陆尽也并不打算追问,仰头躺倒椅子上闭上双眼,最后一声不吭地睡去。

      但等时间过了许久后,沈余殊依旧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床梁,并没有要睡着的迹象,索性他偏头看向那已经在躺椅上睡去的陆尽,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等确认陆尽睡深后,他轻步坐起声,再次观察了下没有动静的人,最后光着步子来到他身侧,打量了下丝毫不设防的少年的面容。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沈余殊俯下身打量他,伸手用指尖轻捏两侧的手臂,又点了下大腿和小腿各处,腰侧也没放过。

      等最后确认陆尽身上除了荷包就没其他东西后,才转身静步回到床榻,重新准备入睡。

      直到阳光从窗台照入房间,洒在陆尽身上,他才缓过神来,爬起了身。

      他先打理好自己,才去把还在酣眠的陆尽喊醒:“刚好日出,可以走了。”

      “那那些宗门的人也都来了,”他从躺椅上缓缓站了起来,下意识拍了拍自己双手:“应该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沈余殊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行走,转身离开房间。陆尽抬手理着自己的头发,边走边给自己扎一个凌乱的马尾。

      人群都在朝一个木桥方向走去,沈余殊踮着脚望了望,转头对陆尽说:“我们要渡桥?”

      “是的,青石镇虽然是宗门预设的地点,但综合测试并不在这里,要渡桥进入对面的山中,在上桥前要看你的骨龄……”陆尽说着说着就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看着比自己高了些许的沈余殊,“你多少岁了?”

      沈余殊脚步一顿:“虚岁十四。”

      陆尽听到年龄后,有些为难:“有些大了,不过能过桥。我虚岁十二。”见沈余殊不说话,他牵人往前走:“这个不用太在意,入道早晚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才智。快走吧,等会那边就全是人了。”

      奈何人实在太多,着急往前走还容易和别人碰臂。只能放慢步子追随人群,一点点来到吊桥旁。凑近后才看清那儿的样子和情况。

      桥上无人,桥前被一个巨大的石狮子挡住了大半,桥旁站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正百无聊奈地打着哈欠,另一个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日上三竿,倏地站直了身子,走下台阶。

      接下来的场景沈余殊就看不见了,他顺着人流一点点地往前走着,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年轻的少年面露遗憾,逆着人流离开。

      直到来到桥前,他才看清了这里在干什么:

      那位白衣少年手中拿着两把玉尺,要求别人将袖摆捞起来,随后那两根玉尺像有感应般,飞到对面人的手臂旁,散发出一丝光芒。

      “刚好,上桥吧。”她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同行,通过的少年露出肉眼可见的喜悦,快速往吊桥那边跑去。

      沈余殊拉着陆尽小心地挤着空隙过去,来到那位少年眼前,撸起袖摆时,一把玉尺就顺势飘来。

      低头只见玉尺发出微弱的光。抬眼对上对方那淡漠的双眸:“勉强有些大了,上桥吧。”

      他不语,看向一旁的陆尽。陆尽的玉尺光亮比他的更加明亮。等玉尺飘走后,他拉着一旁神色没有变化的陆尽快速离开桥头。

      路过那头石狮子时,沈余殊明显能察觉到那雕刻出来的眼瞳,往他身上瞧了一眼,然后听到它如兽般的一道打呼声,就趴下了。

      “我说的对吧,能过。”陆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示意松开,随后迈着步伐走到沈余殊身旁。

      “所有门派的人都会来吗?”

      被忽然一问的陆尽一时有些怔愣,回神后补充:“也不全是……有些宗门可能因仙家送满额了,也就不来了。”

      “那清修峰不收徒,他们会来旁观吗?”

      一旁的陆尽没有立刻回应。等下了桥,两人走在山道上时,他才开了口:“会啊,他们时不时就会来旁观。你怎么在意这个呢?”

      “从别人那听到些传闻,好奇罢了。”沈余殊果断回应,转而再次询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收徒吗?总不能全宗上下就供一个人吧?”

      “这我真不知道。”陆尽面露为难,摊手道:“风乐仙尊已经上千年未收徒了,传闻也是杂七杂八,这可不敢乱评语。”

      沈余殊听着他的话,也不再追问这些:“那入山后是什么?”

      “听说入山后,中间有圆盘,上面有块碑,是测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的。在这之后还没完,还要看你心性,最后还有一场幻境。”

      “幻境?”

      陆尽看了看他,叹息一声:“你得珍惜现在的幻境,毕竟现在的格外温柔,以前是真的暴力。”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沈余殊偏了偏头,“若你是偏远村落来的,那这儿的传闻流传得挺广啊。”

      他回望沈余殊,目光飘忽去别处:“进入宗门这件事,也是我们这儿的大事,没有灵根也会想着去求职,消息散播广也很正常。”

      在这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出声,陆尽也默默地慢一步,无声地跟在沈余殊的身后。

      山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扇高大的石门,那扇门已经被完全推开,里面时不时会闪出各种颜色的光芒。

      沈余殊眯了眯眼:“你们这儿长这样?”

      他随着沈余殊的目光往那边看去,无语凝噎:“我也不知道是长这样的。”

      “太诡异了。”沈余殊漫不经心地走进那扇石门,只见山内从门到圆盘的位置已然围满了人,他在寻找一个能看得见的地方。

      少年们围绕着石盘形成一个圈,沈余殊看不见里面到底长什么样,只得脚踩着石头,扶着陆尽的肩膀往里望去。

      圆中心有一块石碑,旁边还有一颗悬浮着的透明的玉珠,长得很像夜明珠,却比夜明珠大上几倍。

      旁边还站着两个衣着端庄的少年,他们身穿着和方尚迟同一类型的服装,手中拿着一卷长到垂地的册子,应当是负责记录信息的弟子。

      “那个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珠子是什么?”

      “晶莹剔透的珠子应该是测灵珠吧,和石碑差不多的用法。”他稳着身形,尝试着踮起脚,奈何身高不够:“可能是看人太多了,一并拿了出来。”

      沈余殊看着前面不断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得他不得不眯起眼,也看着那些验完的人往对面走去。等人不多的时候他才跳下石头,招呼着陆尽往前走去。

      两人终于踏上石盘,却并不急着走到那块碑前,站于原地抬眼四处打量。

      山体环绕着石台,石台下头是水潭,抬头发现山崖上有几个凉亭,呈螺旋状依附在山崖上,里面还时不时发出声音,很杂,似是在讨论下方的事。

      圆盘的左边是一个台阶,连接着一个平台,不知是用来干嘛的。

      对面站着一位姑娘,她身侧悬浮一块水镜,手中拿着一册落地长卷。那里站了许多人,却没人敢争执当先,挺有威信。

      但他从那一堆人里瞧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那个姑娘身着粉衣,两边盘发,是那客栈里的人,他们于对面在参与什么。

      粉衣姑娘侧身凝视身侧人的水镜情况,诧异地问:“清郴!你怎么只会有金光!我和我哥都没有!”

      身侧的蓝衣男孩对此茫然地摇摇头。就在那姑娘想继续追问时,姑娘被另一个□□一把拉走,还被教育:“当所有人和你一样呢,你没全黑气我都觉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什么意思?”那姑娘仰头瞪对方一眼,十分不服气:“我明明心善不已!”

      “嗯嗯嗯,心善不已。”

      沈余殊远远望着那三人拉拉扯扯的背影,收回视线,望天望去,观看崖壁。

      沿着崖壁的崖石上,各自站着许多与方尚迟装束统一的少年。少年们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的所有童子,可怎么寻找,都没从那群少年里找到那枚亮眼的青色耳穗。

      他还没继续细看,余光里便闯入一个少年,他顺着望去,看到一个梳着高马尾的男孩,穿着和陆尽差不多的服装。

      沈余殊看着那个男孩自信满满地走到石碑前,抚摸上去。他下意识想闭眼,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刺眼的光芒。

      睁开眼时。一道耀眼的光芒闯入他的视线,天空中投下一道又一道的雷电朝那块石碑劈去,但有的却劈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属实危险。

      他隐约看到那少年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被吓到了。

      下一刻,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尖锐刺耳的雷电声。震得沈余殊脑袋嗡嗡作响,他低头不断揉捏着自己的眼尾,想以此舒缓自己的不适感。却听到天空中的凉亭内爆发了激烈的声音。

      好像在说什么雷灵根、这是个天才?沈余殊顾不得这些,他只觉得眼前有些花花的,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他的耳畔。

      “你们从一开始就唠叨到现在,当这是私会呢,安静些罢。”

      沈余殊听到这道声音后,瞬间抬起头四处张望。刚测完灵根回来的陆尽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询问他:“你怎么了?”

      等回神后,他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慢慢平息下来:“我刚刚好像幻听了,没事。”

      “行吧……”陆尽挑眉打量着他有些不好的神色,指了指圆盘中心:“我弄完了,到你了,去吧?”

      被催促的沈余殊步伐僵硬地往前走了几步。

      看向那伫立着石碑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无数道目光集聚在他身上,他能读懂这是什么意思:提前把对方臆想成对手了。

      迈着步伐慢慢地走到石碑前,缓缓地把手放了上去。

      也是在这一瞬间,沈余殊能清楚感觉到四周以自己为中心慢慢产生一种陌生的气流波动。手放得越久,气流越大。

      这道风带着凌厉的锋芒,擦过脸颊感到一丝丝痛,也吹得他迷了眼。那整齐的衣着和本该利落的马尾都被吹乱了。

      沈余殊着急忙慌地把手收回来,那道猛烈的风也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少年擦了擦脸颊上渗出的血珠,低头注视着毛笔在册子上飘动:“风属性变异灵根。奇了怪了,今年怎么能一次性出现两个异灵根?”

      “走运了?”少年的这道呢喃准确无误地落入沈余殊耳中。

      他没在旁边多做停留,跑也似的回到陆尽身边,对上陆尽那复杂的眼神。

      陆尽很是怀疑自己所看到的,再次向对方确认:“你真的不是这里的人?太稀奇了吧。”

      沈余殊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时,忽然感觉到两道格外炽热的视线,转头往那边一瞧:正是客栈那三个人。

      那三人见自己被发现了,也默契地收回视线。

      阴魂不散。沈余殊收回视线,可将那三人视线赶走后,还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但这道视线和那三人的不同,这一道视线充满了敌意?这让沈余殊感到回避。没等他和陆尽交代什么,天上再次产生的异动,这次他听得特别清晰。

      “今年两个天才,总能有一——”甲的声线稍显年轻。

      但没等这道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乙打岔:“你那有什么?异灵根应当去更适合它修炼的地方。而且你们有培养异灵根的眼力吗?”

      “你们这是争什么?米没下成,就急着要啄地了?没准人家都不选你们呢。”

      等那句话刚落地,就被一道年迈的男声打断:“你们清修峰又不招收弟子,我们谈论我们的,还需你插手?况且就论你们那的风声,哪个明眼人愿……”

      没等那老人家说完,就被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打断:“有些事情何必在这儿闹得难堪?被万人瞩目就不维持下基本仪态?”

      被切断话语后,那老人家也不再言语。

      可那一直发出质疑声的人却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为自己树立场:“谁说招人必须看名声?有意者自寻来,无意者自不来。”

      “来争论我们清修峰不收徒?那只能说今年师尊和我说过有这个意愿,他托付于我,我临时代理宗务,这理由说不说得通呢?”

      顿时天空一片寂静,无人在此争论,却隐约听到几声“狂妄自大”的唾弃。对此,清修峰那边的凉亭内也只是笑出几声,没有接话的意思。

      站在圆盘上的沈余殊却没有想着那些争讨,不过已经完全确信的是——那个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人此时就坐在崖壁的凉亭中,说着十分刻薄的话语。

      他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装,身边的人群已经乱作一团,旁听可以听见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宗门之间看着有些不友好、是否有过不美好的前尘往事?

      沈余殊收回注意力,抬眼看向陆尽:“我确实是凡间来的,对这儿一概不知。”

      只见陆尽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询问:“清修峰今年若是真的想招弟子,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好事。毕竟少一路不如多一路……但要慎重选择。”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不如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沈余殊并不想深究关于宗门的问题。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正时不时朝沈余殊那边投去视线。其中那位身着粉衣的姑娘眼中充满兴致勃勃的情绪,可没等她多瞥几眼,便被身旁人喊了一声“阿宁”。

      她只好收回视线看向身侧那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撇嘴不语。但那男孩却没想着放过她:“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你才虚岁十二,就想着处处留情了?”

      “哪有这种说法?”她对此感到很不满,大概是因为眼前人猜透了她的小心思而感到闷闷不乐,“我这是在为以后的人际关系做打算,那小公子居然是风灵根,你就不觉得他当真是一个好胚子吗?”

      她笑着溜了眼正和陆尽交谈的沈余殊,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果然没看错人。”

      眼前的□□没有急着接话,抬眼淡淡地瞥了沈余殊,小声说道:“注意分寸。”

      “哎呀,我知道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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