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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倒霉 刚来就被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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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殊慢步后退靠去一边,经量不入那方尚迟的视线之中,侧身依靠在那岩壁上,望着那僵持的两人。
“那你还做过些什么?”方尚迟往池染轩方向走了一步,挑眼看向池染轩,眉眼带笑,“听闻左赞理大人待人待事心狠手辣,现下眼看,倒是事实。”
池染轩听到他的话,眉梢微挑,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挺喜欢给我安罪名的。”
“那你倒是说说吧,你为什么认识这个茶铺老板的?”
“我是千宝湾的赞礼,”池染轩转身坐到一旁的桌椅上,身躯后仰,桌沿抵腰,“认识这些人不足为奇吧?”
方尚迟对他挑了挑眉,而池染轩见他这样,连忙赔笑:“我说吧——”
“陈山曾是做符箓的,他曾去千宝湾当过伙计,但是由于一些原因……例如——陈山他始终贯彻不好千宝湾的规矩,那我将他赶出去,不过分吧?”
“贵地管理如此严格?”方尚迟如此轻笑出声,一旁的少年也帮他扯来一张椅子,使得方尚迟有地坐下,双腿下意识交叠,“为何因一禁令,就要赶人?”
“陈山……陈山不能呆在那里。”池染轩说出这话时,有些犹豫,停顿片刻,接着说了下去:“而且他呆在千宝湾,不守规矩还会扰乱千宝湾的规矩。”
那池染轩抬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腕,向方尚迟说到一件事:“且他身为一个画符的,手腕却已有隐疾,岂不是更为麻烦?”
“可我听旁人说这陈山是个老实人。”方尚迟对此发出疑问。
听到这话,池染轩立刻反驳:“就是太老实了,不懂的变通,才容易犯事,还间接得罪了那些散修,为千宝湾打来坏名声。”
“那我倒是好奇,”方尚迟侧身朝池染轩摊手,唇角微勾,眼神却很冷地望着池染轩,“既然你认为陈山为千宝湾带来了坏名声,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送药?”
“并且这桩茶铺也是你送他的,你为何要送?是有什么……不为他人所知的旧情?”
对于这句话,池染轩先是沉默,许久后才出声接下:“他已年迈,在外还需抚养儿孙,银两肯定是不够的……我也是看在他去千宝湾干过活,才予他一间茶铺,一片茶田,就当是给他的……补偿?”
对面的方尚迟听到这话后,方尚迟也只是笑了笑,呢喃道:“倒是没想到左赞理还有如此仁慈的一面。”
就在池染轩笑,沈余殊以为那方尚迟要换个话题询问时,那方尚迟却没有想着放过池染轩,接着点明话题道:“不过你倒是选择性回答了。”
“我再重复一遍——”方尚迟语调缓慢,咬字一顿一顿的,生怕那池染轩听不清似的,“听周坊邻里的说,左赞理经常送陈山药品,这也是补偿?”
话音刚落,池染轩喉间立刻连说几句“是”,随后才向方尚迟解释道:“陈山患有风寒,且以前摔伤过,他又囊中羞涩,我便时常予他药材。”
对面的方尚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立即反问道:“一个跌打药,为什么变成了内服。”
“我哪知道?”池染轩对此十分鄙夷,语调也跟上上扬,那腰背也跟着坐直了,“可能是陈山傻,以为是药汤吧。”
“你这什么鬼话。”方尚迟微微眯上了双眼。
可那池染轩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反问那方尚迟:“你问我药材做什么?是觉得我会药里下毒?”
“老板身体上验出了双重毒素痕迹,”方尚迟身躯后仰,靠上那椅背,目光却死死望着那池染轩,“一个是川乌,另一个是砒石。”
对此,那池染轩面容有了些变化,他讶异地回望着方尚迟。而方尚迟却转头看向别处,面上笑容可掬:“虽然你确实有问题。”
池染轩没有接着说什么,沉默下来。
而一旁跟着方尚迟的弟子却凑了过来,略带疑惑地问他:“师兄,为什么不直接回溯……”
那人还没说完,方尚迟就抬手挡在他身前,转身对弟子笑了起来:“我们不是已经用过溯洄术,并且毫无发现……不是吗?”
“那搜魂和问魂也用了?”池染轩微微歪头,调笑着看着方尚迟,而后直接坐到一旁的长凳上,“也是毫无进展?”
方尚迟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进屋内,独留沈余殊和池染轩在屋外。
坐在远处的池染轩转身看向站在角落处的沈余殊,喂了一声,引得沈余殊瞩目,随后才说道:“你还不快过来,现在我们同艘船。”
“你这是把我拉下水。”沈余殊对此直接反驳他,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站在原地。
池染轩轻挑着眉,面上毫不在意,语调轻缓,甚至有意拉长着声音:“你就不觉得,你昨日依靠在一旁,不像在为我这个凶手……放风吗?”
沈余殊别开脸,长叹一气,闭口不答;而一旁的池染轩却笑吟吟的。
没等多久,那方尚迟才从茶铺里走了出来,视线落在那沈余殊身上,盯得沈余殊眉心轻蹙,警惕地望着他。
“别紧张。”方尚迟笑了笑,再次坐到那张椅子上,双腿交叠,十指交叉,语调轻缓地朝沈余殊问道:“你为何会和这个池染轩在一块?”
沈余殊轻蹙着眉望着方尚迟,如实回答:“昨日被一个叫葚桑的人骗来的,若大人不信,可以将葚桑抓来质问。”
方尚迟并没有说些什么,而站在他身侧的几名弟子刚听完后,就毫不犹豫地朝门外小跑而去。
而那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方尚迟继续追问着沈余殊:“然后呢,你看见了些什么?”
“我看见了池染轩给陈山送药……”沈余殊对此很是苦恼,低头捂额。
方尚迟见着沈余殊这副模样,轻声笑了笑。
就在方尚迟刚想继续逗弄几下时,他的身侧被递来了一册本子。
他顺手拿过来,垂下脑袋,打开翻阅起来,一边看着账簿,一边若无其事地询问着沈余殊:“那昨日我见你走得倒是很急,是去做什么?”
沈余殊没有立刻回应他,忽然的安静也让原本在翻阅账簿的手顿住,方尚迟抬起了头,质问他:“做了什么心虚事?”
“大人明鉴,他又不住山涧栈,自然要在三更前回青石镇啊。”一旁的池染轩插了嘴,他笑吟吟地帮沈余殊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这样啊。”方尚迟迟疑地扫了沈余殊和池染轩一眼,继续低下头看起了账簿,“那我要是没猜错,沈余殊你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吧?”
被忽然点了名的沈余殊身形一愣,试探性地朝方尚迟询问:“是,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抬眸溜了眼沈余殊,“就是觉得……要是你在这三日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你的修仙梦可就没了。”
沈余殊偏头看向别处,并没有接话。
可没过片刻,那边的方尚迟轻呼:“啊……对了,沈余殊……”
沈余殊闻声看向他,只见方尚迟抬起了手,指了指沈余殊的双手:“你的指尖有川乌毒,还沾了砒霜,记得不要碰五官。”
沈余殊:“……我没下毒。”
“我知道,”方尚迟语气平静,垂眸继续看向手中的账本,“茶铺内的所有茶壶和茶杯沿都摸了川乌,还有少许砒石,我建议你们碰过的人早些净手。”
沈余殊身形一顿,望一旁挪步过去,垂下手在自己身侧的衣摆上擦拭了几下。
没一会,两人就听见方尚迟发出略带疑惑的声音:“为什么账簿里还有流向赌场的账?陈家人有谁在赌。”
站在他身侧的弟子没有回答,直到方尚迟下令:“把那逃走的赌场老板带过来,顺带把青石镇的那间药铺的老板也带过来。”
“是,师兄。”
等人离开的差不多了,方尚迟转头看向沈余殊和池染轩,却并不是追问两人:“把陈满押出来。”
被人架着过来的陈满面容憔悴,他下盘不稳,被人松开桎梏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而后他伸出手抓住方尚迟的裤腿,哭喊起来:“大人,大人要帮我为家父洗去冤屈啊!要是家父死不瞑目,小的睡眠难安啊!”
方尚迟垂眸扫了陈满一眼,耳旁的青穗随着他的动作而慢慢摇晃,很是晃眼:“我们先不说这个,我们来聊聊其他事儿。”
这句话一出,陈满愣在了原处。
方尚迟见他这副反应,唇角的笑也更加深邃,微微歪头歪头问他:“令尊近些时日身体安康?”
“不……不安康,”陈满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家父近日身子日渐虚弱,如今瘦得像个皮包骨的架子……”
“那令尊可有嗜赌成瘾?”
陈满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有,家父曾痴迷于赌庄,差些就输光了全部家当。”
没等两人交谈多久,山涧斋门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是那准备出门抓人的弟子跟着回来了。
沈余殊朝那边看去,只见两名弟子压着一个人前来,身后还跟着赌场老板和药铺老板,葚桑抬眼与沈余殊对视后,立刻将目光转向别处。
沈余殊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见他被人一步步押到方尚迟眼前。
就在沈余殊还想盯着葚桑时,那赌场老板先是坐不住了,双膝往地上一跪:“大人,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方尚迟垂眸看着眼前的这副模样,将视线看向别处,唇角的笑依旧勾着,低声呢喃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等收拾好情绪后,那赌场老板脸上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朝方尚迟连声解释道:“陈满他平日里就是一个烦人精,如今他父亲莫名其妙死了,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呢?”
“听你这么说,你对陈家很是熟悉?”方尚迟仰头朝那赌场老板笑着,却见那赌场老板浑身一抖。
方尚迟垂眸瞥了眼陈满,只见陈满瑟缩了下,笑而不语:“你方才为什么要说,这陈满平日里就是个烦人精呢?”
“他就是个无能的东西!”说到这个话题时,那赌场老板倒是起了兴致,语起也变得坚定有力了:“他欠我们赌场许多钱我本就心急,他还时常招惹我家丫头!任谁看了都心烦!”
听到这话,方尚迟慢慢低下头去,指腹轻柔额角,嘶了一声:“那你说说,怎么就招惹了?”
“他这个穷小子欠着钱,口中还说着要娶我家丫头,”赌场老板朝方尚迟义正言辞地说着,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陈满,“我家丫头也是个傻丫头,被这男人蒙了心,还真私下通心了!”
一旁的沈余殊侧眼瞧着那一群围着方尚迟的人,视线扫视着那陈满和那赌场老板,最后将目光落在方尚迟身上,等待着方尚迟的话语。
那方尚迟侧眼瞧着那赌场老板,声音冰冷:“所以你这是想借这次机会,让我帮你把这个陈满解决了?”
那坐在方尚迟对面的池染轩却忽然笑出声来,也成功获得了方尚迟的一记冷眼,然后连忙摆手说着不是:“你继续,你继续。”
那方尚迟叹息一声,转眼看向那赌场老板,等着他继续说话。
“我倒是想。”赌场老板并没有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人着实是个花花公子,却背一身债,还要欺瞒我家丫头跟他走,任谁看了不恼火?但是若他真的被你们天机阁带走,又由谁来还那欠给赌场的钱?”
而方尚迟轻笑几声,别开目光接着问下去:“那你说说,是陈家老头好赌,还是陈家小子好赌?”
赌场老板瞬间站起了身,朝方尚迟干脆利落地解释起来:“陈家那两人都好赌,只不过他家小子赌得多。”
“那你详细说说,父子俩各欠了多少?”方尚迟低头翻阅着那放在大腿上的账本,姿态悠闲,但跪在方尚迟身旁的陈满却绷直了身板,不敢抬头。
“陈山的已然还清,但陈满的……”赌场老板瞥了眼那失魂落魄的陈满,斟酌着开了口,“先前赊了叁仟两,现余两仟叁佰两未还。”
“哦,行吧,那还真是背了一身债。”方尚迟随口应了一声,话题一转,“你说你家丫头为何会被这人蒙了心?是起了誓,还是送了心?”
“我哪知道啊……”赌场老板的神色随之落寞起来,看着痛心疾首的,“自从我家丫头认识了陈满,整日就魂不守舍的,还说非他不嫁,跟着这陈满岂不就是吃苦,这我哪能答应?”
“但你家女儿满心满意全是我,岳父大人这是想亲手拆了有情人,才肯收手吗?”那陈满微微抬头看向那赌场老板。
而那赌场老板只是瞧了陈满一眼,就气得涨红了脸:“你还有脸!若不是你满口滑腔,我家丫头也不会傻傻地被你勾了心!也害得我还被我夫人说没本事!”
那陈满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懦弱了,跪直了身板,朝赌场老板摊手,一脸恳求样:“可我都说了,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停吧……”方尚迟很是无奈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站起身退远一步,远离两人,“此事先点到为止,我可不好奇你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满和赌场老板都跟着噤声,方尚迟见现场安静下来后,转眼看向那一直站在旁边,一脸好奇的药铺老板,问道:“川乌和砒石的购买人、时间、批量是多少?”
“川乌从未购买,但砒石的时日是一月两次,一次三克,”药铺老板应声回答了他,语气沉稳,“是陈满来的,口辞是……代家父购买。”
“那……”方尚迟双手抱臂,偏头俯视那跪在地上的陈满,问道,“你们店内的砒石,是用来做什么的?”
“砒石……”陈满神色有一瞬停滞,而后立刻解释起来,“砒石是家父要求我去购买的,用来给茶叶驱虫。”
方尚迟对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个笑,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原来你爹是茶虫啊。”
“大人这话可不能随意说出口。”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池染轩在这时说出了口,也引得方尚迟转头向他投去目光。
但方尚迟只是轻笑出声,有些让人难以琢磨地别开了目光,连带着向后退去一步,笑着与一旁的弟子说道:“那去验茶吧。”
方尚迟此话刚下,身后的弟子转头走进了茶铺,而方尚迟则转头再次询问那陈满:“你说你心悦这赌场老板的家的女儿,那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人家小姑娘能安稳跟着你?”
“我……”那陈满低头沉思起来,而在这途中的赌场老板则气得哼出一声,小骂一句“窝囊废”后就别开了脸。
过了许久,陈满才开口说出话来:“我会有钱的、我会有钱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一侧一直旁观的沈余殊也慢悠悠地向他投去目光,却看见了陈满那格外自信的眼神,这让沈余殊感到更加不对劲:“你哪来的钱?”
那边的陈满和方尚迟都扭头看向一旁的沈余殊,但其中最先开口的还是那池染轩:“陈山不是留些银两?”
“那也是不够的。”沈余殊抬眼和池染轩对上视线,口中反驳了他,“茶铺生意清淡,加上卖的茶叶,去除生活,存下的银两也不多,而且他说的那么有底气,一定是觉得钱的数量能够让那赌场老板信服。”
一旁的方尚迟侧身依靠到茶铺的墙壁上,指节触碰上下颚,眯眼打量着沈余殊:“你倒是和你身着的身份较于符合了。”
沈余殊侧眼瞥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那方尚迟也没过多深究。
没一会,先前进去的弟子跑了出来,对着方尚迟汇报:“近期茶叶无毒,唯一的砒石存放在柜子内,用了少许。”
“还真是用来给自家老子驱虫的啊。”方尚迟低下头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陈满,“那你说说,葚桑是你什么人?”
那跪着的陈满先是沉默许久,最后才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手指向葚桑:“是他怂恿我这么做的,都怪他!”
“陈满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葚桑往前一步,扯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甩开,转而看向方尚迟,“大人,是这小子欠钱,还想娶媳妇,自己也没那个本事还钱,就想着……”
葚桑一边说着,语调却一顿,不着痕迹地溜了那池染轩一眼,直接开口说道:“他和我说他爹有一个很要好的商友,说的上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一问为什么对他爹那么好,他爹就只说“亏欠”两个字。”那葚桑语速很快,生怕方尚迟转眼就不想听了,“然后我就问:‘既然什么都给,人死了还会不会再给’。”
说到这,葚桑语调一顿,立刻满脸祈求地向方尚迟顿顿解释:“我真没想到陈满真敢去弑父啊,我知道的时候,他爹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我只是顺带着帮了他点忙,给他拉了些证人罢了,我可没涉及直接害人。”
方尚迟瞧了眼坐在一旁的池染轩,面带笑意地向他问道:“左赞理大人还想着给人家死后收尸呢,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家当儿子?”
但坐在一旁的池染轩并没有接话,沉默不语。而方尚迟也没接着打趣,转头询问那葚桑:“那你说说,怎么招证人的?”
葚桑:“当然是四处打听,每个人都说了一遍,没准真有傻子进来了呢?”
对此,沈余殊也只得别过头轻啧一声,没有多说些什么。
“所以是这个陈满想算计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池染轩在此刻终于开了口:“我还以为……陈山那么实诚一个人来他儿子也是这样……实诚。”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池染轩盯着方尚迟,只见方尚迟面上还只是挂着较为得体的笑。池染轩被他这副模样惹得笑出了声:“你玩我们呢?你是不是溯洄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被戳穿的方尚迟只是偏头对他扬起一个笑,并没有准备接着隐瞒下去:“他藏得还好,我只看见了他们的行动方向,没看见直接下毒现场。问魂……其实也问了,陈山连自己死的都不知道,还真是……‘孝顺’啊。”
“可惜了。”方尚迟轻轻地摇了摇头,故作叹息一声:“在双重毒、无直击证人且行动目的模糊的前提下……放在别处,单从人证和动机来看,几乎可以做到水泄不漏。”
池染轩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轻笑一声:“可惜主谋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子……你的意思是这个?”
方尚迟低下头轻哼一声,而后抬眼看向池染轩:“你是不是急着赶去玄铁矿脉那边?”
“是,很急,但被某个闲人浪费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池染轩双手交叠,嗤笑一声,并没有打算立即离开这山涧斋的意思。
“我管你呢?”方尚迟颔首朝他轻笑一声,转身压着葚桑和陈满提前离开了山涧斋,独留下几名弟子清理现场。
那一旁还停留在原处的赌场老板则抱怨的嘀嘀咕咕着:“这陈满太丧心病狂了……那死丫头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也不对,陈满那小子欠的钱不会要坏了吧?”
“你们赌场和陈家倒是挺出奇了。”一旁一直看热闹的药铺老板沉声朝那赌场老板说道,“你家姑娘如此痴情,你现下应当该想着如何和你家夫人一起开导她,可别自寻了短见。”
那赌场老板听到这话,也只能自认倒霉,什么也没说,唉声叹气地向山涧斋门口走去。那药铺老板也只慢步跟上赌场老板的步伐,一同离开山涧斋。
还停留在原处的沈余殊看着这留下来的乱摊子,低下头有些懊恼。
可没过一会,头顶传来了池染轩的声音:“你叫沈余殊对吧?要是到时候没测出灵根,考不考虑来我这当伙计?”
沈余殊抬头看向他,摇头果断拒绝:“不了,我更想一个人。”
那池染轩只是偏头瞧了瞧沈余殊,转身走进那茶铺,站立在那陈山身侧。沈余殊慢步走到茶铺门口朝内望去瞧他,试探性地问道:“你看着很在意他。”
“有吗?”池染轩侧眼看向沈余殊,却见沈余殊一脸不信,随即笑出声来:“那你感觉不错,我确实很在意他。”
“为什么?”
池染轩沉默片刻,偏头看向站在茶铺外的沈余殊,低声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一个人,但我不记得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所以你就上赶着对着一位不同家族的人这么好。”沈余殊说道。
池染轩立即反驳了他:“不可以吗?你也可以这样,你会这样的。”
等这句话慢悠悠传入沈余殊耳中时,沈余殊也不怎么想接下去,默默地转身朝山涧斋门口走去;而池染轩则还停留在原地,站在陈山尸体旁一动不动,双眼也不带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