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45、监狱救人 193

　　1939年5月，汪精卫等赴日，与日本当权者直接进行卖国交易。回国后于8月在上海秘密召开伪国民党第六次代表大会，宣布“□□睦邻”的基本政策。12月，与日本特务机关签订《日华新关系调整纲要》，以出卖国家的领土主权为代价，换取日本对其成立伪政权的支持。

　　1937年5月13号凌晨，哈尔滨。

　　夜色如墨，寒风吹过松花江畔，带着刺骨的冷意。贤中玉——或者说，此刻左右脸边：一边写着日文、一边写着中文的“しにがみ”（死鬼）——如一道影子般贴在监狱高高的砖墙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岗楼上的探照灯，灯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苍白的光弧，偶尔扫过围墙外干枯的草丛。

　　这座监狱关押着无数抗日志士与无辜百姓，今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救出因反战活动被捕的日本女记者，得猪美智子。

　　贤中玉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了以前杀了忍者得到的带钩绳索，手腕一抖，铁钩悄无声息地扣住了墙头。他展轻功攀爬飞越，动作轻盈迅捷，仿佛一只夜行的猫。不过几个呼吸，他已翻过高墙，伏在院内阴影中观察着院内。

　　四个岗楼分布四角，每个岗楼两名日本士兵，他们正倚着栏杆抽烟提神，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贤中玉从靴筒中抽出八枚苦无，连瞄准都不瞄准的掷出——破空声几乎被风声掩盖，八名日本士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要进入监狱大楼。监狱内部结构早已深深刻在他脑中：得猪美智子被单独关押在西栋二层最里面的囚室，这是他从内线情报中获取的消息。但是，他要救的可是全部囚犯。

　　走廊里灯光昏暗，贤中玉贴着墙壁快速移动，一队队巡逻的哨兵都在贤中玉发出的暗器下射杀。

　　贤中玉扔出飞爪，上了岗楼，取出每个岗楼的两挺轻机枪……

　　进了监狱大楼，正对面就是士兵宿舍大门。他听到左手边屋内有脚步声走动，贤中玉瞬间闪身进入右手边的审讯室内。还没等他们看清进来的人的衣衫颜色便无声的被两枚五位十方刀给杀了。等那人推开门，还不一定看清屋里面情况，就叫道‘审出来没有’……可他的声音永久的断了，尸体栽进了门内。

　　贤中玉眼神冰冷。他从后来进门的那个监狱官员身上摸出了枪……

　　士兵宿舍正好是左右手的审讯室、士官办公室，外加进楼的走廊加一起那么长……走出审讯室的贤中玉要趁着这些士兵还在睡觉时结果他们……

　　出了士兵宿舍就是士官的办公室，连带着一间小卧。他走到一个大半人高的文件保险箱前，他半蹲下来，一边转动着密码锁，一边用铁丝轻轻撬开门锁……收入里面所有文件到系统。

　　打开士官办公室的门，隔壁就是牢房。一间间打开一层的牢门，上二楼的楼梯就在两头。

　　想出监牢，必过士兵监舍，从大楼大门出去！就算闯出大门也难逃四角岗楼机枪的扫射。想攻击监狱，四角岗楼的交叉火力不比炮楼好打……

　　当贤中玉找到得猪美智子时，她蜷缩在牢房内角落的干草上，听到动静猛然抬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却异常清醒的看着贤中玉。贤中玉递给她一个信物……

　　“是你……”她低声用日语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希望。

　　贤中玉点头，用流利的日语回应：“时间不多，跟我走。”

　　他递过去一套准备好的狱警制服，美智子没有多问，迅速换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囚室，贤中玉在前方引路，偶尔解决掉零星遇到的守卫。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监狱后门时，警报突然凄厉地响起——一具未死透的‘尸体’拉响了警报。

　　“这边！”贤中玉拉着美智子冲进一条狭窄的地下管道，这里是当年俄国人修建的排水系统，错综复杂，但贤中玉早已探明路线。他们在黑暗中奔跑了近二十分钟，终于从城外一处荒废的井口钻出。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美智子剧烈咳嗽起来，贤中玉递过水壶，她喝了几口，抬头看向这位神秘的救援者。

　　“为什么要冒死救我？”她问，“我只是一个反对战争的日本人。”

　　贤中玉望向远处哈尔滨城区的零星灯火，沉默片刻。“因为每一个反抗不义的人，都值得被拯救。”他简单答道，“我会送你去安全屋，之后有同志安排你去根据地。”

　　美智子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的学生们……他们很多都被迫参军了。这场战争，必须结束。”

　　贤中玉没有接话，护送她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他还有任务要完成，但此刻，他并不知道，千里之外，另一场无声的“转移”正在发生。

　　不久时日下的这一时间，青岛。

　　黑泽一郎[贤中玉]疲惫地回到宅邸，他是日军特务机关的高级官员，今日刚参与完一场关于汪精卫伪政权“合作细节”的会议。推开门，屋内异常安静，没有往常女儿们奔跑过来的脚步声。

　　他唤了几声“和子”“礼子”，无人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冲进女儿们的卧室，只见房间整洁如常，书桌上却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黑泽阁下：您的女儿们已被送往一个能够远离战争与谎言的地方：延安。她们将学习何为真正的和平与正义。勿寻。——关心她们未来的人。”

　　黑泽一郎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他怒吼着唤来佣人与警卫，却无人知晓两位小姐是何时、如何离开的。只有后院小门虚掩着，门外巷子空无一人。

　　贤中玉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他的“妻子”吉川梅子的面孔——自己明知她一直给自己戴着绿帽子，却只当陌生人一般，对她的事不闻不问。

　　是报复吗？不，那封信的语气……“远离战争与谎言”……延安。这个词如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他早该知道。贤中玉，这个拥有黑泽一郎日本名字、精通日语与文化，却有着钢铁般中国脊梁的男人，从未真正认同过“大东亚共荣”的幻梦。他和吉川梅子的婚姻可能终结于卢沟桥的炮声……

　　而如今，这场战争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的命运再次拧紧——她竟夺走了黑泽一郎视若珍宝的孩子。而黑泽一郎的骨肉，却被贤中玉身后的力量，带向了那片他既憎恨又隐约感到恐惧的黄土高原。

　　黑泽一郎走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青岛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