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19、上海诱敌 贤

　　贤中玉话音未落，三个浪人脸色皆是一变。那仁丹胡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长崎口音，腰带上的大和流家纹，还有——”贤中玉缓步上前，在浪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是藤田组的先遣人员，奉命在上海制造事端，为海军陆战队登陆制造借口，对不对？”

　　仁丹胡的手猛地握紧刀柄，眼中杀机迸现。贤中玉却已退后一步，声音依然平和：“我是黑龙会青岛支部的顾问，贤中一郎。临行前，土肥原机关长特意嘱咐，马上就要成立满洲国了，此行需低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黑龙会？”三人对视一眼，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贤中玉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那是他在青岛时易容成一大和高官被除的特务亲信，被赠与的的身份信物，足以唬住这些上层浪人。

　　仁丹胡仔细端详印章，又打量贤中玉那身考究的和服与眼镜后的沉稳目光，终于松开刀柄，鞠躬道：“失礼了。在下大和流藤田组，小野次郎。”

　　贤中玉微微颔首，指向那脸色苍白的学生：“这位是帝国大学的中国留学生，井上教授的学生。你们应该知道井上教授在军部的关系。”

　　这自然是胡诌，但浪人们显然不敢冒险。小野次郎再次鞠躬，带着同伴匆匆离去。那中国学生颤抖着道谢，贤中玉只是摆摆手，望着北方海天相接处翻涌的浓云。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小小插曲。真正的考验，在上海。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深夜。上海闸北。

　　枪炮声撕裂了冬夜的寂静。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装甲车掩护下，向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阵地发起猛攻。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见断壁残垣间跃动的身影。

　　贤中玉藏身在一处被炸毁的银行大楼顶层，通过改装过的狙击镜观察战场。三天前抵达上海后，他利用那枚印章的身份，混入了日本侨民组成的“义勇队”，实则暗中协助十九路军。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进度：1/3关键节点改变】

　　【当前节点：阻止日军1月28日午夜攻占闸北火车站】

　　历史记载，由于十九路军通讯中断、指挥混乱，闸北火车站在开战两小时后失守，导致整条防线出现缺口。但现在——

　　“喂！一郎君！”楼下传来呼喊。贤中玉收起狙击枪，迅速下楼。喊他的是“义勇队”小队长中村，一个退役的关东军伍长。

　　“□□军抵抗顽强，海军那群马鹿攻不进去！”中村满脸焦躁，“司令部命令我们义勇队从四川北路侧翼迂回，配合第三中队夺取火车站！”

　　贤中玉心中一凛。历史正在重演——正是这支“义勇队”的侧翼突击，打乱了十九路军的部署。

　　“中村桑，我观察到□□军在宝山路口布置了机枪阵地。”贤中玉指着地图上一个错误的位置，“从那里迂回，会陷入交叉火力。”

　　“什么？”中村脸色一变。

　　“应该从这里。”贤中玉指向另一条实际布满障碍的小巷，“虽然难走，但可以直插火车站后方。”

　　中村犹豫了。贤中玉趁热打铁：“我是军校毕业的，战术课成绩全优。如果按原计划，我们会成为活靶子。”

　　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近。中村一咬牙：“好！听你的！”

　　半小时后，这支百余人的义勇队在小巷中艰难穿行，不断被瓦砾、铁丝网阻拦。等他们终于钻出巷子，火车站方向的枪声已渐渐稀疏。

　　“怎么回事？”中村愕然。

　　贤中玉看了看怀表——午夜零点四十分。历史上，火车站正是在这个时间失守。但现在，那里的枪声虽然激烈，却依然是中国军队的汉阳造与日军三八式的对射。

　　“看来主攻部队也没得手。”贤中玉平静地说，“我们错过了时机。”

　　中村怒骂一声，却无可奈何。他们不知道，由于这支关键的侧翼部队被贤中玉“带偏”，十九路军得以稳住防线，火车站守军等来了援兵。

　　【关键节点‘闸北火车站’已改变】

　　【任务进度：2/3】

　　二月七日，吴淞口炮台。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贤中玉站在日本海军“出云”号巡洋舰的甲板上，以“军事观察员”身份随舰。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高级伪装术”换来的身份——一个父亲是大和族、母亲是中国人的混血儿，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因“精通中文”被临时征调。

　　炮台方向浓烟滚滚。日军舰炮齐射，每一声巨响都让脚下的钢铁巨舰震颤。

　　“□□军的炮台还在还击。”身旁的海军少佐木村举着望远镜，“真是顽强得令人讨厌。”

　　贤中玉默默点头。历史上，吴淞炮台在今天失守。但现在，由于他三天前“无意中”向一名中国间谍透露了日军舰炮的射击诸元（当然，是稍作修改的），炮台守军调整了部署，多坚持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让十九路军总部得以将一批关键物资从江湾转运出去。

　　“贤中君，你觉得还要轰击多久？”木村问。

　　贤中玉推了推眼镜：“如果□□军指挥官聪明，应该会在傍晚后退。那时潮水转向，我舰机动受限，他们可以安全撤离。”

　　木村若有所思。实际上，这是贤中玉通过特定渠道传递给十九路军的信息。

　　傍晚五时，炮台枪声渐息。守军果然开始有序撤退。日军登陆部队占领的，是一座几乎被炸平的空炮台。

　　【关键节点‘吴淞炮台’已改变】

　　【任务进度：3/3】

　　【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二月二十八日，停战谈判前夕。上海外白渡桥。

　　贤中玉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站在桥头。他即将离开上海，前往东北。系统的新任务已经发布：

　　【新主线：白山黑水】

　　【目标：前往东北，协助抗日义勇军，建立稳固根据地】

　　江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角。两个月来，他像一根细针，在历史的布帛上穿行，试图缝补那些即将破裂的伤口。闸北火车站守住了，吴淞炮台多守了六小时，他还暗中救治了数十名伤员，用超越时代的急救知识挽回了一些本会逝去的生命。

　　但大局未变。《淞沪停战协定》终究要签订，十九路军还是要后撤。他能改变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

　　“但细末亦可燎原。”他低声自语。

　　桥那头，几个日本海军军官趾高气扬地走过。贤中玉转身，汇入人流。上海军部将派人送他去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