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18、乘船上海

　　马占山率东北军在黑龙江江桥抵抗日军，打响东北武装抗日第一枪，激发了全国抗日热情，但因孤立无援最终失败。

　　十九路军在蔡廷锴、蒋光鼐率领下奋起抵抗，粉碎了日军 “四小时占领上海” 的企图，迫使日军多次增兵。但国民政府最终与日本签订《淞沪停战协定》。

　　站在甲板上，回望渐行渐远的青岛海岸线，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模糊。

　　此去关山万里，前路必定荆棘密布，冰霜刺骨。但他心中一片澄明。

　　系统的任务、奖励，固然是助力，但驱动他前行至此的，早已是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目睹山河破碎、同胞受难时从血脉深处涌起的悲愤，是知晓历史暗面后不甘屈从的决绝，是以超越时代的智识为利刃，试图劈开一丝光亮的执着。

　　“自己要从上海转道东北，或许自己还能参与一下一.二八事变……”他望向北方海天相接处那翻滚的浓云，低声自语，“上海，我来了。”

　　海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袂。贤中玉的身影在船舷边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投入烈火寒冰中淬炼的剑。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不仅是助燃那白山黑水间的抗争之火，更要让这火种，以更科学、更坚韧、更难以扑灭的方式，燃烧下去，直到照亮那片沉沉黑夜。

　　轮船破开波浪，向着1932年初那个严寒而危机四伏的春天，坚定驶去。

　　一九三二年一月十二日，黄昏。青岛湖北路上，日本居留民团总部的庭院里已聚集了近千名日侨。他们手持武士刀、木刀、棍棒，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仇恨的气味。

　　“□□不敬！□□不敬！”

　　口号如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他们大多是商人、浪人、退伍军人，此刻却成了最狂热的暴徒。

　　人群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沉默地观察着。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和服，与周围人群别无二致。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冷静得可怕——透露出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气息。

　　他是贤中玉。三天前，他从上海乘船抵达青岛，原本只是短暂停留，准备转道东北。但当他在旅馆中听闻日侨策划暴动的风声时，他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烧掉市党部！砸烂《民国日报》！”

　　“让他们知道帝国的威严！”

　　人群中爆发出更疯狂的呐喊。贤中玉的手悄悄探入和服内衬，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一支改装过的大正十四年式手枪，加装了他自行设计的简易消音器。这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初级枪械改造技术”制作的，在这个时代，几乎无声的枪械是不存在的奇迹。

　　但他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些暴徒。系统昨晚发布的紧急任务在眼前浮现：

　　【临时任务：阻止青岛日侨暴动扩大升级】

　　【任务描述：1932年1月12日，青岛日侨暴动将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导致日本海军陆战队登陆，为后续侵占青岛制造借口。请尽可能破坏暴动组织，制造日方内部矛盾。】

　　贤中玉的目标很明确——让日本海军与侨民产生矛盾，阻止事态扩大。

　　傍晚六点，游行开始了。上千名暴徒如蝗虫般涌上街道。他们砸碎中国店铺的橱窗，殴打路人，撕毁青天白日旗。一名试图阻拦的中国警察被数人围攻，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贤中玉跟随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搜寻着目标。

　　突然，他看到了——三名穿着海军制服的士兵正站在街角，兴奋地看着暴行，却没有参与。他们是“观望派”，日本海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机会来了。

　　贤中玉迅速闪入一条小巷，从另一侧绕到水手们后方。他早早布起了三八式马枪、四四骑兵步枪和二式□□步枪，里面装好了有坂步枪弹。要变幻三个方向杀了他们……

　　“啪！”“啪！”“啪！”三枪

　　“八嘎！谁？！”有人看到水手倒地道。

　　“是那些侨民！”附近一名水手跑来怒吼道。他们看到不远处几个浪人打扮的日侨正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嘲笑——那其实是贤中玉提前用小石子打中那些浪人，让他们误以为是海军在挑衅。

　　误会迅速升级。

　　“你们这些平民竟敢攻击帝国海军！”那士兵端起了枪。

　　“海军了不起吗？没有我们在□□的经营，你们吃什么！”

　　争吵很快演变成斗殴。贤中玉趁机又射出一颗子弹，这次打中一个浪人的额头。浪人当场倒地，暴民抄起手里家伙冲向水手。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部分日侨和水手扭打在一起，游行的队伍出现了裂痕。

　　贤中玉没有停留，他迅速转出小巷，混入暴民中。他知道，晚上八点半，暴徒会攻击市党部。

　　市党部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暴徒。他们开始冲击大门，玻璃破碎声、怒吼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

　　贤中玉爬上对面建筑的屋顶。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局势。

　　他取出把消音手枪，瞄准了暴徒中最疯狂的那个领头者——一个挥舞武士刀、不断叫嚣的浪人。但不是要杀他，贤中玉有更好的计划。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子弹击中了浪人持刀的手臂。浪人吃痛，武士刀脱手，正好砍在旁边一个同伙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受伤的暴徒怒吼。

　　“不是我！有人开枪！”浪人捂着手臂大叫……

　　贤中玉回想到这里，他想起临行前系统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点燃不灭之火】

　　【任务描述：参加一?二八事变。改变至少三个关键历史节点的结局。】

　　轮船在黄海的波涛中缓缓前行，甲板上人影稀疏。贤中玉正准备回舱，却见三个浪人打扮的日本男子正围住一个中国学生，浪笑声中带着羞辱。那学生抱着书本，脸色惨白。

　　“□□猪，也配坐头等舱？”为首的浪人留着仁丹胡，满身酒气，手已按上刀柄。

　　贤中玉停下脚步。他认出那浪人腰带上的家纹——大和流的标志，一个以“试刀”为名的极端团体。历史记载，他们在“一·二八”前夕曾多次挑衅，制造事端。

　　“先生，请让开。”贤中玉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声音平静。

　　浪人们转过头，仁丹胡眯起眼：“又一个□□人？想逞英雄？”

　　贤中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三人腰间的短刀。他知道，此刻冲突若起，整艘船都会骚动。但系统界面忽然跳动：

　　【触发支线：震慑】

　　【目标：在不暴露身份前提下，阻止浪人挑衅】

　　他忽然笑了：“三位是从长崎港上的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