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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船离青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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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三人的攻击也已到了!一根分铜锁刺向后心,一头已缠上贤中玉双腿,还有一人甩出数枚五星形暗器,笼罩贤中玉上身要害。配合默契,狠辣周全。
贤中玉依旧坐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意地动了动。他左手在身后地板一拍,身体借力凭空横移半尺,让过背后刺来的一刀,右手屈指连弹,“叮叮”几声,将射到面前的几枚苦无尽数弹飞,火星四溅。至于下盘那一分铜锁,他双腿不知如何交错,竟用小腿胫骨硬磕在一头铜锁,那忍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分铜锁一头荡开几乎拿捏不住甩出去。
电光石火间,四人合击已被瓦解。贤中玉这才缓缓站起,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过,”他看着黑暗中那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喜杀人。但若你们执意要留下点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名为首的、气息最阴冷的忍者身上。
“就留下用刀的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并非轻功,而是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线下拉扯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紧接着,屋内响起几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呼,金属坠地的叮当声,以及重物撞在墙壁上的闷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次呼吸。
油灯被贤中玉重新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屋内景象:四名忍者东倒西歪,每人都是右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已死。他们的兵器,都被贤中玉收入空间,甚至连梁上的山字形刺刃都像被人拔下来一样,没有落下。
贤中玉站在他们中间,月白长衫依旧整洁,连发丝都未曾凌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出手时,他刻意控制了力道,用的正是杀手。系统没有新的提示,看来这种程度的“击退”,并不算“任务完成”。
也好。他本就不为奖励。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贤中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中国很大,能人很多。想用刀剑枪炮在这里立规矩,先问问这片土地答不答应。滚。”
贤中玉拍醒了一个昏迷的忍者……
先前那忍者如蒙大赦,用还能动的左手扶着墙出去,消失在夜色。
系统奖励到了:又是体质这些属性,只不过多了大师级中西医木,大师级绘画。
贤中玉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弹飞苦无时那微凉的触感。系统奖励的暖流在体内缓缓扩散,中西医理、绘画技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与先前获得的各类知识交融、沉淀。他闭了闭眼,将这些信息暂时压下。
湖北路17号大和侨民暴动的事情,他通过穿越前现代的记忆,已有所闻。
1932年1月9日,国民党青岛市党部主办的《民国日报》,登载了一篇“既小又大”的文章,题目是《韩国不亡,义士李霍索炸日皇未遂——炸弹落车后仅马惊伤,身旁尚准备炸弹一枚》。那篇报道,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要险。日本侨民[或者说,那些以“居留民团”为外衣的军方与情报组织外围势力]正在青岛这片土地上试探水温,寻找借口,磨砺爪牙。而国民政府方面的应对,从这“既小又大”的报道和处理方式来看,依旧脱不开那份怯懦与摇摆下的投机。
“暴动”平息了,但火药味未曾散去。这起事件,连同之前上海、东北的种种,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风暴正在加速酝酿。东北,已成为漩涡的中心。
调令来得并不意外。东北抗联,白山黑水间不屈的火焰,此刻正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孤悬敌后,补给匮乏,内无稳固根基,外有强敌环伺围剿。他们缺的不仅仅是武器弹药,更是系统的军事训练、有效的组织建设、稳固的后方支援,以及……能够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生存和发展的战略战术智慧。
贤中玉躺在打开系统中东北地图。
他的虚拟手指划过长白山脉、松嫩平原、林海雪原。四个月的练兵,他不仅带出了一支装备精良、战术素养远超同侪的特战连队,更整理出了一套融合了未来特种作战理念、又契合当前现实条件的训练大纲、战术手册、后勤保障体系,甚至包括简易军工生产和野战医疗方案。这些,都是用后世无数经验教训凝练而成,此刻却如同被时间提前馈赠的礼物。
“协助发展……”他低声重复着调令上的词语。
这“协助”二字,分量极重。不仅仅是去传授军事技能,更要帮助抗联这支特殊的武装力量,在政治、经济、群众工作乃至自身“造血”功能上,建立起更坚实的根基。
这比单纯的打仗杀人,要复杂艰难百倍。但,这也正是“贤中玉”这个名字所承载的、超越这个时代眼光的价值所在。
他收起系统地图,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空间里,除了必要的个人物品和那几件得自忍者的、或许可作研究的异国兵器,大部分位置留给了更重要的东西:成箱的、用这个时代材料能复刻出的特效药品(部分源自新获得的中西医大师知识)、浓缩营养剂配方、改良火药与简易□□制造图纸、无线电侦听与反侦听要点摘要、伪装与潜伏训练纲要、针对严寒山地环境的生存手册……还有他亲手绘制的大量战术示意图、地形地貌分析图、可能的密营建设选址建议图。这些图纸,笔法精准,标注详尽,远超这个时代普通军事地图的范畴,凝聚了大师级绘画技能对形态与空间的深刻理解。
更重要的是思想。他将自己四个月来练兵的心得,对抗联可能面临困境的推演,以及未来游击战争、持久战争的战略思考,结合历史隐约的轨迹(他不能明言),整理成数份措辞谨慎,但内核清晰的报告。这些,将是他带给抗联领导者的见面礼,也是未来工作的基础。
离开前夜,他最后一次检视了自己留下的“种子”。那支特战连队,已被打散融入不同部队,成为骨干教官;训练手册和方法,已通过特定渠道上交;几个秘密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也已悄然运转。青岛乃至山东的暗流不会因他的离开而停歇,但他已播下火种。
天将破晓,贤中玉一身不起眼的棉布长衫,背着一个半旧的褡裢,如同无数南下北上的寻常旅人,融入了青岛港清冷的晨雾中。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码头上隐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他买了一张船票,目的地却是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