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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忍者伏法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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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仁假义!”张黑脸啐了一口,“你饶了日本人,他们只会觉得中国人好欺负!”
“武力只能让人怕你,不能让人服你。”贤中玉摇头,“张师傅,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动手吧,我绝不还手。”
张黑脸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当时他只当刘黑七被打糊涂了,现在想来……
“你不还手,我杀了你有什么意思?”张黑脸松开刀柄,“刘黑七没死,现在能下地了。我这一趟,就当白跑。”
贤中玉有些意外:“张师傅你以为我会让人杀了我……”
“我不是什么师傅,”张黑脸转身,“我就是个粗人。但你今天在擂台上的事,我看见了。刘黑七的事……我再去问清楚。”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贤中玉,只适合偷袭,或有机会……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那些浪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
“多谢。”贤中玉抱拳。
张黑脸摆摆手,大步离开。走了很远,他回头看去,贤中玉还站在栈桥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杆插入大地的枪。
海鸥在天上盘旋,发出清厉的鸣叫。海的那边,暮色渐浓。
张黑脸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突然觉得,这道跟了他二十年的伤疤,今天似乎没那么疼了。
杀了宫滕,砍断两个浪人使刀的手,系统的奖励终于发下来了:Fine Creek Leathers鳄鱼皮男女长风衣各3件;鳄鱼皮男女马央各3件;鳄鱼皮男女长筒皮靴各3套;鳄鱼皮皮带60条;Comme des Gar?ons衬衫30000件;Comme des Gar?ons男女时装吝300套。和以前一样,在体质,智慧;敏捷;内力都有一定提升。
贤中玉没有服过寿精丸,完全是靠系统奖励的内力提升自己内力的……
张黑脸的背影最终消失在码头的货物堆后。贤中玉独立栈桥,海风将他月白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他并非感觉不到系统奖励涌入体内时那股熟悉的暖流——内力又浑厚了几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轻盈。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贤中玉知道张黑脸说得对,那些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东洋人的“道”里,似乎没有“以德报怨”这一说,只有更残酷的报复和雪耻。
他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望向暮色深处。
那里是上海滩,是各国势力犬牙交错的十里洋场,也是无数野心和仇恨滋长的温床。系统奖励的那些奢华衣物——Fine Creek Leathers的鳄鱼皮具,Comme des Gar?ons的时装——此刻以虚拟的形式悬浮在他只有自己能见的“储物空间”里,精美绝伦,却与这弥漫着鱼腥和铁锈味的码头格格不入。这些东西……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身份里能用得上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临江的阁楼住处,贤中玉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下,他解开衣衫,检查身上并无新伤,这才在系统空间中“使用”了那奖励的内力等资质的加点。
并非实体物件,而是一股清凉气息,自头顶“百会穴”灌入,循着经脉缓缓游走,最后归于丹田气海。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如溪水般的内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加深,渐渐有了澎湃之势。力量和智慧、敏捷的提升更是实实在在,他尝试对着空气虚击一拳,竟带出细微的破空声。
但这力量来得太过轻易。每一次“任务”或“事件”之后,系统便会给予奖励,或实物,或属性,简单直接,如同交易。他想起张黑脸摸着脸颊刀疤时的神情。那道疤,想必代表着一段血肉模糊的过往,一次生死间的领悟。那样的成长,痛苦,却也扎实。而自己呢?像一棵被无形力量催熟的树,外表枝繁叶茂,内里却总有些虚浮的不安。
“不能依赖它。”贤中玉对自己说。系统是助力,也可能是陷阱。过于倚仗外来的赐予,自身的修行与心境便会停滞。他盘膝坐下,不再理会系统界面,而是按照早年一位云游老道传授的粗浅法门,默默搬运周天,试图去驯服、夯实那股新得的、还有些躁动的内力。
夜深了。码头的汽笛声偶尔传来,更显四周寂静。贤中玉的呼吸渐趋绵长,与窗外的潮汐声隐隐应和。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大约子时,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猫鼠所能发出的响动从屋顶传来。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但在贤中玉被系统强化过、又经内力洗涤的耳中,却清晰可辨。不止一人,脚步分布屋顶四角,是标准的合围战术。
来了。意料之中。
贤中玉没有动,甚至没有睁眼。油灯早已熄灭,屋内一片漆黑。他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心神却如同平静湖面,倒映着屋顶上四个充满杀气的“涟漪”。其中一道气息,阴冷隐忍,与白天擂台上的宫滕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沉难测。不是宫滕本人,便是与他同流、甚至更棘手的人物。
“吱呀——”
并非门扉,而是窗户被薄刃从外挑开插销的细微声响。一条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落地时半点声息也无。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窗口。最后,正门也被轻轻推开。
四人,从四个方向,将他围在屋中。
黑暗中,依稀能看见他们手中利刃的寒光,以及那不同于中式短打或长衫的贴身劲装——是忍者。
贤中玉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光清亮,竟让正面对他的那名忍者动作微微一滞。
“宫滕阁下遣各位来送死的么?”贤中玉开口,声音平静,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八嘎!”左侧一名忍者低吼一声,似乎被他的镇定激怒,身影一晃,手中一支苦无加一个横握把的山字形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直劈贤中玉颈侧!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怒意,却也失了忍者最讲究的隐蔽与一击必杀的初衷。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贤中玉动了。
他没有站起,坐姿不变,只是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同时右脚如鞭弹出,脚尖精准地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那山字形刺刃脱手飞出,“夺”地钉在房梁上。那忍者闷哼一声,捂着手腕疾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