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以清梨》姜又111

5、第 5 章 艺人危机

　　她起身拦了一辆taxi，利落的坐进去扬长而去。

　　助理找到韩序时，他还坐在台阶上不停的喝酒。

　　“韩总，您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韩序没抬头，酒瓶在石阶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液体溅在他袖口。凌晨的风卷着江雾，把他周身的酒气揉成一团湿冷的茧。

　　助理看他没有要走的打算，坐在旁边陪他。“韩总，你让我查清娱的公司流水，和内部情况，我确实发现了一些猫腻。”

　　韩序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坐稳韩氏国内娱乐行业这个板块，查账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所以决定亲自回国看看，在查管理层名单时，他看到了“许以安”，这个熟悉的名字。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打入内部，尤其是公关部。

　　“公司流水，银行账户都没问题，但是在公司长期规划上，有很多短板，比如大火的艺人解约都迫在眉睫，但资源还是一个劲儿给，还有一些重要客户，签的都是短期合约，包括合约的内容……”

　　韩序打断他，“Lee的合同还有多久？”

　　“刚好一年。”助理翻开平板，屏幕光映出韩序紧锁的眉头，“但奇怪的是，清娱最近给Lee砸的资源远超其他艺人，甚至动用了本该留给顶流的时尚资源。按常理，合约将满的艺人不该投入这么多。”

　　韩序忽然想起许以安在白誉给男模整理衣领的样子。她指尖扫过对方喉结时，眼尾余光明明在看他，那眼神充满挑衅。“那些短期合约的客户，是不是都和张雯、李承德这些人有关？”

　　助理点头，调出客户名单：“而且很奇怪，这些合约里都有‘特殊资源置换’条款，但具体置换内容是空白的。李承德追加的三百万预算，就走了这个名目。

　　这整件事，都指向一个人，许以安。她要的，远远不止清娱的一个高管位。

　　“许以安把清娱当提款机了。”他撑着护栏站起来，外套下摆扫过助理的手背，“她用清娱的资源捧红艺人，等合约到期就带走，再用这些客户的短期合约掏空流水。那些‘特殊资源置换’，恐怕就是转移资产的通道。”

　　以她一己之力无法插足艺人去留的事，证明经纪那边有同伙，一个她信任，又掌握实际权力的人——林楚楚。

　　他转身往车上走，脚步依旧不稳，却透着股狠劲，请他喝的那瓶雪梨酒，并不是为了庆祝重逢，而是做个了断。“这件事继续查，但别打草惊蛇。”

　　助理小跑着跟上：“韩总，那许经理她……”

　　“她？”韩序拉开车门。“她不想见我，那我就做些事情，让她主动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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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不再是你虚无缥缈的道歉”他想起这句话，是啊，她需要的已经不是对不起，而是实实在在的对等。她有什么计划都无所谓，他只要守好清娱就好。

　　许以安宁愿在泥沼里挣扎，也不会接受他的“保护”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站在谁的羽翼下，而是亲手把那片天空拆了，自己站上去，他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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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以安早上醒来，就收到了张雯那边认可新方案并且签约的信息，今天还是难得的周末，拉开窗帘，阳光洒进客厅，她铺了瑜伽垫在阳台，躺在上面，阳光暖烘烘的，她的身体好像一点点在融化，这么好的阳光，好久没有晒了。

　　多晒晒，去去霉味。

　　【以安，快看群里，韩序把你升成CPO了，恭喜呀，请吃饭】
　　看到林楚楚发来的消息，许以安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超绝哨音】
　　这意味着她可以接手到更多资源，甚至可以直接敲定预算。
　　【还有，总部那边停了对清娱的流水调查】
　　这世界美好如她所愿，她又缓缓躺下，闭上眼睛，享受阳光。

　　但是越想越不对劲，人怎么可以顺成这样，必定会有大绊子。
　　【楚楚，我觉得最近太顺了，你在公司小心行事，最近先别有动作】

　　阳台外传来邻居晾衣服的声响，许以安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韩家现在水深火热，大房掌握国内市场多年，国外市场易主由二房接管，二房唯一活人就是韩序，他是国外总部的掌权人，但为什么会回国横插一脚？

　　他要的远不止现在这些，要想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清娱很重要，但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查，反而让人怀疑。

　　想着想着，许以安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电话响了，是林楚楚。

　　“以安，你的嘴是开过光吗？Lee被爆出来私联粉丝，我手下的其他艺人好多工作都被停了。”

　　人果然不能过得太舒坦，许以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爷爷爱人的，韩序这个狗，我现在去公司加班，晚点你带着大锤到木野集合。”

　　升职通知是早上接的，公关业务是立马就有的，这些巧合总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以安到公司时，很大部分员工都已经到位了，一屋子人坐在会议室想办法，作为Lee的经纪人，林楚楚当然也在，她在和市场部派来对接的人吵架。

　　许以安进门，助理薇薇安迎上去。“许总上午好。”其他人都停下讨论，跟她打了个简短的招呼，大家都在等她来做决策。

　　她接过薇薇安给她泡的咖啡，坐在中间位置。“具体事件我了解的差不多，大家可以先说说想法。”一个叫“香菜不吃鱼”的网友深夜爆料她和Lee的聊天截图，里面甚至有Lee的语音。后天就是出道夜，现在公司停了对Lee的所有宣发，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匪夷所思。

　　“我先说，作为Lee的经纪人，我要求公司立马做出澄清并且追责那个什么不吃鱼，Lee根本就不是干这种事的人，还有，为什么要停掉Lee的行程？”林楚楚站起来，瞪着市场部和宣发部代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一致对外啊。

　　Lee十五岁离开家，当练习生五年，日日夜夜勤勤恳恳的练舞，刚到b市什么活都接，签到清娱有了些名气但从没放纵过自己，干净的私生活，时刻保持礼貌，为了保持身材，一天两次健身房，戒掉可乐和油炸食品，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保持最佳状态。他说，舞台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梦的开始和远方，但是自从他有了女朋友这一切都变了，虽然爱豆恋爱应该天诛地灭，但脸帅啊，收益是可观的，他那么恋爱脑，私联绝对不可能。

　　“我个人也觉得停掉行程是不是有点过了，我的立场是永远保护艺人，保护艺人就是保护清娱的声誉和利益，这点在坐的大家都明白，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澄清，并不是冷处理，或者雪藏Lee。”许以安力挺林楚楚，那可是Lee啊，她们的宝贝金疙瘩，未来木铵娱乐的一哥。

　　“Lee最近的舆论风波太多，而且谁又能给他打包票，这是上面综合多方面考虑的结果，所以请许总监尽早出方案，Lee可能要退出出道夜。”

　　“什么！上面，上面是谁，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毁了一个男孩的五年，公司前期都给他投入那么多了，现在说放弃就放弃？”林楚楚面红耳赤，多好的苗子啊，出道肯定是顶流，Lee是她赌上职业生涯都要签的人，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是韩总的意思，他说Lee现在还没有续约，林姐你作为他的经纪人我理解你，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劝Lee把约续上，韩总只给我们24小时解决这件事。”市场部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们只负责传达决策。

　　Lee续约，再从清娱脱身就难了。

　　眼小保全Lee的方式只有续约，可是续了约木铵怎么办？推迟?许以安和林楚楚都不想在耗在这。

　　“好了，我知道了，先散会，让我先想想。”许以安拉住暴怒的林楚楚，让她先坐下，眼下只能从长计议。

　　她拉着林楚楚进了办公室，还是原来那间，没来得及换。

　　“韩序这个狗，明摆着是逼Lee续约，现在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雪藏？不可能。”许以安关门就骂，每日一添堵，韩序是堵王。

　　“Lee马上来公司了，刚刚大锤给我发信息，说查到那个香菜，IP就在清娱，好像是韩序助理。”

　　许以安对他这种行为打8.5分，因为她有一点无语，不，是很无语。

　　“韩序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林楚楚问许以安，怎么一晚上，清娱就变天了。

　　“不管了，我先找他聊聊。”

　　“你一个公关去跟他聊Lee的事，很不正常，等下Lee来了，我先带他去见韩序。”

　　办公室的白炽灯在两人头顶嗡嗡作响，林楚楚攥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怕是签对赌协议这样的下下策，她都想出来了。许以安松开衬衫领口的纽扣，高跟鞋在地毯上碾来碾去，“韩序这人精得很，等Lee到了再去，黄花菜都凉了。不如我现在去探探他口风，你拖住Lee，争取点时间。”

　　还没等林楚楚回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许以安迅速拉开门，只见薇薇安喘吁吁地扒在门框上，“不好了！Lee在公司楼下被记者围了！有人放出了他三年前在地下酒吧驻唱的视频，说他表里不一，根本不是什么纯情人设！”

　　“什么？！”林楚楚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那个视频她见过，那是Lee在最落魄时为了糊口接的活儿，当时Lee签约后求她删掉，她心软留了备份，如今竟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许以安脸色骤变，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先把人捞进来！”三人火急火燎赶到电梯间，却见电梯显示屏在18楼停下——那正是韩序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该死！”林楚楚按下按钮的手都在发抖，“Lee肯定直接上去找韩序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林楚楚冲过去，却被韩序的助理拦在门口，办公室内Lee情绪激动，“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去留由我自己决定，我哪点比其他人差，为什么要撤我宣发。”他声嘶力竭，想起当时住出租屋，凌晨去酒吧驻场，回到出租屋一个劲刷题的日子，那么难都挺过来了，明明马上就要出道，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

　　韩序的声音从门内漫出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凉意，“Lee，你应该清楚，现在只有续约才能保住你的前途。至于那些黑料……我倒是可以帮你压下去。”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Lee打翻韩序的桌上的杯子，在韩序眼里，他就像一只小蚂蚁。

　　韩序转着真皮座椅，“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以为清娱花了这么多资源捧你，是做慈善？”他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只要你现在签字，所有黑料明天就会消失，出道夜的C位也还是你的。”

　　Lee盯着那份合同，喉结滚动了几下。林楚楚想要冲进去，却被许以安死死拉住。Lee突然笑了，带着几分自嘲：“原来我在韩总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商品。”他抓起合同撕成两半，“我宁愿被雪藏，也不会签这种卖身契！”

　　他不是商品，他当初签清娱，是因为遇见了林楚楚，她说过一定帮他完成梦想，现在为了一份合约，选择背叛，他做不到，哪怕真的被雪藏，他也相信林楚楚一定有能力，让他翻身，他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不不，Lee，快把合同签了。”林楚楚甩开许以安，顺便给了拦在门口的助理一巴掌，直接闯了进去。

　　“韩总，Lee他年级小不懂事，我给你道歉，是我管教不严。”她边说边捡地上的杯子碎片，一不小心划伤了手。

　　Lee抓起她的手让她起来。“姐，我不是提线木偶，这样没有人权的日子我受够了，你不用帮我求情，大不了都从头再来。”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知不知道内娱的补货速度有多快，一年空白期怎么行，姐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堕落。练舞室你一待就待到凌晨，汗都把衣服出塌了你还一直练，腿摔骨折你也没老实过还要去健身房，你这么多努力不能白费，听姐的话，赶紧把约续上。”

　　搞臭Lee的名声是她提出来的，但那只是为了木铵，她并不想真把Lee搞臭。

　　“可是……”

　　昨晚林楚楚向Lee坦白了，她问Lee要不要跟她去木铵，她一定倾尽所有去捧他，违约金她也全部承担，林楚楚是第一个发掘Lee的人，Lee很敬重她，也觉得她很靠谱。

　　“别可是可是的，赶紧签。”

　　“我不！”

　　韩序坐在椅子是有点看不下去，“好了好了，别上演苦肉计了。”他站起身，凑近林楚楚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想独立出去可以，但是属于我的东西，别想带走。”

　　他朝许以安的方向看去，她此刻就在门外，可以明显看到林楚楚的汗毛立了起来，究竟是说了多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木铵计划败露了，但韩序没把她俩扫地出门，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和蔑视，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韩序又继续开口，“不止是清娱的艺人和钱，还有许以安，你有想法可以，但千万别带坏她。”他的视线从许以安转到林楚楚手上，“Lee啊，你好姐姐的手还在流血，快带着她去处理一下，续约的事，下午四点之前，给我答复好吗？”

　　韩序拿起衣架上的大衣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鼻青脸肿的助理和许以安，“空手道出身就这？”他暗骂一声助理，绕开许以安走向电梯，助理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后面。

　　“最好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他没做到也不想做到，都说恨比爱长久，那他要和许以安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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