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以清梨》姜又111

22、第 22 章 放手？不可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韩序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在车里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各位长辈，抱歉来晚了。”他径直走到许以安身边的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满上，“自罚三杯，赔个罪。”

　　说完，他仰头连饮三杯，白酒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烧得他心口发疼。许以安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韩韧挑眉：“韩序，你这是喝闷酒呢？跟以安闹矛盾了？”

　　“没有，”韩序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就是路上有点堵车。”他转头看向许以安，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猩红和落寞，只剩下一片疏离的平静，“感谢各位赏光，未来我希望大家可以团结一致，把清娱经营的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饭局，两人不再提刚才的争执，也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互动。韩序应付着长辈们的问话，许以安则时不时补充几句关于项目的细节，配合得还算默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生疏。

　　饭局结束，两人手挽手送走最后一个人，然后都自觉松开对方，相顾无言，这次真的要分开了。

　　“以后有难处，记得找我。”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事已至此，这段关系早就面目全非。

　　“不会的，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幸运的是，这次我们有好好告别。”

　　。。。。。。

　　那晚，许以安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去找李承德。

　　周淼也在场，李承德先找她谈，两人谈了很长时间，看得出来周淼下了功夫，她的工作能力和谈吐，和日常生活完全是两个状态，许以安能感知到，吉水在未来不会差。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李承德公司的员工几乎都下班走光，他们才聊完。

　　会议室的门打开，许以安带着林楚楚和薇薇安凑上去，迎面是李承德助理，他招呼他们进去，许以安和周淼打了个照面，看着周淼眼神里的那种倔强，她不由打个寒颤。

　　进门后，薇薇安打开ppt打算讲方案，李总挥手打断，“这方案都大同小异，节省时间，其他人都出去，我和许总单独聊。”
　　林楚楚走出会议室，给许以安投去加油的目光，许以安没看她，只留给她一个单薄但稳重的背影。

　　“许总觉得，清娱有多少把握？”李承德开口，那个驰骋商界的公关，依旧毫无波澜的坐在他旁边。

　　“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八成有，李总，我想跟你坦白，我和韩序已经断了，未来我再也得不到他的助力，这点我不能骗你。但在他之前，我们就已经共事很久，您了解我的。”

　　“好好好，别的我不想听，说出你的优势。”

　　“我知道您没选择吉水是因为章段恒的恋情，他深陷舆论风波，不够稳定，这些天我去m国，把纪新杰请了回来，另外，我出自对清娱的技术部做了升级，请到著名好莱坞安妮儿团队，还进口了大批设备，我愿意把最大的诚意给到您。”

　　。。。。。。。。

　　两人的对话相对周淼来说比较简短，仅仅半个小时，最后李承德把在场所有人召回会议室，宣布最终结果。

　　“经过我的多方面考量，清娱，去谈接下来的合同细则吧，吉水我们后续有机会再合作。”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宣布结果的瞬间凝固了，随即被清娱团队压抑不住的低呼打破。林楚楚激动地攥住许以安的手，没想到她的手心早已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凉，表面却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周淼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股倔强支撑着她没有失态，却掩不住眼底的错愕与不甘，“好的李总，那我们以后多接触”，事已至此，只能体面离场。

　　许以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掠过一丝复杂。她知道，周淼的能力并不差，只是太急于求成，又选错了筹码，感谢章段恒，感谢恋爱脑。

　　“许总，恭喜啊。”李承德笑着伸出手，“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份魄力和诚意，值得我赌一次。”

　　“谢谢李总信任。”许以安伸手回握，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切，“清娱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后续的合同细则谈得很顺利，等所有文件签署完毕，走出李承德公司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城市。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三人疲惫却兴奋的脸庞。

　　“以安，你太牛了！”林楚楚一把抱住她，“纪新杰+好莱坞团队，这组合谁能打过？还有你居然真的没靠韩序，纯靠自己拿下了项目！”

　　薇薇安也跟着点头：“是啊许总，刚才李总宣布结果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许以安笑着拍了拍林楚楚的背，眼底闪着释然的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薇薇安，回去大家都升职加薪，我给大家提年终奖，大家都回去过个好年。”

　　那天过后韩序再也没有出现过，许以安因为签下项目，清娱年收入翻了三倍，得到大房一致好评，随着纪新杰复出爆火，签约不断，木铵策划了选秀节目，培养自己的男团，选秀节目第一期录制，就有不少新人涌现，许以安在后台抱着胳膊，挑选下一个宝贝金疙瘩。
　　日子回归正轨，没有了烦心事烦人精，许以安偶尔抽空出来去玩玩摄影，久违的经营起自己的朋友圈，风花雪月，纸醉金迷，好闺蜜，新养的猫，路过花店偶尔买一捧郁金香，在咖啡店看书坐一下午。。。。。。

　　年关降至，许以安解决一些手里的工作，早早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过年，在快走的前几天，，她去见了顾与，他要离开白誉会所，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发展，作为亲过嘴的关系，顾与告诉许以安自己要离开的事，跟她好好告个别。

　　两人约在清娱楼下的咖啡店，许以安忙完年会的事抽空下去找他。

　　“为什么突然要走？在白誉不是挺好的？”

　　说实话，对于顾与的离开，他还上有点不舍的，虽然已经好久没去过白誉，但顾与，她始终当朋友一样看待。

　　“好哪了，你都不经常来，再说现在上年纪喝不动了，我打算趁早转行，去c市卖帅哥烧饼，最起码这钱来的踏实。”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到两人第一次见面，许以安故作矜持，几杯酒下肚原形毕露，吵着闹着要摸腹肌，聊到当时的顾与初到会所，吻技还异常僵硬，聊到某天她喝多了抱着他痛哭，聊到他们关注彼此的近况和将来的打算。

　　临别时，他们给对方一个拥抱，然后各奔东西。。。。。。。

　　许以安不由感慨，这一路上，形形色色很多人，能陪自己走到终点的又会是谁。

　　许以安再回清娱，年会接近尾声，她刚下电梯就听到人群中有吉他的声音，大家围在那里，有人时不时动情跟唱，而弹吉他人的唱腔，带着微微卷舌发出鼻腔共鸣，磁性中有些俏皮。

　　侍应生经过，她拿起一杯香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林楚楚旁边，很自然的上去跟她碰杯，“这是你新签的艺人？唱功不错。”

　　林楚楚玩味一笑，喝了一口红酒，“小姐，你身矮多少呀，你再好好看看，分明是故人。”

　　许以安顺着她的视线往台上看，前面还站着一群人，她努力踮起脚，从人群错落的肩膀缝隙里，看清那人的脸，然后哀怨，“大过年的，怎么是他。”

　　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人正是韩序，有段日子没见，他变了不少，退去沉闷的西装，穿了一件over size的连帽灰色卫衣，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没有明晃晃的发胶，而是蓬松自然垂下的顺毛，刘海微微盖住前额，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男大。

　　“他是清娱CEO出席年会很正常，要我说他这几年除了脸上婴儿肥少了点，酒窝略显干瘪了点，外貌上一点都没变，你看他那样子，和之前在东北菜馆驻唱时一模一样，谁能想象这马上就是一个三旬老人。”

　　“唉，岁月不饶人，尤其是对我，你看看我眼角，这鱼尾纹控制不住延伸，改天咋俩约着去做医美吧，至于他，你看看那脸，一点褶子没有，满满的胶原蛋白。”许以安有时候挺羡慕韩序的，不仅有格调，还有张帅脸。

　　“所以。。。。。。他体力是不是也一如既往？”林楚楚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许以安听了一阵脸红。

　　“别乱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俩断了。”她给了林楚楚一肘，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我知道你俩断了，但是你俩睡了也是真的，从m国回来，你让薇薇安帮你买避孕药，我知道。”说完她给许以安一个wink，自己好闺蜜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好吧，也和以前一样。”许以安破罐子破摔，他手骨折从医院跑出来那次，虽然需要她辅助，但。。。。。。状态吓人，m国那次更没得说，顾与现在不在白誉待，韩序要是普通人，许以安一定会把他介绍过去，简直是头牌的存在。

　　林楚楚小脸一红，“啧啧啧，他要真是个小白脸该多好，可惜啊。”可惜他不是，他是万人敬仰高高在上上的韩总，是世俗眼里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平淡，注定会深陷利益的泥潭。

　　“可惜不是呀，他是条狗。”

　　两人谈笑间，韩序几曲作罢，走下台和一些高管开始寒暄，太下不知道是谁突然起哄，“许总来一个!”许以安瞪大双眼回头，倒要看看是谁在陷害。

　　只见站在韩序身边的陆远舟，一个劲的捧杯大叫，崔温也在旁边起哄“来一个来一个。”，韩序则是一言不发一个劲喝酒眼睛看向别处。

　　起哄声越来越大，许以安一脸视死如归，把手搭在林楚楚肩膀上，“为什么他俩会来。”

　　“有赞助。”

　　“孽缘啊孽缘。”

　　说完，许以安认命，踩着恨天高走上台，抱起一旁的吉他简单调试后，弹起那个最熟悉的和弦，然后开口，“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这是韩序教她的曲子，也是她唯一会弹的，她越唱越顺，越唱越自如，最后还挥起手来，叫大家一起跟唱。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的笑意明媚得晃眼。台下的起哄声渐渐被整齐的歌声取代，原本喧闹的年会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温柔的合唱。

　　韩叙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锁在台上的身影上。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晃动，酒液溅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看着她抱着吉他，眉眼飞扬地唱着，看着她眼底的光，内心不由和煦，知道吗？这个女孩真的很可爱，知道你就死定了。

　　许以安唱完，韩序三人已经离场，伴随着掌声，年会正式结束，她又和林楚楚越了第二场，去白誉吃顿火锅，顺便看几个男模跳舞，顾与不在她提不起太大兴趣，好在白誉新酒上新，她一时高兴难免贪杯。

　　拗不过她，林楚楚只能再三叮嘱，看着她晃悠着进了小区才离开。许以安独自走在楼道里，脚下的台阶像是铺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她只能一手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每走一步，脑袋就晕得更厉害，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抱怨酒劲太大。

　　好不容易挪到自家门口，她眯着醉眼，伸手在包里胡乱摸索钥匙，晕乎乎间，忽然感觉身前多了一道黑影，硬生生挡住了去路，像一堵厚实的墙，堵得她没法往前。

　　醉酒的人本就没什么耐心，许以安皱着眉，不满地哼唧一声，想也不想就抬起头，用额头轻轻撞了过去，想把这堵“墙”撞开。可预想中的坚硬触感没传来，额头反倒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鼻尖蹭到微凉的布料，还有淡淡的雪松清香，混着她身上的酒气，缠在一起。

　　“呜，好痛……”她疼得皱起小脸，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揉着额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又委屈，全然没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费力地抬起头，醉眼惺忪地往上看，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所有的委屈和迷糊都僵在了脸上，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好嘛，真是阴魂不散。

　　许以安往后踉跄了一小步，扶着墙站稳，努力摆出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只是醉酒后的声音软绵绵的，没半点威慑力。她抬眼瞥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不耐地吐出两个字：“借过。”

　　韩序并没有让开，只是直挺挺站在那，眼神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怒意，“你和那个顾与到哪一步了。”

　　回m国后他停了一段时间工作，把陆崔两人叫道m国陪他，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种失恋男中年，只能带着他去海岛散心，没事儿做做热玛吉，去做做造型。陆远舟和崔温经常谈起林楚楚，两个人像怨妇一样争个你死我活，实则人家林楚楚根本不吊他们。韩序就在边上安静的看着，默默走神。
　　这些天他想明白很多，觉得放手是对的，闷酒不知道喝了多少论，最后觉得分外无趣，于是戒酒，公共场合他很少在露面，但还是不由自主去拍卖会拍下了那枚戒指，就当留个念想。

　　回国也是临时起意，陆远舟和崔温在讨论林楚楚年会上会不会盘年终发型，那是她自创的一种盘法，很复杂，她一般会在重要的日子或者跨年时盘。

　　“我赌她不会，前几天她刚发了剪短发的朋友圈。”崔温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听没听说过接发，那个发型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陆远舟边玩cs边辩驳。

　　”得，盘了也见不着，眼下是把我们韩大姑娘哄好。”谁懂，三个大男人天天寸步不离，守小媳妇一样守着韩序，他稍微有个不对，两个人零帧起手小苹果打断施法，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挺想回国，但韩序不放他俩走。

　　此时躺尸在床上的韩序突然坐起，“那如果我们回国呢？”

　　两人瞬间弹起，凑到韩序身边，“什么？”

　　“我是说回国，我是CEO，你俩是投资商，去参加个年会不犯毛病吧。”

　　“没毛病。”

　　三人就这么一拍即合，韩序本意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就当真正告别了，谁知在清娱楼下看见她和顾与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