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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在你计划 ...

  •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躺在厚实的臂弯里,被手边的海浪冰醒,眼前的人是韩序,他吓坏了,温热的泪打在她脸颊,愈发滚烫,他掐着她的人中,手都止不住颤抖。

      许以安唇色惨白,重重咳了几声,视线逐渐清晰。

      “许以安,许以安,你醒醒!”韩序赶到时,纪新杰正打算下海救人,助理给了韩序一个怯生生的眼神,他就知道出事了,不要命一样往海里奔,把她救起时,她整个身体都冷掉了。

      韩序在旁边一直做心肺复苏,把她搂进怀里不停的用手搓着她的胳膊,想让她暖一些,好在虚惊一场,她终于醒了。

      “冷。”许以安用微弱的与其开口,只有韩序可以听到,韩序拿毯子紧紧裹着她,死死把她抱紧怀里,“这样暖和点没有。”,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黏腻的裹在身上,还沾了不少沙粒。

      他把许以安抱到沙滩椅上喂了她几口热水,“不要命了是不是?”

      “许总你没事吧,刚刚我都吓坏了,我也没想到脚绳会卡在礁石里。”纪新杰也吓够呛,他只是想给许以安一个教训,而不是要了她的命。

      韩序回过头怒视纪新杰,“你丫的还有脸说?”他站起身抬脚给了纪新杰一下子,他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韩序拽着他的衣领一个抬手,许以安赶忙起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别打脸啊,还有用呢。”

      “别打了,我签我签。”纪新杰躺在地上求饶,一旁的助理赶忙翻出公文包里的平板电脑和电容笔递给他,他潦草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韩序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了?”

      “对不起许总,我当时真的没想这么多,真的对不起。”佣人把他扶起。

      “好了韩序,我这不是好好的。”,她往后拉了拉他,顺带着咳嗽了几声,韩序赶忙去扶她,她朝纪新杰伸出手,“纪老师,现在我们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合作愉快。”

      纪新杰怯生生的上前,轻轻握了一下就立马松开,“合作愉快许总,你快去检查吧,我的私人医生在里面等着。”

      没等许以安再说些什么,就被韩序抱进屋里,医生整体检查下来没什么大碍,但是划伤的腿出了不少血,医生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韩序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别人怎么劝就是不松开,后面医生都走了。

      “好啦,你松开我行不行,你去换身衣服吧。”许以安也有点受不了,屋里开了暖气她身上又裹着毯子,实在太热。

      韩序拒绝,反而抱得更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他一直把许以安当亲人一样看待的,这个世界上,他活着的亲人除了外婆就只有许以安了,救许以安的时候他甚至都在想,要是许以安死了他也不活了。“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他说着说着,甚至有点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我没事。”她是有点后怕的,但好在自己还活着,于是和韩序打趣起来,谁知道抬眼对上的是他擒满眼泪的双眼。

      在对视的瞬间,韩序彻底忍不住,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头窝进她的颈窝爆哭起来,“许以安你个傻子,你知道个屁,我只有你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先别哭好不好,让我去把衣服换下来。”那套潜水服还湿哒哒的在身上勒着,叫人喘不过气。

      “嗯,好。”他低声嘟囔,许以安躲开他的怀抱起身去里面换衣服,顺便冲个热水澡,韩序坐在那里愣神,显然情绪还没缓过来。

      许以安洗完澡出来时,韩序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上的褶皱,眼眶依旧泛红。她换上了纪新杰备用的宽松棉质衬衫,长度堪堪遮住膝盖,腿上的纱布渗出淡淡的粉色,走路时不得不放慢脚步。

      “换好了?”他抬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起身时动作都带着僵硬,伸手想去扶她,又在半空中顿住,像是怕碰疼她。

      许以安没躲开,任由他轻轻扶着自己的胳膊坐到床边,“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她试图缓和气氛,嘴角扯出一抹浅笑,“你看,合同也签了,也算不虚此行。”

      韩序没接话,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掀开她腿上的纱布看了看,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还说不碍事,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他语气里满是心疼,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拂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许以安的腿下意识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人有些心慌。“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从酒店出来到上飞机,韩序就一直牵着她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回国的飞机上,许以安终于忍不住。

      “可以放手了韩序。”

      韩序没放开,只是把肩膀往她那边撑了撑,“还要飞好长时间,你靠着我睡会儿吧。”

      “不用,我可以躺着睡。”

      落地国内,是第二天早上,距离李承德的最后期限就剩30个小时,许以安先行一步回清娱开策划会议,让韩序着手去办晚上的家宴。

      傍晚,韩序到清娱楼下接她,她还是早上那身廓形西装,风尘仆仆的上车,坐在韩序边上。
      韩序下意识想去牵手,被许以安躲开,回国后,一切都变了,不知道是谁在m国的时候那样讨好他,他不信邪又牵上去,许以安再次躲开。
      “现在还没到地方,不用装。”

      所以,他们之间还上合作关系,即使历经生死,也无法改变,她的心像铜墙铁壁,好像除了钱,什么都走不进去,那句永远在他身边,也是骗他的。

      快到地方时,许以安补起口红,韩序余光瞟到她空荡荡的手。

      “戒指呢?”

      “没关系,有你在,有没有戒指都一样。”

      “所以戒指现在在哪?”他有点烦躁,忍不住要问出一个答案。

      刚刚等她下班时,韩序无意间看到自己经常光顾的珍品店发了新的拍卖会海报,其中一件拍品就是那枚戒指,起初他以为只是同款,虽然那是全球独一份。

      “我卖了。”

      在她去m国前,她不能把宝全压在韩序身上,只有plana不是她的风格,她计划引进一套国外的制作班底和设备,不论任何时候,这种技术硬通货远比一些虚无缥缈的关系要稳固的多。

      “戒指是我手头套现最快的物件,韩序,请你理解我,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韩序的脸冷了又冷,眼底猩红。

      “所以,那枚戒指,只是用来应付长辈的工具,或者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他声音颤抖,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是,但又不是,最起码那串数字没那么冰冷,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车厢里的暖气似乎骤然失效,冷意顺着空调出风口蔓延开来,裹得人呼吸都发紧。韩序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衣袖的布料触感,此刻却僵得像块冰。

      他转头盯着许以安,她还在对着小镜子调整唇线,正红色的口红涂得凌厉又规整,像在给自己筑起另一层铠甲。那枚曾在她指尖闪着细碎光芒的粉钻,此刻成了她口中“套现最快的物件”,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万无一失?”韩序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自嘲,“在你眼里,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一个planb?”

      许以安收起镜子,指尖在包面上轻轻摩挲,避开他猩红的眼底:“韩序,我们早就说好了,是合作关系。我需要保证木铵和清娱的后路,戒指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用?”

      “合作关系?”他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那在M国的海里,我拼了命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合作?你抱着我求我留在你身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合作?”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凝滞了。许以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依旧硬着心肠:“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又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干什么?”

      “我冠冕堂皇?”韩序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块臭抹布吗?你用完就扔,我原以为戒指和那些房子票子不一样。。。。。。”

      “打住。”许以安打断他,“韩总不会是要和我谈感情吧,你知道吗?从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做的所有自以为深情的事,都让我觉得恶心,我们的感情早在五年前就被你亲手断送了,如果你无法做到心甘情愿的付出,请你出局,没有你,我可能到不了现在位置,但也不会很差。“

      在海里快溺死的时候她想了很多,最印象深刻的,不是他们曾经多甜蜜的时光,而是五年前那天刻骨铭心的痛,像她当时的处境一样窒息,都在心疼韩序,但谁来心疼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心疼男人说不幸的开始。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有一段时间了,司机识趣下车,车里两人静默许久,韩序嘴边的话咽了又咽。

      “韩序,不论怎样,今天过后我们的合作结束吧,我们不应该再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你以后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会再恨你,就当我们俩都摔了个跟头。”她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今天你也可以选择不下车,没关系,我迟早要独立的,该是什么结果,我认就是。”

      说完,她开门下车,大房已经在大厅恭候多时,她收起刚刚的哽咽,满脸堆笑迎上去,对长辈挨个问候,当然是正劲问候,不是问候长辈那种。

      “舅舅,大姐,各位长辈久等了。”她逐一颔首,语气热络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伸手示意众人,“包厢已经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朱材捻着山羊胡,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以安啊,韩序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怎么没来?”

      韩韧抱着胳膊,眼神冷淡:“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年轻人谈恋爱,可别耽误了正事。”

      许以安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他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稍后就到。咱们不等他,先开席,别凉了菜。”她顺势引着众人往包厢走,刻意避开关于“感情”的话题。

      包厢里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却照不进许以安心里的死角。她招呼着众人落座,亲自给长辈们倒酒,动作娴熟利落,仿佛刚才在车里经历那场撕裂般争吵的人不是她。

      酒过三巡,朱材又提起话头:“以安,李承德的项目,你真有把握?章段恒被周淼攥着,纪新杰又半隐退,你这可是孤注一掷啊。”

      “舅舅放心,”许以安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一切都在计划里,我有信心。”

      她话说得笃定,心里却并非毫无波澜。韩序迟迟没来,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更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争执,彻底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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