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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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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熄灭的心,因为那个拥抱又被点燃,他希望她幸福,但不希望是和别人。
……
“管得着吗你?让开。”许以安不想解释太多,他最好以为她已经是十个孩子的妈,让他死了这条心。
“不准!”韩序发疯一样捧起许以安的脸亲上去,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他想要的,怎么奋力抓都抓不住,所有心向往之到头来都虚无缥缈离他而去。
他明白这样做的后果,许以安的巴掌落在他脸上,响到楼道的声控灯再次亮起,缄默,气氛陷入缄默,直到声控灯再次熄灭。
许以安隐约听到他的呜咽声,泪珠在昏暗的环境下反射出微光,顺着他鼻尖留下,两人都浓重地呼吸着。
“对不起阿许,我就是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看不得别人可以肆无忌惮,稀松平常地依偎在你身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对我就那么难。”他背过身去,抬头敛去泪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真的和你了断,或许到死都不会。”
许以安听完冷笑一声,“哼,半天在这等我呢,想报复我想逼死我,我惜命的恨,我不会死,所以你去死好了,韩序,你让我恶心,你让我恶心!”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不是一个物件,工具,她只是她自己,所有人都不能干预她的任何,交友,事业,感情,命运,都属于她,依照她的意识形态显化。
门被重重关上,声控灯再次亮起,楼道里只剩韩序一个人,他搞砸了他最珍视的感情,五年前他走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
年关将至,大雪纷飞,许以安终于回到一年来心心念念的家,许父从机场接到她,车窗外人群熙熙攘攘,这座小城外出务工的孩子都回来了,对联摊摆满马路牙子,马路牙子下是各种年货小贩,他们努力叫卖着,嘴里的哈气掺杂着冷空气向空中升腾;小孩子们被抱在怀里,挑选着插在高处的糖葫芦;老人拎着大包小包,眼睛在鸡笼子上下扫谋,要挑一只最肥的做年夜饭主菜;做麻糖的女师傅,一闸一闸拉着糖丝,在夕阳下更显橙黄。
“还是h市年味足。”许以安不由感慨,这一年在外,经历了太多,再回到这里,说不上的安宁。就像潮起潮落后大海的片刻平息,像越过山川河流后旅人的微微喘息,像去过月球,用30马赫的速度回到地球时降落伞打开的瞬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宁静舒缓,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等待着下一场周而复始。
……
韩序也回到h市,第一站就是外婆住的小院子,外公走后,外婆很少见人,性格也开始孤僻起来,应外公的要求,把他葬回老家的后山,葬礼办完后,外婆收拾了一间后山的屋子,说要住在那一直陪着自己老伴。
院子位置偏僻,从市区开车还要三个小时,韩序谁都没带,一个人开车,在路边置办了年货赶回去。
推开院子的门,“吱呀~”院子里很干净,高大的杏树裹着一层白雪,但仍能看出白雪下的枯木,护工在院子里种了些灌木,蔷薇,因为冬天的原因,也全都枯死了。外婆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晒暖,护工在一旁扫院。
“外婆!”
“谁?”
他五年没回来,外婆是不是也不认识他了。他凑前半蹲在摇椅旁,捧起外婆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外婆,我是小序呀!”
“小序,是小序啊。”她说着说着就哭了,“你怎么才来呀,外婆好想你,你妈呢?”
妈妈的死讯她一早就知道了,但她始终不愿接受,她那个温良漂亮的女儿,她的心肝,怎么这么些年不来看她啊。
“妈妈,妈妈她有事回不来。”韩序不忍她伤心,只能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外婆,外边冷,咱进屋吧。”
“好,进屋,外婆给你包酸菜馅饺子,你妈最爱吃。”
屋里也被护工打扫的井井有条,什么都不缺,唯独少了些过年的喜庆,护工陪着外婆在厨房和面,韩序从车里拿出买的对联把家里里里外外贴了一遍。
“小序,面好啦,快来包。”外婆颤颤巍巍端着面盆出来,看到家里红丹丹,不由皱眉,放下面盆把那些刚贴的对联全撕了。
“外婆,别撕呀,过年贴着喜庆。”
“不行,不能贴红色,你外公刚去世没一年要贴绿色。”可外公去世已经是好多年的事,曾经那个精明的小老太太,如今也犯了糊涂,“小序啊,寒假作业写完没,你包完饺子就去写作业吧,要不那姑娘开学又要天天催你交作业了。”
“好,一会儿就写。”他如果也老年痴呆就好了,最起码只能记住自己想记住的,在外婆这里,他还是那个孩子。
……
H市除夕传统,早上不能睡懒觉,午饭必须丰盛,一家子坐在一起吃把子肉,饺子,再炒几个小菜,年夜饭要上硬菜,鱼,羊头,肘子,酒酿,春晚和年夜饭同时开始,春晚进行到一半家里会煮南瓜粥,倒数要在空地中间围一个大大的旺火,人们开始接神,烟花鞭炮震天,鞭炮声缓些,大家会把新衣服拿去旺火边上去烤,寓意一年都旺。
今年H市文旅在市中心广场围了一个十米高的旺火,不少人慕名而去,周围就是大大小小的庙宇,烤完旺火还能去寺庙排新一年的头香。
许以安一家早早喝了南瓜粥就去广场等着点旺火,韩序的外婆从护工那里听说,吵嚷着要去,要去给小序和女儿祈福。
广场浩浩荡荡来了不少人,里里外外水泄不通,秧歌队绕着围着旺火跳三圈,再分散扭到广场四边,歌舞表演在人群里轮番上演,许以安一转眼的功夫就和家人走散了,人群还在源源不断往旺火周边围,许以安有点透不过气,拼了命扒拉人群跟着秧歌队往外去,倒计时十分钟,烟花鞭炮就开始响了,她大声喊着父母,声音却淹没在人群中。
犹豫自己的身矮,很多高个子人没有留意她,都是压着她蹭过去,重心不稳,她就斜躺在人群里出进不得,突然有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人群里拖出来……
“先别往里去,人太多,去庙门口等吧。”是韩序,H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和家人在广场走散,那么就去最大的喇嘛庙门口,在那人们注定会相遇。
“韩序?”倒计时五分钟,旺火被点燃,冷冽的空气被旺火烤的火热,许以安背朝旺火,感觉后背酥酥麻麻的暖流在流动,韩序的脸,在旺火的照明下清晰起来,因为旺火的点燃,人群更加嘈杂起来,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说话也是徒劳,于是韩序只默默护着她走出人群,一路走到庙门口。
许以安的父母果然等在那,“安安你没事儿吧,咱就在后面看吧,里面人太多。”许母搂过许以安,身后的韩序默默远离,站在庙的另一头,那里,外婆在等他。
旺火越烧越烈,把原本暗淡的天色照个通红,烟花还没完没了的想着,许以安的余光不由往韩序那边看去,这座城市赋予他们太多意义,今天的韩序没打发胶,只是简单的牛仔裤红卫衣和羽绒服,就好像高中他们约着年后逛庙会那样,她也会因为被抬阁脑阁表演吸引和他走散,他每次总会出现在庙门口等她。
“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倒数……”广场大屏转播的春晚开始倒计时。
“10, 9……”每每此时,万家灯火,大家齐声喊着,总叫人热泪盈眶,新春伊始,万象更新,许以安双手合十许下新年愿望,“神仙在上,我许以安,身份证号码111222333444,住在h市爸爸叫许文民,妈妈叫宋元的许以安在这里许愿,来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家人健康,幸福喜乐,事业顺利,世界和平。”
“3.……2……1,过年好!”广场音响开始放宏达的歌曲,穿着民族服饰的演员再次聚到旺火边跳舞,刚刚拥挤杂乱的人群,井然有序起来,大家自觉拉手围成一个又一个的圈跳起舞来,天上下起大雪,离旺火近的还没落地就被蒸发,许以安在外围,雪不一会儿就落个满头,许父许母混进人群跳舞,不止什么时候,庙门另一半也只剩韩序,韩序凑上前,站在她身后,把脖子上的围巾给她围上,什么都没说,就在后面默默站着。
“新年快乐,韩序。”
“新年快乐,阿许。”
头顶上的雪随着旺火余温开始消融,化作水珠顺着她和他发丝混杂着汗流下。
“要去跳舞吗?”韩序把手伸出来,那一刻,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许以安自然的搭上去,两个人并肩走进人群,左踢腿右踢腿,转转转,大家前后变化着队形,那双温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走,但开心的情绪不容许以安想太多,她现在只想尽情的跳舞,尽情的高歌呐喊。
大家跳累了,人群渐渐散去,只留零星几个人在旺火旁烤着新衣服,许以安把新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件一件烤着,许母在旁边暖手,“以安,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小序,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