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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美救犟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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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是园林设计,分前后院落,前厅主要负责招待客人,议事的地方,前厅和后院隔着一整个花园和祠堂,韩家人的日常生活主要集中在后院。
参加完仪式的人都面色凝重,家眷被留在前厅等开饭,韩父带着其他人去书房议事,韩序让助理带着许以安随便转转。
……
书房里,各家当家人开始抱怨起来,为首的是坐拥清娱35%股份,大房夫人的哥哥,“老韩,韩序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啊,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清娱掏空。”
“对啊爸,关于那个许以安的免职会不知道开过多少遍,二弟每次都压着这事,许以安是木铵合伙人,他不会不知道,家族利益为先的道理。”
屋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韩序被围在中间,有人诟病他开拓国内市场太急功近利,有人说他狼子野心,德不配位,甚至觊觎国内总部的分权。
韩父臭着脸,“孩子们都大了,怎么管理集团我管不了,各凭本事,但是,我绝不会同意一个外人插手进来。”他目光移向韩序。
韩序终于开口,“以安不是外人,各位长辈,她是我夫人。”
他环顾四周,没半分退缩的意思,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大家都听说过他在M国时用的手段,瞬间都不吭声,除了朱材。
“夫人?”朱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粗粝的指节敲着桌面,“韩序,你怕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配进韩家门?”
“就是!”韩氏叔伯附和,“清娱,凭什么让个外人沾边?现在都已经这样,往后,还不得把整个家业都拱手让人?”
韩序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清娱是韩家的,也是我的。就算我把股份分她一半,也是我的权利。”
“你放肆!”韩父猛地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我还没死呢!”
“爸,”韩序转头看他,眼神里竟带着点自嘲,“您从来没把我当继承人看,现在倒急着管我怎么分配股份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说我急功近利,可是我接触国内市场没多久,营收就是去年的三倍;都想去国外总部分一杯羹,但别忘了,是我带着团队把海外滞销的产品线盘活的。”
他一步步从人群里走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至于以安,她虽是木铵的合伙人,但她也是清娱最大股份的持有者,她最近为了清娱转型忙的不可开交,这怎么没人说。你们只看见她的身份,看不见她付出多少——说到底,你们怕的不是她是外人,是怕我手里的权,碍了你们的路。”
朱材脸色涨成猪肝色,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要造反!”
“我只是在维护我该得的。”韩序停在韩父面前,微微垂眸,“您说各凭本事,那我就凭本事护着我的人,拿我自己该得的。谁惹许以安不痛快,就是在跟我韩序作对,到时候长辈们别怪我不念旧情。”
“反了你!”韩父把茶盏甩到地上,众人开始都被吓到,他走到韩序面前,“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啦?”他抬手,指着后院一角,那是祠堂的位置。
韩序没再看满室铁青的脸,转身拉开书房门,去祠堂跪着。
……
前厅,许以安转累了,坐在角落的红木椅是独自喝茶,窗外漫天飞雪,搭配老宅古香古色的红墙建筑,难得的好景致。厅外搭着戏台,三弦儿大鼓,还是没盖住那些闲言碎语。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我就不信那个野种最后会拒绝联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她。”
“就是她,韩序给了她不少股份,看看手上那个大钻戒,啧啧啧。”
“咱们圈子什么时候让这种人进来了?”
……
韩序的联姻对象周淼,很不识趣的打断了许以安的雅兴,“喂,听说你姓许,没听说过b市有许家这样的家族啊?”她故意提高声音,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许以安起身,这位背调里没有,先保持礼貌再说,“小姐你说笑了,家里小门小户,称不上什么家族,不知您是?”她把手伸出来,想和周淼握手。
周淼没把手搭上去,“我姓周,周淼。”
明白了,四大家族之一,韩父给韩序选的联姻对象,幸好没握,要不她得晦气一个月。
“久仰大名,周小姐今天也来参加仪式?”要论外人,她和周淼应该不相上下。
“大房夫人生前对我很好,所以来送送。”
“啊,哈哈哈,好。”许以安再懒得搭腔,继续坐下听戏。
周淼坐在她旁边,“我劝你趁早离韩序远点,他是要和我联姻的,而你,只有被抛弃的份,劝你别和我作对,到时候在商界连脚跟都站不稳。”
许以安看都懒得看她,只是抬手招呼韩序的助理,让他帮自己点一曲《穆桂英挂帅》。
穆桂英是她的精神偶像,在男丁凋落的杨家,她把女眷联合起来,共同成就大业,不论出身,只为正道。
她起身,“跟大房夫人很熟还要和韩序联姻,真是委屈周小姐了,我许以安不屑和女人争男人,但是,周小姐要是跟我谈商界,我倒是奉陪到底。”想要男人尽管拿去,但是想砸她饭碗,做梦。
她拿起茶碗喝完最后一口,“茶是好茶,人也好茶,回见了周小姐。”这地方呆不下去,许以安去花园躲躲清静。
拐角处就听见一个小孩的笑声,是念念,一个保姆在陪着她荡秋千,旁边还空下一个,许以安坐了上去。
“许小姐。”保姆跟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她继续问一旁的念念,“小念念,你几岁了呀?”
“两岁半。”她奶声奶气的答道,“姐姐你叫什么名zhi。”正是平翘舌音部分的年纪。
“我叫许以安,很高兴认识你。”许以安牵起她的小手,念念没有排斥,反而害羞的往保姆怀里钻。
她跟念念玩了一会儿,继续往花园里面逛,又是一个拐角,她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声音是韩氏宗祠里传出来的,许以安的呼吸猛地顿住,她看到韩序跪在正中见,被两个大汉摁着,脊背却挺的笔直,韩韧站前面,居高临下。宗祠里的香火气顺着半开的门缝漫出来,混着韩韧狠戾的声音,压得人胸口发闷。
“啪”强有力的手掌扇在韩序脸上,“你狂什么?在我韩韧面前你给我低着头做人。”被扇过的侧脸迅速浮起红痕,嘴角渗着丝血。他盯着韩韧,眼里没有惧意,只有冰一样的冷:“我凭本事挣来的东西,凭什么要低着头向你讨饶?”
“凭什么?凭我是韩家长女,你接手国内市场,问过我吗?我告诉你,属于我们大房的东西,你休想抢走。”
“韩韧。”韩序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你侵吞分红的时候,问过爸和大房长辈们吗?”他露出一抹坏笑。
韩韧脸色骤变,扬手又是一巴掌,“md,你敢查我?”,韩韧拽住韩序的头发,让他抬头和她对视,“你查出来又能怎样,你以为爸不知道吗?”她甩开韩序,用丝巾擦了擦手,“韩序,太狂就是要吃苦头的。”
两个大汉对韩序一顿拳打脚踢,韩韧就在那里看着。
许以安在远处看着,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下她一个人进去,恐怕连她也要被打,得想个办法……有了。
许以安撒丫子就跑,高跟鞋在石板路是“哒哒哒”的响着,这高跟鞋太碍事,干脆脱了,她找到玩秋千的念念,一把抱起她,“念念,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在保证念念安全的情况下,许以安用尽全身的力气往祠堂跑,念念被吓得不轻,一个劲的哭喊,保姆在后面一个劲追许以安。
……
“我呸,韩韧,有本事打死我!”韩序还在叫嚣,殊不知韩韧正有此意,两个大汉拳拳到肉。
韩韧点燃三只香,插在香炉里,朝着大房夫人的牌位拜了拜,隐隐约约听到念念的哭喊声。她抬手,让两个大汉退下,许以安跨过祠堂门槛,把念念塞到韩韧怀里。
“你干什么,你把念念怎么了。”韩韧结果念念,把她搂在怀里,“啊,妈妈。”孩子明显吓到了,一个劲的哭。
许以安苍白解释,“那个……大姐,念念说她想妈妈了,我就把她给带来了。”说着,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韩序,嘴角还留着血,左眼都被打青了。
“你胡扯什么呢?”韩韧发火,后面的保姆才跟了上来,“你怎么看的小孩?安德尔呢?”
“姑爷在前厅招呼宾客,我一个没注意,许小姐就把念念带走了。”
此时的念念止住哭声,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妈妈,为什么二舅躺在地sang?”,韩韧擦了擦她的小脸,“没事念念,二舅太热了想躺在地上凉快一会儿。”说完,她抱着念念走了,边走边训斥旁边的保姆,“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祠堂就剩许以安和韩序两个人,许以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韩序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韩序你还好吗?我扶你起来。”
“呃,不是很好。”韩序太沉了,还一个劲往后躺,许以安不仅没扶起她,自己也被压了下去。
她爬起来,“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叫人过来,送你去医院。”韩序眯着一只眼,看到她没穿鞋的脚,猛然坐起来,“你鞋呢?”
“你快躺下……”许以安察觉到不对劲,“不是起不来吗?韩序,这不好笑!”她锤了韩序胸口一下,韩序吃痛,握住他的手腕,“我有事,痛。”用小狗一样柔弱的眼神看着她。
许以安抽出手,“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快起来跟我去医院。”有的时候真挺服恋爱脑的,简直就是一群神人。
她扶韩序起来,他的腿有点瘸,右手因为疼痛,没办法抬起来,但他还是坚持要抱许以安,“你得了吧,别把我摔死。”许以安拒绝。
“快点上来,花园的青石板又硬又凉,我没事,我抗揍的很。”
韩序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左手攒着劲,猛地将她打横抱起。他后背的伤被这力道牵扯,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硬是咬着牙没哼出声,但手臂还是稳稳的。
“韩序!”许以安惊得攥住他的衣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他声音发紧,额角渗出的冷汗,“扎到脚怎么办?刚才都流血了。”
许以安没再说话,把手环上他脖颈,他沿路还帮许以安捡了鞋,和助理在后门回合后直奔医院。
车上韩序直冒冷汗,许以安帮他端平右臂,“你也是服个软不行吗?这个时候嘴硬什么?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就不!”他曾经乞求过大房,放过他妈妈,给他妈妈治病,但有什么用?
“好,不不不,你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