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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局一只鸟,文圣双璧争蜂相对(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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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齐静春的声音。
“先生。”崔瀺的声音。
“嗯。”那个沉沉的声音应了一声,然后顿了顿,“静春,你袖子里藏着什么?”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是一只小鸟。”齐静春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他的手指又轻轻拢了拢,像是安抚,又像是护着,“崔师兄今晨在院中捡到的,不知来历,只知是只极小极小的鸟。学生想着它受伤了,便带在身边照顾,待它好了再放归山林。”
一阵沉默。那沉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拿来我看看。”那个沉沉的声音说。
我没动。
我听见齐静春轻轻叹了口气,我缩在他袖子里,贴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呼吸的变化。然后我感觉齐静春的手动了,他的手指伸进袖子里,轻轻碰了碰我蹲着的那团软布。
“出来。”齐静春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别怕。”
我怕。我不出来。
我又往那团软布里缩了缩,缩得几乎把自己埋进去。齐静春的手又碰了碰我,这回带了点催促的意思,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后背。
“出来吧。”齐静春说,轻哄着,“我师父想看看你。”
我不想。
我把脑袋埋进翅膀里,装作没听见。软布很软,他的手指很暖,可我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缩在这里,缩成一个小小的球,让谁也看不见我。
“怎么?”那个沉沉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声音柔和些许,“它不肯?”
“……它有些胆小。”齐静春的声音有点无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胆小?”崔瀺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那笑比方才软了些,可还是带着刺,“我看不是胆小,是跟师弟你亲吧?舍不得离开你那袖子。”
“师兄。”
“好好好,我不说。”崔瀺的声音远了点,像是往后退了一步,可那笑意还在,“先生您看,师弟他磨磨蹭蹭的,一只小鸟也舍不得给您看,这可不像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瀺儿。”那个沉沉的声音带了点警告的意味。不重,却让人不敢再往下说。
崔瀺不说话了。
可我听见崔瀺在笑。那笑声很轻,只有我能听见。因为我们蜂鸟的耳朵,能听见最细小的声音,能听见花瓣绽开时的轻响,能听见露珠滑落时的滴答。崔瀺那笑里藏着什么,我说不清,可让我莫名地紧张。
齐静春又叹了口气。
他的手又伸进来,这回不是碰,是轻轻往里探。他的手指穿过袖口的褶皱,穿过那团软布的边缘,往我藏身的地方探过来。他想把我拿出来。我急了,往后一缩,缩得比刚才更深,然后我愣住了。
我缩进去的地方,不是袖子。
是衣服。
齐静春的衣服。
我贴着齐静春的里衣,月白青衫之下,另一层柔软布料。我贴着那层薄薄的里衣,隔着那层轻纱一样的织物,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比外面的空气暖,比袖子的布料暖,像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玉。
我愣住了,齐静春也愣住了。
我感觉到齐静春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连呼吸都停了。
然后那温度变了。
热了。
齐静春的脸红了。我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那热度从他被我贴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漫开,漫过腰腹胸口,也漫上脖子和脸。齐静春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浅了,急了。
“静春?”那个沉沉的声音问,带着疑惑。
“学生……”齐静春的声音有点哑,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学生……”
“怎么?”崔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近了,近得我能想象他凑过来的样子,雪白衣袖垂落,眉眼微挑,像在打量什么,“师弟你怎么脸红了?先生问你话呢。”
“我……”
齐静春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我动了。
我往里面钻了钻。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团软布被我挤得移了位置,我一动,就从那团布上滑下来,滑到了更深处。他的里衣薄得像一层纱,我隔着那层纱,整个身体都贴上了他的腰腹。那温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暖得我浑身一颤,暖得我每一根羽毛都舒展开来。
齐静春也颤了一下。
热。好热。
我贴着他,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的肌肉收紧,呼吸停滞,像是忘了该怎么喘气。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我,快得像风中铃铛。
我听见齐静春的呼吸彻底乱了,像被风吹乱的芭蕉。齐静春的手还僵在袖子口,渐渐捏紧的指节微微发白,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齐静春。”崔瀺的声音更近了,那锐利的笑意不见了,只剩下探究,冷冷的像是要把人看穿,“你在干什么?”
“我……”齐静春的声音涩得像从来没说过话,“没什么。”
“让我看看。”
“不。”那一个字落得很快,快得像是没经过脑子。我感觉到齐静春的身体又僵了一瞬,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妥。
“静春。”那个沉沉的声音也响起来,这回带了点担忧,不明白自己的学生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你没事吧?”
“学生没事。”
齐静春终于开口了,可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我感觉到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在努力平复呼吸。可他那努力是白费的,因为我还在他衣服里面,贴着那一小片皮肤,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心跳,每一丝颤抖。
“那小鸟呢?”那个沉沉的声音问。
“它……”
齐静春又顿住了。
因为我又动了。
这回不是钻,是蹭。我只是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的里衣太滑了,我往下滑了一点,翅膀蹭过齐静春的皮肤,一蓬羽毛轻轻如缕风般拂过。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咚。
心跳漏了一拍。
“师弟。”崔瀺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山涧深泉,“你倒是拿出来啊。”
“它……”
“它什么?”
“它钻进去了。”
齐静春说完这句话,屋里静了。
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齐静春的心跳也快,隔着那层薄薄皮肤,像两面鼓对敲,像两匹马对跑。
“钻进去?”那个沉沉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钻到哪里去了?”
齐静春没有回答。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做什么,又不敢做。他想把我拿出来,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齐静春。”崔瀺近在咫尺的声音变了,那笑意没了,只剩下冷,冷得像冰刀,“你把那只小东西藏进衣服里了?”
“没有。”
“没有?”崔瀺笑了一声,那冷而锐利的笑声里没有笑意,“那你脸红什么?你抖什么?”
“我没有抖。”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来来回回,没完没了。我想笑,可我笑不出来,因为我正贴在齐静春的腰腹,能感觉到他每一丝颤抖,每一寸发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像是有什么要从那心跳里破土而出。
“齐静春。”
崔瀺的声音忽然压下来,如乌云遮住日头,遮住所有光亮,“你磨磨蹭蹭的,是不肯给先生看?”
“它……”齐静春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它不肯出来。”
“不肯出来?”崔瀺冷哼一声,“那我帮帮它。”
崔瀺的手伸过来。
从齐静春衣襟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我看见那只手的轮廓。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比齐静春的手宽一些,像一把随时会收拢的扇子,如剑出鞘般利落迅捷,雪白袖口在我眼前一晃,带着淡淡松香气息。
“师兄——”
齐静春往后一躲。
可他没躲开。
崔瀺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那一抓用了力,指节泛白,月白的布料在崔瀺指间皱成一团,如被揉碎的云。齐静春的呼吸一滞,往后又退了一步,可崔瀺没松手,反而往前一扯。
嘶啦。
是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是我听错了?我只知道那一刻天旋地转,我贴着的温热皮肤忽然远了,又近了,远了,又近了。我在那片朦朦黑暗里翻滚,翅膀扑腾着,却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
我突然掉进去了。
四周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是温热,现在是更温的热。之前是薄薄的里衣,现在是更薄的什么,薄得像一片云,轻得像一阵风。软得像一捧水。我落进去,陷进去,陷进一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黑暗里。
然后我听见一声闷哼。
是齐静春的。
那声音从我头顶、不对,从我上方传来,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我想动,可我动不了。四周太窄了,窄得我只能贴着那不知名的温热东西,一动也不敢动。
“崔瀺!”
齐静春的声音彻底变了,那春风变成了刺骨冬风,能把人冻住般。
“怎么?”崔瀺的声音还是拖着懒洋洋的调调,漫不经心如闲云游荡,可那声线之下,如有将断未断的弦,蓄着暗劲,一触即发,“我在帮你把小鸟拿出来,你不谢我?”
“你——”
“瀺儿。”
那个沉沉的声音响起,沉郁如古井投石。
一盆凉水浇下,浇灭所有火星。
四下骤静。
“先生。”崔瀺的声音软下来,可那软是装的,我能听出来。
“瀺儿。”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这回带了一点笑意,那笑意淡如茶水上飘着的一缕白气,听得见,抓不着,转瞬即散,“你急什么?”
“学生——”崔瀺垂眼,指尖在袖中微蜷。
“让静春慢慢解。”那个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崔瀺缓缓抬首的脸上已挂起乖顺至极的笑,眼角眉梢都透着温良,仿佛真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弟子。可那双黑玉黑沉沉的不见底,倒映着灯光,却一点暖意也无。
文圣坐在椅上,神色不动,只轻轻摩挲手中茶盏。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半张脸,一双眼睛清明如古井映月,静静看着崔瀺,又缓缓看向齐静春。
屋里又静了。
慢慢解。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扔进一池静水里,荡起波澜般的涟漪。我感觉到贴着的那片温热又热了几分,像有一把火在底下烧。齐静春的呼吸乱了,急促又压抑,像在努力不让谁听见。
“先生……”齐静春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嗯?”文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颐,含笑的目光直直落在齐静春身上,沉沉带笑,“怎么,还要为师回避?”
“学生不敢。”齐静春垂下头,额前两缕碎发垂落,遮在眉梢,声音低若蚊讷。
“那就解。”
我感觉到齐静春的手动了,在衣袖边缘迟疑了一瞬,才缓缓探向下方。
他的手从上面探下来,隔着那层薄薄的什么,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那手指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碰到了什么,是他自己的衣带?还是那层薄薄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周忽然松了一点,光透进来一丝,又透进来一丝。
齐静春在解裤绳。
这个念头闪过我的脑子。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我在他的裤子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黑夜混沌,劈得我浑身发麻,劈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飞出去,可我动不了,四周太窄了,裤中我的翅膀伸不开,我的爪子使不上力。我只能缩在那里,缩成一团小小的绒毛球,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祈祷地上裂开一条缝把我吞进去。
光涌进来。
齐静春撩开了外衣,松开了裤绳。那只手探进来,手指轻轻在我身边摸索着。他的指尖碰到了我,那一下轻轻的,却让我浑身一颤。
“别怕。”齐静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在哄小孩,“出来。”
我被他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