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与雪》南荞木

10、番外二 愿我的两个

　　我叫叶允昭。
　　我有一个叫叶允凡的笨蛋哥哥。他比我两岁，可他却长得像是小我两岁。斌不是我显老，而是他有时真的很幼稚，还傻傻的，显得我很成熟。

　　我妈就总这样说我哥：“叶允凡，你什么时候能像允昭一样长大啊，你不要忘了你才是哥哥。”

　　而我哥就说他已经长大了啊，他说“我长得比叶允昭高啊，”
　　他说着还和我比划比划。
　　“我足足比他高了两厘米呢！”

　　他的体检报告上说他的身高是185.6，比上次体检长高了0.3厘米。然后他又指着那个185.6说。
　　“看看，看看，我又长高了0.3厘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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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说正事。
　　于烨哥转来那天，我坐在班里最后一排吃辣条。当时我听到他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就觉得他这人肯定不一般。
　　但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我哥给掰弯了。

　　就一个眼神，让我哥喜欢上他，朝思暮想的。虽然说出来不好，但他这样真的像只舔狗。

　　对着于烨摇尾巴，尾巴都快摇断了。

　　自从他把我哥拐走之后，我哥是高兴了，但我不高兴啊。我哥以前天天都会带我打游戏的。
　　“哥，你陪我打游戏呗。”
　　“去去去，我正忙呢。”

　　忙什么呢？好难猜啊。
　　我很羡慕于烨。我哥对他百般顺从，以前我找我哥他都很少搭理我。
　　算了，我哥过得快乐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了。至少他遇见了真心爱他的。喝个牛奶都有人伺候。

　　我哥总喜欢吹于烨有多么多么优秀，然后拿我做比较。“你不会想他想傻了吧”我这样回他。

　　后来……
　　于烨他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只听我哥说他生病了要去治病。可我不理解的是，既然他说不严重，为什么要离开？是怕我哥担心吗？

　　想到这我就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事实上确实。我没想到他得了骨肉瘤，更没想到他后来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还让我不要告诉我哥。

　　“你有病吗？你这样我哥怎么办？！”
　　“对不起，但是，叶允昭，求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我哥那天哭的都要死了，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你决心不想告诉他，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折磨我吗？”
　　“对不起，但我放心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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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烨，你个……大傻逼。

　　瞒着我哥这些年我过得小心翼翼，我害怕他发现我一直联系着于烨。他会杀了我的。
　　我对不起我哥。

　　后来我哥成了医生，我为他感到骄傲，于烨哥也是。听到这件事时，于烨哥让我悄悄拍照发给他。

　　于烨：他长高了，看来没少喝牛奶。

　　他心里肯定不好过吧。毕竟也只能透过照片看着我哥，摸也摸不到，只能干看着。
　　我：你回来吧，我哥昨天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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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后没回我，估计也哭了，这对苦命人。
　　后来过了快两个星期，他突然说想回来找我哥。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话的声音听着就不对劲。
　　“你早回来不就完了，硬要拖到受不住吗？”
　　“我想回去兑现我的承诺。”

　　后来他去了我哥工作的医院，我哥成了他的主治医生。但治疗并没有什么作用，还费精力，因此他很快就放弃了治疗。
　　对于一个人的死亡，我心里原本并没有什么波动，可对方是于烨，我的心都不禁会隐隐作痛。
　　更何况是我那傻哥哥叶允凡？

　　于烨哥走的那天天很黑，但没有下雪，也不算冷。是我哥的同事打电话叫我过去我才知道的，他们说我哥情况不对，听到这我死命往他们医院赶。

　　见到我哥时，他趴在于烨哥旁边，而于烨哥已经没了呼吸。
　　我看见我哥伸手抚摸他的脸，眼睛，鼻子，眉毛，嘴巴……耳垂。
　　最后在他的嘴上落了一吻，轻飘飘的。

　　我就在病房外看着，我哥他看着不是很难过，他的嘴角有弧度，是在笑。
　　又或许……
　　他不想于烨哥走的时候看到我哥哭的样子。

　　过了很久我才推门进去找他。

　　“哥……”
　　“叶允照，他说下辈子还要和我在一起。”
　　“嗯。”
　　“那你说……我这辈子该怎么办，我好孤独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能让于烨复活，我唯一能做的……
　　“哥，叶允昭不是一直在这儿吗？能熬过去的，”说到这儿，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真的好怕我哥也离我而去。

　　“我们带于烨回家吧……”
　　“那他的家人……”
　　“他母亲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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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于烨和我哥说，他的父母很久以前就离婚了，他被判给了他母亲。而他母亲，在三年前去医院给他送吃的的时候，出车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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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唯一的亲人，也只有我哥了。

　　于烨哥走后的第三年，我哥带回来一只猫。
　　白色的，眼睛是蓝的，想两颗宝石，我哥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宣冬

　　它喜欢趴在我哥身上，时不时蹭蹭我哥的手。
　　冬天的时候，我哥叫我去他家吃火锅，刚进门，我看见宣冬就趴在我哥的腿上，而我哥正盯着窗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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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我哥和于烨，下辈子健康平安，幸福快乐……
　　无病无灾。

　　弟弟叶允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