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He番外 再也不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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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烨走后的第五年，我死了。我活不下去了。
抑郁症这个东西我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缠上的我，我以为是我太想于烨了，等到查出来的时候，他像是一根铁钉，已经订进了我的骨头里。
吃药的效果太差了，我连做梦都想着于烨。幻觉持续折磨着我，于烨趴在我怀里哭的样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我最后摸了摸宣冬，吃了几颗药，安静的上了床。
再睁眼，我被带到了个黑漆漆的地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宿主已绑定，重生系统已启动……”
什么系统？
“我是系统0713。检测到宿主因重度抑郁症自杀，系统判定为非自然死亡，符合重生条件。”
系统0713。
等等，什么东西？重生？
“正在载入重生系统……载入完毕，是否重生？”
“我重生？那……那于烨呢？！”
“于烨先生因为您承受骨肉瘤之病痛，提前死亡，被视为无效重生，此次重生，系统将彻底移除二人的骨肉瘤。”
彻底移除？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宿主，是否重生？”
“重，重生……”
于烨，你等我，我这就来找你。这次，我绝不会再留任何遗憾。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桌上，周围是我的高中同学，上课铃刚好打响。
班主任带着一位少年进了教室。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我的位置上。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我在看他。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大家好，我叫于烨。”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抖。
这一次，我没等到他开口，主动对他说。
“同学，我这儿没人坐，你来我这儿坐吧”
“谢谢……”
他到我旁边坐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在抖。
“你的手怎么在抖？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太激动了”
傻瓜……
周末的时候，我把他约了出来。
“什么事？”
“跟我去一趟医院。”
我准备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顺便我也做一个检查。
听到我说去医院他整个人僵住了。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为什么去医院？”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紧张。
“体检。”我说，“带你去做个检查”
“我没有不舒服。”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你检查一下。”
他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不安。
“于烨。”我放轻了声音，“你信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钟。
“信。”
“那跟我去医院。”
“……好。”
到了医院后，我挂了两个号。
老专家姓周，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蔼。
“哪不舒服？”周主任问。
于烨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没有不舒服，就是想检查一下。”
周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大概以为是哪个家长不放心孩子，也没多问，开了单子。
拍片子，抽血，做了一整套检查。
等结果的时候，于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的掐着膝盖肉。
“紧张？”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没有。”
“你手指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藏到了身后。
“于烨。”我说。
“嗯。”
“你相信奇迹吗？”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事，你以为已经注定了。但其实不是，老天爷有时候会开恩，把写好的剧本撕掉重写。”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
“叶允凡，你今天说话很奇怪。”
“我今天很正常。”
“你平时不说这种话。”
“那我平时说什么？”
“说你是不是找打。”
我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于烨。”
“嗯。”
“我喜欢你。”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说，我喜欢你。”我凑近了一点，“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
“你才认识我一周。”
“一周够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又慌又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脏软成了一滩水。
第一世，我等了一年才告白。
第二世，他先告白的。
第三世，我要第一个说。
因为这一次，我没有理由再等了。
系统已经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没有骨肉瘤，没有化疗，没有消失的十年，没有漫长的等待。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有健康的身体，有干干净净的未来。
我想和他慢慢过。
把前世欠的所有时间，都补回来。
“叶允凡，结果出来了。”周主任拿着片子走出来，表情有点微妙。
我和于烨同时站起来。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于烨，把片子插到灯箱上。
“全部正常，其他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笑了。
于烨却皱起了眉：“没有任何异常？那为什么——”
“什么？”周主任问。
于烨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医生。”
周主任很负责任，反复看了几遍片子，确认了好几遍，最后在病历本上写了“未见明显异常”几个字，叮嘱我们平时注意运动和补钙，就让我们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
于烨站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结果，表情很复杂。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更像是一种……不敢相信。
“于烨。”我叫他。
他抬起头。
“你看，我说了吧，没事。”
“可是我——”
他差点说漏嘴。
“你什么？”
“……没什么。”
我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一点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阳光落在我脸上，也落在他脸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于烨，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你不是也有秘密吗？”
“那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
“你先。”
我们像两个幼稚鬼一样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笑了。
他盯着我，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叶允凡——”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吗？”我说，“因为我等了你很久，比你以为的久得多。”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于烨哭了。
那个从不哭的人，在医院的台阶上，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哭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检查结果上，晕开开一小片水渍。
我踮起脚尖，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于烨，你哭起来也很丑。”
他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你学我。”
“跟你学的。”
“你……”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
我笑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叶允凡。”
“嗯。”
“这次不会疼了”
“不会。”
“不会死了”
“不会。”
“可以活很久”
“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他把脸埋进我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好。”
后来我和于烨都学的医，当了医生。
大学毕业后我们定了机票去了黑龙江，那儿的雪景很漂亮。
于烨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堆了一个雪人。雪人歪歪扭扭的，笨拙但很可爱。
“像不像你？”他指着雪人问我。
“哪里像了？我有这么丑吗？”
“有。”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很像你……”
“于烨你是不是找打！！！”
我追着他跑，他在雪地里跑不快，被我一把抓住了后脖领。他转过身来，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睫毛上、嘴唇上，整个人白得像一幅画。
“叶允凡。”他叫我。
“干嘛？”
“你头上落了好多雪。”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看起来很乖。”
我愣了一下。
原来他都记得。
“于烨。”我说。
“嗯。”
“你也是。”我伸手拂掉他头发上的雪，“你看起来也很乖。”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雪还好看。
他把我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我被冻红的鼻子。我在他准备松开手的时候勾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持久的吻。
我们在雪地里抱了好久。
“走了，回家。”
“好。”
他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
这次，他的手是热的，很温暖。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冬天。我们会看到很多场雪。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这辈子，够了。
真的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He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