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玉兰》满满666

10、灯会·月亮很亮 六岁救他教

　　上元节。朱雀街两侧挂满花灯，流光溢彩。人声嘈杂，灯光的颜色把整条街染成暖黄。

　　萦葭跟着萦砚安出来看灯。

　　“哥，你看那个！”她指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灯面画着《西厢记》。

　　萦砚安无奈地跟着她挤过人群：“你慢点，别走散了。上次你走丢，娘差点把我皮扒了。”

　　话音未落，一波人流涌过来。她被挤得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人群另一边，邶玄溟也看见了她。他往这边走了一步。人潮涌过来，又把他推远了。他再抬头，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她站稳，萦砚安已经被人群隔开了。她倒不慌，站原地四下看看。人太多了，踩到了裙角，往边上挪了挪。这时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往她腰间探去——目标是荷包。

　　她察觉到了，没喊也没躲，不动声色把脚往外挪了半寸。那人伸手的同时踩到了她的脚，一个趔趄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她不怕你。不代表你可以碰她。”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很稳。

　　她回头。是他。他攥着那人的手腕，那人脸色已经变了。

　　“燕、燕王殿下……”

　　“滚。”那人连滚带爬跑了。他低头看她：“你刚才，是不是打算踩他的脚？”

　　她眨眨眼，弯起嘴角笑了：“被殿下看出来了。”笑容在灯影里亮晶晶的。

　　“人这么多，萦姑娘怎么一个人？”

　　“跟哥哥走散了。”

　　“那边有个茶摊，视野好。”

　　两人并肩往茶摊走。他走在她外侧替她挡着挤过来的人。她低头走着，忽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他说“她不怕你”时语气里那种了解，好像很早就知道她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弱的人。

　　茶摊不大，几张粗木桌子，桌面的油渍浸得很深。他倒茶的手势很稳。她坐下时发现他选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整条街的动静。

　　“殿下常来这种地方？”

　　“嗯。茶好，人少。”他倒一碗茶推到她面前。

　　她捧着茶碗暖手：“今天的事，谢谢殿下。”

　　“你已经谢过了。”

　　“什么时候？”

　　“刚才。”他看着她。“你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好在他没有让她尴尬太久——萦砚安正大步往这边走，脸上焦急隔了半条街都看得出来。

　　“葭儿！”他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一遍，才看向邶玄溟。“燕王殿下。”拱手行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萦编修。萦姑娘方才与阁下走散，本王请她在此暂候。”

　　萦砚安看看妹妹，又看看这位传说中“不争不抢”的九皇子：“多谢殿下照拂舍妹。”

　　他起身将茶钱放在桌上，几文铜钱码得整整齐齐。“上元灯好，但人多眼杂。二位早些回府为好。”他冲她微微颔首，转身走进灯影里。

　　萦砚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哥？”

　　“没事。走吧，回家。”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说话。萦砚安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荷包。荷包里装着那两条手帕。其中一条的角上有一块淡淡的褐色痕迹。她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把手缩回来。

　　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