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我还在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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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晨光熹微。裴望推开工作室厚重的大门，榭珩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室内的装修风格和裴望家里的客厅如出一辙。
几个早到的员工闻声抬头，目光先是落在裴望身上，随后便不由自主地被跟在他身后的青年吸引了。
榭珩微垂着头，几缕微卷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半掩着眉眼，却掩不住那过于出色的骨相和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
窃窃私语低低响起。有胆大的员工蹭到眉头紧锁的陆卓诚身边，压低声音打听：“陆哥，那边是裴哥签的新人？这外形条件，绝了啊！”
陆卓诚正为某个合作方的临时变卦烦心，闻言一愣，最近没听说要签……他脑中灵光一闪，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果然是榭珩。
他心里顿时一喜，阴霾一扫而空。裴望到底还是把人说服了！这绝对是棵好苗子！他按捺不住兴奋，立刻起身，快步朝裴望的办公室走去，满脑子已经是对榭珩得什么奖而高兴了。
办公室门没关严，陆卓诚甚至没顾上敲门，一把推开，因用力过猛，脚下绊了一下，直接踉跄着扑了进去，摔到了地上。
“你同意签给我了？！”他稳住身形，也顾不上自己此时是什么动作，眼睛发亮地看着榭珩，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榭珩看着倒在地下，正在眼神灼灼盯着自己的陆卓诚。沉默了两秒，缓缓转头看向裴望语气平静：“你们工作室六月过年啊？”
裴望抬眼看着眼前这幕，嘴角没忍住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走过去伸手把还懵着的陆卓诚扶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有。他过来给我当几天助理。”
榭珩一听，原来刚才陆卓诚喊那一嗓子那是这么个意思。他挑了挑眉，脸上也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对陆卓诚说：“哎呦陆大经纪人，你给我拜早年也没用啊。我现在是裴影帝的助理。”
陆卓诚感觉到微微的丢脸，站在那里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眼神幽怨的来回扫射了半天面前这两个人，最后才卸了一口气才说道：“也是，这事急不得。”
“你来了正好，”陆卓诚收拾心情想起正事：“上次那首OST的demo，制作方反馈有几个小地方希望微调一下，人声部分需要补录两句。你和我来录音室吧。”
“这次的改动不大，就是修整细节。咱们这儿设备够用”陆卓诚说着，就带着榭珩朝工作室内部的录音棚走去。
这间录音室比起之前租用的专业棚自然小了些，但设备齐全，环境安静。对于榭珩这种闲下来的时光写写歌，满足一下梦想的人来说完全足够。
和等待着的声乐老师简短沟通后，榭珩戴上耳机，走进了隔音间。
录音结束已经是中午。摘下耳机的瞬间，榭珩才想起起自己今天的“主业”。他挑了挑眉，摸出手机，给裴望发消息
【竖撇捺】：吃什么？我去买。
【.27H】：终于想起你还有个饿着肚子的老板了？
【竖撇捺】：少废话，快想，我也很饿xin。
【.27H】：这就是你对老板的态度？
【竖撇捺】：……吃不吃？
【.27H】：出来吧，附近吃。
榭珩收起手机，径直走出工作室。裴望那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门口，男人则靠在车门边，微仰着头，闭着眼，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光斑。
即便是这样随意靠着也掩不住的疲惫。听到脚步声裴望瞬间睁开眼，墨褐色的瞳孔在看清是榭珩时注入了一丝神采。但那眼底的红血丝却清晰可见。
榭珩到了嘴边的“去哪吃”转了个弯，变成了：“你这么累，别折腾了。你办公室不是有休息间？去躺会儿。我去买回来吃。”
说完，不等裴望反应。径直从他手里抽走了车钥匙，动作自然。“附近有家私房菜馆不错，导航我给你设好了。” 裴望在他身后叮嘱。
“行。” 榭珩摆了摆手，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榭珩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云城这几年变化太大。他依着导航找到那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返回路上，瞥见一家便利店，心想反正能报销，便拐进去买点喝的。
他在冰柜前挑了几瓶自己常喝的碳酸饮料，走到咖啡货架前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速溶咖啡粉，最后落在了一排包装精致的浓缩咖啡液上，挑了个中等偏上价位的。好歹现在是老板，不能太寒酸。
回到工作室，两人在裴望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对坐着吃饭，气氛一如往常般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吃到一半，榭珩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喝咖啡吗？”
见裴望点头，榭珩起身从袋子里拿出那盒咖啡液，转身去了外面的公共茶水间。其实裴望办公室就有热水器只是他觉得一个坐着吃饭，一个站着泡咖啡，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正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见榭珩进来声音立刻消失了，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榭珩毫无察觉，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热水。那几个员工互相使了个眼色，讪讪地散了。
唯独一个打扮还算时髦的女生没走，反而好奇地打量着榭珩。目光直白得让人无法忽视。榭珩被她盯得有些不耐烦，接完热水，转身看向她：“看够了？”
盯她的那个女生吓了一跳稍有些结巴的开口：“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帅哥你好！我叫高思怡，之前是助理部的，刚调到公关部不久！认识一下？”
“榭珩。裴望的助理。” 榭珩简单回握了一下，语气平淡。
“啊！原来是老板的新助理！” 高思怡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惋惜，“我还以为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呢，你这条件不出道太可惜了。”
榭珩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不是裴望的个人工作室吗？还会签别的艺人？”
高思怡笑了笑，解释道：“你新来的可能不清楚。咱们这儿名义上是‘工作室’，其实规模和人脉不比一些小经纪公司差，业务也涵盖艺人经纪、音乐制作这些。只不过裴哥是核心，也是招牌。”
“但也会签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或者和独立的音乐人、制作人合作。算是……比较灵活的作坊式公司？” 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明白了，谢谢。” 榭珩点了点头，撕开咖啡液的包装，将其倒入热水杯中。
高思怡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这是在……给裴哥泡咖啡？”
“嗯，怎么了？”
“裴影帝对咖啡可挑了！” 高思怡压低了声音，“听说他只对现磨现煮，温度、比例都有要求。
之前有个不懂事的实习助理买了速溶的，他一口没碰，你就用这个咖啡液啊？” 她指了指榭珩手里的空包装。
榭珩动作顿了顿，想起高中时，裴望熬夜刷题困了，就跑到他那里，而他总是能从抽屉掏出各种口味的速溶咖啡条，草莓的、麦香的、原味的，让裴望挑。裴望也从未挑剔过，总是撕开就泡。
“他哪有那么难伺候。” 榭珩淡淡回了一句，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棕黑色的液体旋转出小小的漩涡。
高思怡噎了一下，一时无语。两人在茶水间又随意聊了几句，主要是高思怡在说，榭珩偶尔应一声。临走前，高思怡热情地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端着那杯“大逆不道”回到办公室，榭珩将它放在裴望手边，自己则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眉梢微挑：“听说，裴影帝现在嘴刁得很，非精品咖啡不喝？”
裴望正看着文件，闻言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自然的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榭珩。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场合需要，是挑剔了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主要还是因为没人再随便塞给我各种口味的冲剂咖啡了。”
榭珩哼了一声心想着说话倒是还挺好听
饭后，裴望合上文件看向榭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的红毯和酒会，需要出席。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行。” 榭珩应得干脆。
傍晚，裴望在个人休息室里做妆发。榭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化妆师和造型师围着裴望忙碌。
他起初还强打精神，偶尔递个东西，后来便有些昏昏欲睡。几缕不听话的卷发耷拉在额前，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歪倒。
“榭珩。” 裴望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平稳。
榭珩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来源。
裴望已经站起身。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妆容很淡，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榭珩清醒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评价：“不错。”
将裴望送到艺人准备区后，榭珩便去了工作人员休息区等待。这里比外面随意许多，但也嘈杂。
各家的工作人员、媒体联络人聚在一起对接流程。榭珩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靠墙站着，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投向虚空。心里有点想抽烟。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赵姐，林钰盛的经纪人，如今又带了新的艺人，正笑晏晏地与旁人寒暄。几乎是同时，赵姐也发现了他。
那精心修饰过的眉毛挑了起来，踩着高跟鞋，赵姐径直走到了榭珩面前，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榭大歌手吗？真是好久不见啊。今天陪哪位老板来的？” 话语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榭珩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淡：“赵姐，好久不见。我在哪儿，好像不劳您费心。”
“费心？我这是关心你。” 赵姐笑得更深了些，眼底却冷，“听说你在圈内被雪藏了？可惜了那把好嗓子。
“劳您惦记。” 榭珩扯了扯嘴角，“我没赵姐您手眼通天，带谁谁火。不过是混口饭吃。倒是您新人看着倒挺好，可是得多上心别再……”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捧出第二个‘林钰盛’来。”
赵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抹假笑也消失了。她向前逼近半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榭珩，几天不见，翅膀硬了？”
“别忘了你当年在酒吧街驻唱、求着我给你个机会的。怎么现在扒上高枝了，就觉得能翻身了？”
榭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赵姐的眼睛：“赵姐，您也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要是哪天真的翻身了，一定亲自去谢谢您当年的‘照顾’。”
“就凭你？” 赵姐嗤笑一声，重新抱起手臂，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榭珩，你那些破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别在这里装蒜了，小心连最后的清静都没有了。你最好是夹着尾巴活着。”
她最后瞥了榭珩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然后转过身走了，留下榭珩一个人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直到活动散场，人群开始流动，榭珩才像猛然惊醒，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匆匆去找裴望。
裴望正在与主办方负责人道别，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当他转身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榭珩身上时，那笑意敛起。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榭珩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阴郁，以及身上那股极力压抑却仍丝丝外泄的戾气。
裴望什么也没问，只是对负责人又客气了几句，便示意榭珩跟上。走到相对无人的走廊转角，裴望停下脚步，对榭珩说了句“等我一下”。
便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通话很短，他声音压得很低，榭珩听不清内容，烦躁的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片刻后，裴望走回来，站在榭珩面前，走廊顶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让他的一半脸隐在阴影里。
他看着榭珩，那双总眼里，翻涌着榭珩看不懂的情绪。“你想怎么解决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