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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异夏
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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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事物的罗钜接到孟门的电话,他在楼下等着,接他回家吃饭,一路上,昏暗的路灯照亮他失神的脸。
孟门说:“回去先个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小澈和小好就来了,铁子工作有点忙,暂时来不了。”
等绿灯的时候,孟门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他。
可看到他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孟门也挺无奈的,看到绿灯了,继续开车,想起今天李泠的话,说:“等明天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刚说完,罗钜猛地捏着门把捂嘴干呕,车门锁着,把手被用力地掰起来,他难受地脸色发红,青筋凸起。
孟门把车停到路边,他开门从车里摔出去,跪倒地上,趴在树池呕吐出胃酸,手指扣进树皮里,只听到他的呕吐声,好像要把胃给吐出来一样。
递给他水,他随便漱口水,脸上的眼泪横流,剩下的水全倒进土里。
回到车上,继续走。
罗钜红着眼睛上楼,脱衣服开始洗澡,孟门留在一楼做饭。
泡在水里听今天发生的一切,听到江冻的遗言,江东升的声音,逃跑声,紧接着警察和法医的声音。
他仰起头,紧闭双眼,慢慢往下沉进水里。
水池太浅了,挣扎一下就冒出头,他擦擦脸,换上新衬衫剃干净胡子,拿上所有的车钥匙下楼,到车库坐上一辆保时捷。
在厨房做饭的孟门听到油门声,立马放下菜刀冲出去,却只见到尾气,飞奔上楼找钥匙发现他把所有的车钥匙都带走了,握紧拳头砸在墙上,忙拨打电话救命。
罗钜不要命似的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广阔的世界里没有江冻了。
身旁的车道突然冒出一辆同款保时捷911,逐渐超越他,在他眼前拐到他的车道,罗钜猛地转方向盘,闪过路旁的绿化带,撞到路灯上,安全气囊接到他。
罪魁祸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摔上门,看一眼,打趣道:“反应不错”眺望眼前的山,眯着眼睛,双手插兜走向被撞的破烂的车。
打开车门,把罗钜像假人一样拽出来,撂在地上,浑身摸一遍,惊讶道:“竟然没受伤,”起身在驾驶座上找找,看到了手机,调皮地说:“哈哈,找到你了。”
靠在门边,尝试解开手机,没成功,只能用指纹了,他趴在车顶翻出录音,全部删除,又有些犹豫,暂停留了一个。
重新扔进车里。
他蹲在罗钜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掐人中和虎口,见他睁开眼睛了,笑着打招呼。
他抖着声音说:“袁……医生……”
袁微明伸出手掌盖在他脸上,声音好像从天上降落一样说:“忘掉她吧。”
罗钜的意识被一辆白色的火车撞飞,刺眼而剧烈,歪头昏了过去。
袁微明站起来,掏出手机打电话,刚拨通120,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他面前,依旧冷静地报出地址,挂断电话向下车的交警走去。
攀谈起来,他解释说是在路口看到他开的太快了,就跟上来想看看。
交警怀疑他的目的是不是蓄意飙车。
他不能说是在这条路遇到的他,因为他确实算准了在路口等他,怕交警查监控。
紧接着,一辆出租车停到现场,下来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慌张地跑向罗钜,蹲下拍拍他的脸,焦急地喊道:“罗钜,罗钜……”
“他晕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孟门松口气,放下手机,脚上还穿着拖鞋走来和他道谢。
“没事,”袁微明指着罗钜问:“你朋友不开心吗?”
孟门摇摇头,救护车来了拉上两人响着警笛声去医院,他透过后门的玻璃看一眼袁微明,对方背手而去。
罗钜在病房里一动不动地躺了整天,孟门一直在床旁等着,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照顾他。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
成澈和萧好听到消息陆陆续续地来了,见到孟门一动不动地坐在罗钜身边发呆。萧好按着被子看一眼罗钜,问孟门:“是真的吗?”
“嗯。”
成澈上下打量他,看到拖鞋问:“怎么还穿的拖鞋?”也没穿袜子,脱掉外套,蹲下包着他的脚。
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
孟门抬脚,无力地说:“现在是夏天。”
成澈看着他说:“从昨天起,夏天开始变异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线,缠在他们的手腕说:“被捅和被撞的概率大概是一样的。”
萧好轻声怨道:“现在别说这个。”对孟门说:“你先回家吧,都坐了一晚上了,胡子都长出来了,我在这儿陪着。”
“行。”孟门捡起卫衣,扶着桌子站起来,反手捶腰,成澈扶着萧好嘱咐两句,就跟上去。
医院空调开的足,一出门夏天暴露无遗。
夜晚的天空安安静静的,地上人类的声音搅和着机械声此起彼伏,却依旧渺小,在广阔的天空里没有回音。
回医院的路上,孟门收到萧好的消息:他醒了。
孟门注意到时间,和昨晚一样都是八点左右,手里握紧手机,手背的皮肤绷紧,指尖发红发紫。
出了车祸,他躺了一天,人完好无损,手机也完好无损。
罗钜靠在床头,面前突然凑来盒饭,他立马捂住鼻子,皱脸拒绝,闻到食物的味道有点想吐。
“那喝点水。”
他接着水一口气全喝完了,满足地叹口气,看着周围的朋友们说:“怎么都来了?”
视线对萧好忧愁的眼睛说:“怎么了?”
“你没事吧?”
“没事啊,”他张开胳膊,展示自己零件齐全,突然想到什么说:“我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和一个女生躺在床上睡觉,抱着她睡的很香。”
“对,是她,”孟门扶着额头说:“你的女朋友,别自欺欺人了。”
罗钜扭头看着孟门说:“阿门,别逗了,我不喜欢谈恋爱。”
孟门沉下肩膀,瞪着他说:“她死了,别自欺欺人了,”抓着他领子,动了怒说:“你要是再敢寻死,看我不把你背抽烂,一辈子下不来床。”
罗钜依旧疑惑,问:“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四目相对,孟门松开手,猛地站起来,出门喊道:“医生,医生。”
医生用瞳孔笔看他的眼睛,起身对抱臂的孟门说:“还是先做个CT吧,病人病来就有些脑震荡,暂时失忆,遗忘这些都是正常的,如果再想不起来可能需要精神科的介入,毕竟他的情况很符合创伤应激反应。”
谁都记得,就忘了江冻?
萧好抬起他的下巴,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的不记得江冻了?”
他嬉皮笑脸地说:“不认识啊,她是谁?很有名吗?”
问成澈,他说:“嗯,全世界都是她的痕迹。”
罗钜撅起嘴,拿掉她的手,说:“那就行。”
从孟门嘴里了解了一下江冻,是个很厉害的导演,更像天才,不过这些形容词都是以前的他讲给孟门听的,现在又讲给他听。
他频频点头。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见的第一面却在解刨室里。
高君如没忍住又失控了,罗钜不耐烦地撇了她一眼,像是吵到了自己一样,继续看到江冻的身体躺在冷藏柜里。
“好了,别盯着尸体看太久。”法医拉上拉链。
殡葬馆的工作人员把尸体带走。
高君如领到江冻的手链,其他的都给罗钜了,他当场提出了异议,对她说:“手链也是我的。”
高君如忍他很久了,吼道:“你都失忆了还要这个干什么!废物一个,撞一下就能失忆。忘了谁不行就忘了江冻。”
薛暖拦着她的腰,不断地离他远点。
罗钜捂着耳朵躲避声音,直勾勾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却嬉笑道:“高大小姐,您别闹了好不好?这里是警局。”
“滚,别他妈让我看见你。”被薛暖拉着出了解剖室。
罗钜不解地摊开双手,看法医想找对方评评理,法医却说:“罗先生,我们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嗯?”他被带到会议室里,办案的警察在等他,解释带他来的目的。
罗钜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双臂搭在扶手上在胸前十指交叉。
“物证里里的这条项链,”警察拿出一个装着项链的袋子推到他面前,见他眉头一挑说:“我们发现里面一个微型录音机,能不能让您把录音内容给我看一下呢?”
审问江东升毫无进展,但是找罗钜又找不到,只好守株待兔。
罗钜十分配合的掏出手机,让人带去检查,发现里面的音频只剩了最短的一条。
警察笑着问道:“听说您失忆了?没事吧?”
“显而易见,”罗钜也好奇,手拍在桌上问:“里面真的有吗?”
“虽然都被删除了,但是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恢复。”
他了然地点头说:“可能是我自杀前删的,”指头戳太阳穴,苦恼道:“可是我想不起来了。”说完转头看着不透明的玻璃门,想看恢复的情况。
几乎是迫不及待,连上耳机听最短的那条,自己最舍不得删掉的是一个温柔却有些胆怯的女声:“钜哥。”
满意地扬起嘴角。
听了一整天,他刚睡醒就听到江冻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找到手机,下巴枕在枕头上,映入眼帘的是江冻亲吻他脸颊的照片。
成澈这孩子说话文绉绉的


,好可爱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