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死亡
江 ...
-
江冻的八卦热度慢慢往下降,网上讨论这部电影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没看出来爆料人所说的所谓的“洗白”。
她倒是感到有些失望。
今天罗钜见他从英国回来的朋友,叫她,但是她不想去,他朋友第一天回来,不想去抢风头。
就以要为下部戏做准备的理由拒了。
她在家剪采访,结局停留在那句:“不要温和地走进良夜。”手指有节律地敲击桌子,撑着下巴,她盯着屏幕分析这句话或许有斗争的意思,不让她停止,保持野心的意思。
晚上收到罗钜发来的照片,放大看他的朋友,确实和他说的那样有着不输给明星的颜值。
退出聊天框,给夏垚发消息:明天公司碰面
三土:OK
夏垚熬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睡到十二点,闹钟根本没响,他一看时间,立刻着急忙慌地换衣服,但是很奇怪的是,江冻没给她打电话。
放手,裤子掉了,他看着手机跳出来的消息,瞬间失去力气,跌坐在床边,手里的手机掉地上,滑出去,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今早新晋著名导演江冻被发现死于家中,凶手未逃跑。
他双手抱头,不敢置信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酒杯裤子绊倒,脱掉裤子,扔掉,跑到客厅打开电视翻到北京卫视看下面滚动的新闻:
今晨,新晋导演江冻被发现死于家中,凶手确为其父。
夏垚手里的遥控器掉地上。
罗钜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往江冻家赶,小区门口停着警车,楼道门口拉着警戒线,周围都是警察在录口供。
他冒冒然想拉开警戒线,被警察拦住,问:“你是哪一楼的住户?”
“我是江冻的男朋……”罗钜眼睛发晕,握紧拳头说:“我是江冻的男朋友。”
他拉着面前警察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江冻呢?她……她还活着对吗?”
警察:“请你节哀。”
瞬间罗钜大脑爆炸,一片空白……
江冻一早就起床了,吃了早饭,洗漱结束后换衣服,收拾好剧本和电脑,拿上手机和耳机拎包走到门口,蹲下换鞋,站起来,拿上钥匙。
门是向外打开的。
余光看到楼梯间站着一个人影,她注意了一眼,看到他戴着帽子,浑身黑色,一抬头,她才看清来人是谁,没开始思考只见他迅速朝自己走来,只有两步。
她连忙后退,关门。
江东升笑着拉着门,一把抱住她。
“好久不见啊,闺女。”
霎那间,江冻感觉自己像是结冰了一样,呼吸都停住了。
猛地,她用力双手推开他,见他还想靠近,瞥一眼放在鞋柜上的刀,用力抽出来捅进他的心口。
可她感觉自己也在疼,低头看到红色的刀子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鲜血像失了开关,往外喷,泼在地上。
红色的刀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失落地后退,手里的刀从他身体里拔出来。
他像是没知觉的一样,追着她后退的脚步,江冻觉得他是不是假的?是假的吗?不然为什么他没有死,都插进他心脏了。
不知道什么促使着她转身就跑,但是又被他抱住,她反手捅他的腰部,同时刀子在她脖子上擦过。
江冻觉得脖子很疼,眼前一红,浑身肌肉一松倒在地上,她摸口袋掏手机。
她捂着脖子看到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神情还是以前那样,看自己现在狼狈的的眼神里没有感情。
不免的她张嘴想用力说话,但是雪呛进食管里,嘴角开始流血。
他在紧急拨号里按下110,“喂?……咳……我杀了一个人,请你们快点来吧。”
接号员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连忙询问:“先生,你说什么?”
他断断续续地念出江冻家的地址,垂眼看到她嘴角咳出血,但是一直盯着自己蠕动嘴唇,便挂断电话蹲下去问:“有遗言吗?”
说完,嘴角流出血。原来她捅偏了,插进了肺里。
江冻看着他,手死命地抓着他的衣服,挣扎开口说:“我…我……特别爱你……”身下的血像漏了一样不断地从她身体里流出来,形成一滩血池。
江东升明白这句话不是给自己说的,便安静坐下,刚刚挨的两刀开始起效了,用手机叫了120。
沉默的时间里,江冻先停掉呼吸,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一个时间到。
警察先拷上手铐,才压着他上救护车。
法医判断江冻已死,举着相机拍下她眼睛未阖的样子,把她放上担架,移动她的时候,积在眼窝的泪池顺着脸颊流下。
拉上拉链。
“罗钜!”
“罗钜……罗钜!!”
高君如的声音,罗钜回神,像是盲人恢复视力了一样,眼睛里有了色彩,看到高君如和薛暖蹲在身边。
“怎么了?”
他四处看看,发现自己坐在花坛边。
高君如眼泪止不住的流,见他醒了,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淹没了他的脖子。
薛暖皱紧眉头,歪头问:“你没事儿吧。”
“我……还行……”
周围的警笛声一直在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录完口供好像都没走的样子。
他推开高君如,掏出手机给孟门打电话,让他听到消息后赶紧过来。
没一会儿李泠也跑来了,她和薛暖一样比较镇定,只不过高君如一直在哭,而罗钜一直不说话而已。
“怎么样了?真的假的?”
薛暖摇摇头。
李泠就自己去问,她想见到尸体。
四人坐在花坛边,李泠说:“警察说……解剖……之后才能看到尸体。”蹲在罗钜面前,对他做了简单的诊断。
罗钜“嗯。”一声,手机响了,孟门的电话,他接通一抬头就看到孟门了。
孟门挂断电话,走到花坛边,看着罗钜失魂落魄的样子。
旁边的李泠站起来,还算冷静看着面前的人戴着眼镜,长相斯文,浑身散发出浓醇的成熟气质,博士一样的人问:“你是罗钜的朋友吗?”
“孟门。”
“李泠。”两人握手,她说:“我是精神科医生,罗钜现在属于遭受了巨大创伤,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防止过度悲伤造成各种失控。”
“我知道了,谢谢。”
“之后可能需要您带他去做一下心理健康考核。”
“好的。”
松手,孟门蹲下来,看着罗钜的眼睛说:“看着我……”
罗钜就转动脑袋看着他的眼睛。
“跟我走吧。”
孟门拉着他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
罗钜扶着他的肩,对他说:“打我一巴掌。”
孟门说:“你想让警察把我抓走就直说。”
罗钜重复了一遍,“打我一巴掌!”
下一秒,“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李泠不解地瞪向孟门,看着他穿着衬衫,气质良好的样子而忽略了他肩宽,臂肌全被衣服遮住。
他几乎倒进花坛里。
脸火辣辣的疼,孟门把他扶起来,听到他呕吐的声音,掐着他走到垃圾桶旁边。
“好点了吗?”
罗钜闻着气味复杂的垃圾桶,按在桶边,流出生理性眼泪,这才觉得好了点,笑了起来。
薛暖和高君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出言关心。
高君如哽咽着问他:“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却笑了。
李泠有些生气,“我刚和你解释过,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你至于这样吗?”
“不然呢?”罗钜反问她,“不然呢?不然呢!”
他动动腿,觉得还是有些没劲,扶着孟门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磕磕绊绊地走起来。
两人找到罗钜的车,看到上面贴着一张罚单,孟门坐进副驾驶,翻出一包湿巾抽一张让他擦手。
“好点了吗?”
“嗯。”罗钜擦着手,看着面前,接着他递来的水,灌了两口说:“先去公司吧。我把公司事务处理一下。”
江冻的事儿就交给警察了。至少三天才能见到尸体,他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李泠无奈地看一眼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晴朗地刺眼。
薛暖说:“我已经请了假,你呢?”
“我也请了一天假。”
成年人连悲伤都在计算着。
三十天后,在殡仪馆举办葬礼。只来了江冻的朋友和她的舅舅,彭山。
原本彭山还和律师争论想把江冻带回蛰川。
律师说:“江冻生前已经嘱托了要把葬礼和骨灰都交给高君如处理,而且不葬蛰川。”
彭山笑着想打感情牌:“我这侄女就是这样,犟的很,但是老辈子说落叶归根——”
罗钜插着进话,问彭山:“江冻怎样?”
彭山的公司早不如以前了,钱赔了不少,但是出手依旧阔绰,也勉强能活。
这些罗钜都查过了,淡淡地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样子,浑身散发出被烟臭味,没忍住歪嘴笑起来。
彭山被他盯着的心里发毛,作罢,就问:“那我侄女的钱呢?房子总会是我的吧?”
律师说:“江冻女生确实给您留了一份财产,两百万万,但是房子归属不是您。”
“那是谁?”
是曹软。
他不认识。
罗钜站在门口等曹软来,他也查过曹软,农业机械本科生,现在杭州六出制药公司工作,一年前结婚,丈夫是乔生,同校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