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的江》utter

92、礼物 高

　　高君如还是不放心江冻，直接跑到罗钜公司找他，看到凌盛公司跟蜂巢一样的建筑觉得罗钜真挺闷骚的，进到他办公司，这种印象加深。

　　双手拍在桌前，说：“我要见江冻。”

　　罗钜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整个椅子跟着颤了颤说：“明天吧。”

　　她狐疑地挑眉问：“这么简单？那我特地跑过来找你。”无言以对。

　　“她又不是我的小情人。”

　　她嗤笑一声，抱臂，睨他一眼说：“我看也差不多了，”阴阳怪气地模仿他的话：“还把江冻关起来了。”

　　罗钜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冻有多难受，把她关起来就是最优解。”

　　高君如不吃这套，膝盖压在桌前的挡板上，倾身，质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江冻不知道？妈的，她演戏多牛你又不是不知道。”

　　“……”罗钜冷着脸，瞳孔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手里握着的钢笔暴露了他的怒气，笔夹生生被掰断了，声音平稳，依旧说：“明天。”

　　高君如抬眼挑眉，点头。

　　同时她也确定了，他属性不太正常，不过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很正常，晚上和李泠打电话聊这事儿，非常怀疑江冻是不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才和罗钜谈恋爱的，肯定不是出于真心。

　　那边李泠刚查完房，身边静悄悄地，只有敲键盘的声音，趁着夜班补病例，用专业知识分析江冻和罗钜谈的这段感情。

　　说到底，如果江冻有高君如一半的性格，他俩人都不会这么累了。

　　罗钜的心里全被江冻塞满，没心思想别的事情，日常就是在工作和江冻两边打转，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有些凹陷，但是却更帅了。

　　晚上江冻睡着他趴在她身上烦人，白天起的也比江冻早，周末两天也不能完全休息。

　　江冻悠闲地坐在客厅发呆，罗钜在出差；江冻在枫树上挂了一个秋千，罗钜在开会，烦躁地眉心打结了一样。

　　下班没回家，打方向盘拐到一家清吧喝了会儿酒，耳机里听着江冻的动静，她在看电视，肯定在吃饭，下一秒就听到她嘴里含着食物囫囵地吐槽起剧情，和分镜，演员演技。

　　这就是她和傻子都能聊两句的原因，不挑，一个人身上总有优点，毕竟傻子也分好傻子和坏啥子。她喜欢就像猜谜一样看出来，对待电视剧也是这样。

　　审美很强，眼光狠毒。

　　听着她的吐槽，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旁边笑起来，听到一句夹在吐槽里的嘟囔：“罗钜怎么还不回来？”

　　他便收起笑脸，掏手机准备走人，代驾很快就到了。

　　到了家门口，他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一股酒味，推门从车库进门，站在门口换鞋。

　　放钥匙制造出的声音提醒江冻，他回来了，手里捏着包子探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高挑的纤长身影，咀嚼的脸颊停下来。

　　罗钜疲惫地笑着走到她面前，明知故问：“做的什么好吃的？”

　　“酱肉包，”她举起露着褐色汁水的白包子，递到他面前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罗钜接受好意，一口吃掉包子，暖和的食物下肚，满足感使他喟叹一声，深深地看着江冻说：“好吃，你是天才小厨师。”

　　可是江冻却难言地注视着他问：“累了吗？”

　　“不分手。”罗钜拉椅子往她身边靠，一边拿起盘子里剩下的包子边吃说：“明天高君如来找你，你们好好聊聊天。”单手撑起下巴。

　　江冻苦笑着否认，抬手抚摸他的脸，拇指抚平他的眉心说：“你瘦了，累了吗。”

　　罗钜安静地享受着她的关心，像猫一样蹭她的手心，没有回答，这是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他不太欢迎高君如来，但是也不想江冻出去。

　　想阻止，握着她的手，动作缓慢地凑近江冻，他这副虚弱的样子迷惑住了江冻，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种熟悉的痛感。

　　他抬起头，疲惫的眼神下是遮挡不住的牙齿，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眼珠滚动盯着自己咬的痕迹，伸出手指擦掉白透着粉的皮肤上留下的口水，指腹传来凹凸的牙印。

　　“你是故意的？”明天高君如就来了，还故意留下这个。

　　“不想让她看到就不要和她见面了，所以我才推迟到今天。”

　　江冻不解地歪头问：“那你替我拒了不就行了？”

　　他弱弱地说一句：“我不知道。”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会不认识这个字，思考江冻久了，会不认识江冻。

　　江冻沉下气，张开怀抱抱住他的脑袋，继续看电视剧，两人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怀里的人很乖地躺在心口，江冻扶着他，摸到他脸颊上因为消瘦而突出的骨头，垂眼看到罗钜眼下有一点青黑的黑眼圈，迷蒙地睁着眼睛，好像要睡了。

　　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变得这么脆弱。

　　“明天她几点来？”

　　“不知道。”罗钜闭上了眼，调整姿势压在江冻身上。

　　“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

　　哦，江冻不信，最坏的想法是凌盛破产了，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

　　问高君如，看到她迟疑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江冻侧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高君如咬紧牙齿，拳头用力地锤进沙发，说：“没有，没事啊。”

　　江冻被逗笑了，歪头躲笑的时候露出脖子，被高君如逮到，撩起她的头发，指着牙印说：“他是狗吗他？”

　　江冻不否认，既然被看到了就大大方方地把头发绑起来。

　　“可以这么说。”

　　高君如冷哼一声，生气似的扭腰坐正骂道：“贱人，把你关起来禁……”

　　江冻连忙捂住她的嘴，笑着摇头说：“别骂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江冻拉她到院子玩秋千。

　　得知是她新装的，坐上去拉着两边的绳子晃动，江冻在背后轻轻推她，慢慢的高君如的双腿腾空，飞到空中看清水池里的鱼。

　　听到她欢快的笑声，江冻越推越来劲，从后走到前，因为惯性，她不停，后慢慢的停下。

　　高君如兴奋地下来，让她也试试，江冻摇头，装秋千的目的不是为了玩，“等等……”高君如才不管，听都没听完，把江冻按在秋千上，从后面推她，太快了。

　　江冻紧紧抓着绳子，想着刚刚没说完的话，因为看了《傲慢与偏见》才想玩秋千的，一回神看到自己飞到了空中头顶碰到树叶。

　　“停停停，慢点——”

　　高君如往后退，接到江冻又猛地一推，她直接从秋千上滑下来，掉进水池里。

　　江冻趴在水里浑身湿透了，扶着池边站起来，脚边的鲤鱼像是在打量外来者一样聚在她身边。

　　高君如狂笑着道歉，扶着她从水池里出来。

　　江冻羞赧道：“你还笑得出来。”捡起拖鞋，拧裙子，把水还给水池，回屋。

　　高君如在后面拎着拖鞋道歉，偷偷笑，跟她上二楼，看到罗钜的卫生间里跟泳池一样的浴缸，整个人都惊讶了，感慨一句，“他真挺骚的。”

　　江冻拿来换洗衣服，把她赶出去。

　　高君如捂着嘴，盯着江冻一个劲的摇头，不敢想象他俩在家都干些什么。

　　她连忙解释说：“没有你想的那样。”

　　高君如不信，狡黠地问：“还没吗？”

　　“没有。”江冻不想理她了，推着她出门，后关门。

　　高君如站在门口捏着下巴奸笑。

　　江冻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浴室没见到她，下楼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松口气，下楼梯坐到她身边问：“干什么？”

　　“买东西，”高君如冲她挑眉，贼笑着着：“泠姐生日马上要到了，我准备给她报复她。”

　　江冻凑近看，发现她在逛成人店，一把遮住眼睛，没眼看。

　　“哎，”高君如拉下她的手说：“你也买个。”

　　“我买什么？”

　　江冻看着她的口型连忙捂住她的嘴说：“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播不了。”

　　“哈哈哈哈，”高君如：“都是成年人了，害羞什么啊。”

　　两人靠在一起看手机，突然江冻看到了一个止咬器，点进去问：“这个人也能用吗？”

　　“能啊，”高君如反应过来说：“对啊，这个更适合一点。”说着立马下单，修改地址。

　　江冻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罗钜听着她俩的对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打开手机露出江冻吻他脸颊的壁纸，解锁打电话。

　　晚上江冻做了冬阴功汤和豆角炒肉沫，手撕包菜和炸丸子，调了两杯白桃气泡水。

　　三个人的份量，等着罗钜回来。

　　门铃响了，江冻叫高君如来吃饭，风风火火地去开门，却看到了李泠，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给我发信息啊。”

　　李泠笑着说：“好久不见啊江冻。”

　　她大开门，欢迎道：“快进来，一起吃饭吧，我再炒个菜……”

　　“不用了，”罗钜握着外套出现在她们面前拒绝道：“只是过来接高君如的。”

　　高君如刚夹起一个丸子还没送进嘴里呢，听到对话直接对门口骂道：“罗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说完吃掉丸子，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瞪了他一眼，踩上鞋。

　　江冻看着罗钜面无表情，只好对她俩打招呼，说拜拜。

　　高君如对他竖中指。

　　他看到了，假模假样地笑着说：“再见了。”

　　门关上，他整个人压在江冻身上，仔细地闻味道说：“做的什么好吃的？”

　　“家常菜。”

　　罗钜举起胳膊，欢呼起来：“噢，是家常菜。”给足了江冻面子，但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后退着到餐厅，两人坐下，江冻吃高君如的，罗钜吃江冻的，不过她多添了几勺米饭。

　　今天为止网上关于江冻的议论声小了不少，他搞到了不少明星的黑料，从今天开始两天一个，接下来的一个月，会有很多热闹能看。

　　边吃一口丸子，罗钜边问和高君如聊的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吗？”

　　罗钜扯掉真丝领带缠在手里，简单解释道：“没听懂。”

　　江冻说：“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今天开心吗？”

　　江冻说：“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