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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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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青冷》上映那天,江冻刚拍完《河.岸》。罗钜到机场接她,然后天很蓝,云特别亮。
江冻讨厌的夏天彻底到了。
接到她的惯例是拥抱,江冻身上有股清新又甜甜的药味,她拉着他先上车,遥想当年在机场数亲嘴的小情侣,没想过现在被人按在机场路抱。
发现她没有穿衬衣外套,吓得罗钜拉着她上下左右检查,终于在她左胳膊上发现一条贯着伤疤的划痕。
“怎么弄的?”
车里开着空调,江冻坐进车里感觉活了过来,看着胳膊解释道:“搬相机时划到的吧,有十几天了。”已经结痂了。
罗钜“啧”一声,怨道:“怎么这么不注意啊。”小心握起她的手腕,用手指在伤口上摸一下,又叹口气说:“太瘦了。”
江冻:“还行。”
江冻:“走吧。”
赶着上映最后一天,她们去看《蟹青冷》,罗钜包了场,只有他们两个,想怎么说话都可以。
“当初魏燃剪《蟹青冷》的时候我去看了,没找到你,然后他建议我投奖,那个时候我自以为是以为你根本没有没有问题。”
她十分专注地看着荧幕,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回答。
电影画面干净,把农村的场景拍的很细致漂亮,真实,大量的画面里都使用点和面的摄影方法,微小的人和庞大的自然景色。即使事先知道情节也能把观众带入电影里,仿佛身临其境。
大量的天空画面被调成了青黑色,画面下方是邱东云冰冷的双眼。
江冻也对这部电影很满意,所以她很感谢罗钜,只是既然他不属于蛰川,就没必要渡河。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公死,公将奈何。她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回到车上,罗钜告诉她找过袁微明的事情,所以现在她得去见医生一面,赶紧接受一场催眠,把压力缓解了。
上次那场催眠真的吓到他了,同时把他折服了,这样江冻一定能睡个好觉。
罗钜握着她的手,冲她放心地笑起来说:“做完治疗你就能睡好觉了。”把她送到门口,嘱咐道:“好好听医生的话。”摸着她的头,扶着她的肩膀,拉出衣服下的戒指项链。
江冻冲他一笑,开门进去。
他站在闭合的门前,站了一会,注意到旁边袁医生的简历介绍,看完,坐下,掏出手机,戴上耳机。
上次他就注意到医生说的一句话,好奇江冻和他想的不一样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俯身胳膊搭在膝盖上,认真听里面的话。
江冻说:“救赎这个词不是解药,只是安慰而已或者说这世界上就是会有不会被拯救的人。”
医生:“江冻,你是写小说的,我可以给你说一个事情就是,我在哈弗读书的时候认识了很多精神科的前辈,他们集体告诉说精神科是收货最少的一个专业,因为我们无法彻底拯救一个人。”
江冻保持礼貌,笑着说:“袁医生,您走心了。”语气平淡,和楼闰开玩笑时一样。
那她的眼睛一定跟着弯起来了。
袁微明注视着她,十分认真地说:“是的。你很神秘,就像山神一样。认识你很高兴。”
其实江冻最放不下的人是罗钜。
她坦言过自己是能接受死亡的,只是害怕罗钜,就像《箜篌引》里的老妇一样跟着投河。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这是两人商量出的最优解。
医生盯着她脖子上戴的项链,问了上次问过的问题:“你拍这部电影是不是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江冻立马握住项链上的戒指,被看出来了,但是这个问题就真的是怀疑,她说出了和上次一样的话:“没有,没想过。我拍摄的理由是想克服。其实我也并不了解他,他可能在某个地方活的很好,不会来找我。也或许根本看不到。”
“只是我在害怕而已,我需要处理这份情绪。”江冻叹口气,轻声说:“好想哭,好累,我已经回忆不起来小时候了,太久…太远了,光是翻页就要翻好久,哈哈。”
医生鼓励道:“没事,过了这个坎以后都会顺的,江都是往前流的,你的名字不好,冻着干什么?真的是。”
江冻却不认为说:“只是名字而已……”曹软的名字好听但是经不起推敲,不过好在她性格坚强乐观。
仰头骂一句:“草,只是名字而已。”解释说:“曹软的名字挺好的,性格和名字相反,然后父母很爱她,乔生对她也很好,性格也很好,有很多朋友。”
只是名字有些弱而已。
“那你呢?江冻。”医生看着她问:“就真的不委屈吗?真的过的好吗?”
医生问的是她,可是她回答的是曹软。
一下子,江冻想起了张琦,当年那个问题她已经忘了,只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现在还这么回答,不过,她躲避视线说:“如果真的要选择的话还是不要出生吧。玩弄和奖励相辅相成。”
“即使尽头的奖励是罗钜?”
她毫不犹豫地说:“他值得更好的。”
医生:“其实你就是最好的。”
江冻听过比这句话更优美的话,可是她却捂住眼睛笑了,“谢谢。”
门口的罗钜听着里面的对话结束了,把耳机收起来,听到门开的声音,扭头见江冻出来了,皮鞋踩着地板原地转圈,握起江冻的手,丝毫不退让地强硬十指相扣。
江冻看着他,“走吧。”
坐进车里,他问:“先去你家吗?”
“不用了,你可以把我关起来了。我想自己剪《河.岸》。”她躺在副驾驶座上,缓缓闭上眼睛。
“好。”
她感觉自己在平稳移动着,睁眼看到他抱着自己,身体悬在空中,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罗钜把她放到二楼的床上,跪在床边抚摸着江冻的脸,她直接放松了警惕,直到他跪上床,开始一遍遍地吻她的嘴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些许焦躁,不停地用牙齿试探她娇嫩的嘴唇。
吸不上气的江冻开始动手挣扎,被他按在头顶,紧接着加深了这个吻,手从她腰上上来,掐着她的脸,松嘴,放她呼吸。
松手,江冻放下手,扶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准备睡了。
罗钜用舌头舔一下江冻的眼睛,舔一下江冻的嘴唇。
身下的江冻已经睡熟了,脸上浮现出被吻过的红痕,像是红斑一样。分明亲了很多次了,可是他依然烦躁地紧皱眉头,不过也没做什么,就一直这么看着。
她累了,罗钜倒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睡觉。
听完她和心理医生的聊天,他确定江冻很乖,乖乖地等他来,挪动身体抱住她,闹得她醒了,小声说:“先让我睡一会儿……”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起来,两人连衣服都没脱,就裹在一起,躺在空调房里安稳地睡着了,呼吸交缠在一起,手也握着,罗钜的腿搭在江冻身上。
她把手机交给罗钜,电脑上也没有下载交流软件,家里只有罗钜买的那部手机,号码存在他手机里备注:家。
江冻想要什么就给他打电话。
而江冻的手机在他手里,电话都是他接的,比如高君如打给江冻的电话被他接到,她已经不意外了问:“江冻呢?而且你怎么不去上班?”
罗钜:“我正在上班,江冻在我家里。”
“什么意思?”
“她被我关起来了。”
高君如好像松了口气问:“那她是不是就看不到网上的事儿了?”
“嗯,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罗钜说。
“你家在哪?我去看看她。”
“不行,你别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妈的,为什么?”
“不想让别人知道。”
罗钜打开微博,看到热搜词条已经改了,江冻的杀人犯女儿,《蟹青冷》是杀人回忆录的词条正在慢慢往下降。
这件事突然被爆出来,罗钜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不过没查出来是谁,早销号跑路了,还有豆瓣上的原帖也删了,就剩复印件满网飞。
观众无非是看个热闹,只有个别人揪着原帖里的话不放非得说江冻是在赞美自己的父亲。
挂断电话,他不放心,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因为江冻看豆瓣,在里面找电影和书看,说不定会刷到。
一到家,先是在客厅和餐厅里没看到人,直奔二楼书房,江冻坐在电脑前忙着,见他突然回来了,有些惊讶问:“这么早就忙完了?”
解着领带边走向她,手撑在电脑前看一眼屏幕里的内容,另一只手已经附上她的脸颊,弯腰,狠狠地纠缠江冻。
把她压在扶手上整个腰慢慢往下折,罗钜把她扶起来。
江冻盯着他失神又情l乱的眼睛,自言自语了一句:“要疯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把把江冻抱起来,坐在桌子上,用力合上电脑,手掌压在盖子上,腿推开办公椅,挤进她的腿间。
椅子撞到墙壁,反弹,又缓缓地滑回来。
“我的电脑,轻点别压坏了。”
他跟没听见一样,江冻有些生气地瞪他说:“你听见没有?”
“坏了再买一个。”捏着她的下巴吻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轻点,我坏了你就买不了了。”
她的身体很完美,就是太弱了。
他想到这点,轻笑一声说:“是。”
虽然嘴上答应的挺好,但是江冻一直喊疼的时候没见他怂一点,因为江冻没有扇他,从书房滚到床上,直到江冻失力倒在床上,他才停。
罗钜跪在她腿间,手里还握着她的脚,感觉有点凉,把裹着被子的江冻一起抱起来,到一楼的房间睡,在衣帽间里翻出来一双长棉袜,掀开床尾的被子帮她套上袜子。
棉袜包裹住江冻的小腿肚,手掌往上移动,迫使膝盖弯曲,脚踩在他腿缝取暖,低头吻在膝盖的伤疤上。
又出去找到手机对着她身上的伤疤拍照,重新盖上被子后,回二楼的房间收拾狼藉,进书房掀开电脑看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他掏出手机看刚刚的照片,有些伤疤他知道原因,有些伤疤他不知道原因。
手臂上新添的划伤已经愈合,变成了一条浅褐色的伤疤。
不过误入照片的还有一下牙印,是来自他的,他知道,这才满意,就是想让江冻累到思考不起来,甚至睡着。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灯光,床上一点人影,床边一个人影,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忽然看清了江冻,他弯腰,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毫无预兆地嗦吻江冻的唇。
嘴上收着劲,江冻只有一个,要是真的亲坏就完蛋了,偏头咬在她颈窝,想着要是她能这样一直睡下去也行,至少不痛苦,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