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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笨蛋   新 ...


  •   新年时间越靠近,江冻就越紧张,因为她还没有构思好把罗钜介绍给朋友们的场景,画面,情节,她的大脑几乎接近空白。

      她觉得这是她第一次印象深刻的紧张,做完饭之后,坐在凳子上发愣,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不为所动。

      罗钜坐到她面前问:“怎么了?”

      江冻撑着脸颊,“不知道怎么介绍你。”

      “当着她们的面亲一口不就行了。”

      她一秒变脸,对他冷声道:“你要是敢就死定了。”

      “只是死定了吗?”不是分手的话,他抬眼思考起来,貌似在策划。

      江冻在他面前打个响指,让他看着自己说:“不行,听我安排。”

      说完,门铃响了,江冻手拍在桌子上,撑着桌面起来,跑去开门。

      罗钜悠悠地笑起来,在凳子上转圈,双手插兜走向江冻,看着门口叽叽喳喳地四人,换上拖鞋,挂起外套。

      时微春:“你来的挺早啊。”

      他点点头,视线扫过几人,对上高君如幽怨的眼睛,她说:“你站这儿跟主人似的。”

      其他人笑笑,李泠把买的薄荷盆栽给他,薛暖抱着的是茉莉。

      他不说话,扭头看江冻,她已经去厨房拿杯子了,“都喝什么?”

      李泠要水,时微春要酒,薛暖都行,高君如跟着进厨房拿相机,回放视频,又看到罗钜的身影。

      江冻捏着杯子从厨房出来,胳膊夹着一瓶酒,看的他一手端着一个盆栽站在门口,说:“你先放下吧,过来吃饭。”

      “放哪?”

      “卧室吧。”

      “好。”他转身去卧室。

      江冻扭头看到三人一副捡到八卦的表情,没忍住笑起来,杯子放到桌子上,白兰地放旁边,转身从冰箱拿一瓶葡萄气泡水和百分百苹果汁。

      刚好罗钜回来,一起坐到餐桌前。

      “好了,吃饭吧。”江冻说:“羊肉卷饼很好吃,都尝尝。”

      “好。”四人开始动筷子,寻向各自想吃的食物面前,有山药烧排骨,青酱炒虾仁,还有炖肉,葱烧豆腐,酸辣白菜,风味茄子,粉丝煲蛏子汤。

      在接到罗钜递来的筷子时,她突然想起来问:“我对你是不是有点冷淡了?”

      罗钜回想说:“没有吧,怎么了?”依旧递水杯。

      江冻先拿起一张饼,瘫在手里,筷子夹起羊肉和里面的青椒卷进饼里,递给罗钜说:“尝尝。”

      他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到对面的人纷纷停著筷子,没忍住笑起来,垂眼,接住卷饼。

      江冻看着他这样害羞的样子,满意地笑起来,帮他解围说:“我们在一起了。嗯,就是这样。”手摸摸桌子,抿嘴期待她们的反应。

      薛暖先开口说:“早有预料。”

      时微春:“早有预料。”

      李泠点头:“早有预料。”

      高君如跟着点头说:“我早就知道。”

      江冻对高君如说:“我知道。”扭头对三人说:“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举手说:“畅所欲言。”

      时微春摇摇头,拿起勺子卷饼吃说:“我们没什么要问的啊。”

      “笨蛋江冻,”高君如微笑着说:“都希望你能幸福。”

      四人齐刷刷地温柔地笑着注视着江冻。

      看的她有些害羞,扶着罗钜的肩膀躲笑。

      罗钜空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她扒得更紧了,于是他举起杯子说:“来鼓励鼓励江冻。”

      臊地江冻怒举拳头要锤他,红着一张脸坐正,装正经道:“我好了。”

      举起杯子,快要碰杯的时候薛暖提议让江冻来说。

      她只好站起来思考两秒说:“祝同性恋们幸福。”

      “真大方。”

      众人站起来,碰杯说:“祝江冻幸福。”

      她抖着肩膀喝完杯里的酒。都坐下后继续吃饭。

      聊天的人分成了两拨,薛暖旁敲侧击罗钜手里关于凌盛的耐心还剩多少,时微春辅助迷惑罗钜,可是最让他保持难清醒的是身旁的江冻。

      她似乎很兴奋说:“明年我要拍一部cult片,还要认识别的导演。”

      高君如:“你的《河.岸》吗?”

      李泠吃一口风味茄子,酥脆的茄片被她咬断,含在嘴里,连忙打断她问:“为什么你不拍治愈片呢?中国的环境不太适合,而且你是个很温暖的人。”

      江冻认真听着,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是关于曹软的故事,她渐渐冷静下来了,一味地描写矛盾确实没必要。

      她的志愿不在票房,但是却迷茫地不知道给谁看,像是随手输入了一段邮箱号,随手发送。

      “然后呢,继续说。”她眼神明亮地盯着李泠说。

      “对方给你带来的快乐和感受最多的是哪个,有没有看到某个元素就能想到对方。”

      如果是曹软的话一定能接到邮件。

      “等下,”江冻伸出OK的手指,跳下凳子,连鞋都穿,跑进屋里。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长睡裙,上身套了一件墨绿色的宽毛衣,抱着电脑从里面走出来,戴上了眼镜,抓夹把低马尾的根部扎起来成了高马尾。

      罗钜问:“怎么了?”

      “没事,我重写一版剧本。”江冻坐回凳子上,一手撑脸,一手打字,先确认元素点,连成线,很快就有了思路,注意到她们,抬脸嘱咐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吃饭。”

      认真的江冻很帅,打字的声音徐徐,断断,眼镜反射着屏幕亮光,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漆黑发亮,认真的样子像是陷入了回忆。

      罗钜看着江冻这么认真的样子,下意识抬手遮住面前一排人的视线,想私藏。

      “别看了。”

      时微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说:“江冻真的很可爱。”

      “是我的。”放下手扶着她的椅靠。

      都跟着笑起来,薛暖单手撑着下颌说:“江冻很多变。”

      李泠看完热闹没忍住笑起来,说:“爱让一个人变得难养,难哄,很麻烦。”

      罗钜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江冻很乖的。”

      “知道就好,”高君如抽一张纸揉成团扔给他说:“最讨厌你了,你要是敢迷惑江冻结婚就等着吧。”

      罗钜毫不费力地接住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装可怜博同情的求婚可对江冻不管用。”

      “那你教我吧。”

      高君如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罗钜看一眼江冻说:“那不就行了。”一切都听江冻的。

      时微春打趣说:“你动的心思不少啊?”

      “那肯定的。”罗钜举起杯子,得意地眨下眼睛说。

      正大光明地说着和江冻的以后,大方承认自己的心思,可是只能映出天上的江冻,只要她不落下,这一切都不会成。

      不知道说的话她听到没有,虽然今晚的江冻活泼,大方,主动热气氛,但是讨论的事情需要她同意。

      时微春和高君如没有往江冻那边逼的意思,江冻也专心地打字,忽然,她合上电脑,抬头依靠手指撑着脸,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们不说话,罗钜扭头对她说:“在聊向你求婚的事儿。”

      “好啊,”江冻淡定的问:“戒指?”

      罗钜笑着,视线在她们四人惊讶的脸上转一圈,从手里拿出一个用纸搓成的条组成的圈,深深地看着江冻说:“给。”

      江冻毫不犹豫地笑出来,握着他的手,像变戏法一样把戒指变没了,还说:“不行。”

      不行,纸戒指不行,她不行,或是他不行。

      罗钜无奈地笑,端起杯子凑到嘴边,说:“她特别爱欺负人。”仰头喝完酒,忍着泪水对江冻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冻点头:“问。”

      “你能给再坐所有人包括我说一句请求吗?”

      她们松口气,只是这样而已,吓人。

      江冻挑眉,点点头,目光扫视,像是开车没踩刹车一样猝不及防地撞到所有人:“不用理解我,但是陪着我。”

      包括曹软。

      “我写《幸福生活》的初心是我舅出轨了,当时他告诉我时,我只好奇为什么不能待人如初,后来发现这四个字确实很难做到。”江冻逆时针看一圈,视线回到罗钜身上说:“人生漫长,待人如初。”

      江冻的思想和经历像是陈年烈酒,每个人酌一小杯酒就有些醉了。

      那么所有的就联系起来了,不是纸戒指不行,不是她和他不行,而是时间不行。

      直到死,他还爱着她的话才可以。

      她们只能解读到这里,便走了,已经很晚了。

      江冻下楼送她们,回来就看到罗钜自顾自地倒酒喝酒,见她回来了,笑着说:“快过来暖和暖和。”

      “你在这儿跟主人一样。”脱掉外套,坐到他身边。

      罗钜扒着她的肩膀,凑近好奇地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为什么总是说出一些我以为理解你了,听完之后发现根本没有懂你一点的话。”

      江冻也在看他的眼睛说:“理解我太难了,懂我也很难。陪着我就好。”

      “不要。”他倔强地瞪着眼睛,慢慢的眼眶蓄满眼泪。

      “那你对我的渴求是什么?”话刚说出,她就后悔了,他一定会说出她无法解决的要求,叹口气。

      “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你。”

      “爱我这么痛苦的话,放弃就好了。”

      一瞬间,眼泪顺着他眼角流下来,看不懂江冻之后他连一句承诺都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江冻也沉默着,让他更加生气,质问道:“这很简单吧。”

      她脑海里推演着无数可能会发生的片段,因为她知道罗钜的性格,可是又不相信他,看到他这么痛苦,江冻保持沉默。

      朋友是最大方的,恋人才会斤斤计较,要求很多。

      江冻拿起白兰地,给自己倒酒。或者说她一个人习惯了。

      罗钜接到她放下的酒瓶,给自己倒酒,苦笑着擦脸说:“我就是个很俗的人,想了解你,和你结婚,然后生孩子。”

      他问:“所以我真的爱的很差吗?让你的依然保持警惕。”

      “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为什么你还不满足?”他们之间并没有做协议,江冻平静地端着杯子喝酒说:“你爱我很痛苦就有点矫情了。”

      罗钜扇动着湿润的眼睫毛,有些听懂了弦外之意。

      江冻已经为他创造了很大的表现爱的舞台了,依靠他,允许他放录音笔,同意住家里,介绍给她的朋友。

      她是一个有强烈界限感的人,这样宽容了,为什么还要要求她更开放一点,如果怨恨她的性格,那么为什么不怨恨她的经历?为什么在她小时候没有来?

      为什么罗钜的青春期那么美好,为什么江冻的青春期是伤害和孤独,和为他人考虑?就因为一句活该吗?

      那他在爱里这么痛苦也是活该。

      真实的经历写下来成了cult片,却被说不喜欢这个故事,所有的伤害被一笔带过,他根本就看不懂。

      可是经历那么多的江冻长得非常善良,安静和美好,只是看到他留下的泪水,就打算原谅他了。

      罗钜泪流满面,闷着声音问:“罗钜和江冻哪个最重要。”

      “罗钜。”

      “不是的,江冻,”他蹙起眉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靠近,吻在江冻嘴唇上,泪水沾湿了她的脸。

      “笨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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