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的江》utter

87、绝配 罗

　　罗钜让助理查高君如投的什么电视剧，并不是想掺和进去，而是想知道江冻究竟在做什么。

　　江冻离开家去剧组的时候，他就住在江冻家里，躺在她的床上看她的书。

　　照顾她的柠檬树。

　　打扫她家。

　　住在她家里。

　　按他朋友的话说就是他把锁链延长了，范围扩大了，照顾的同时是掌控，江冻对他毫无戒备心。

　　罗钜只是笑一声。谁绑谁还不一定呢。

　　江冻是个距离他很远的人，远到让他眯起来，侧头看着门口发呆。

　　如果把江冻逼到一个无所依靠的地步，那她一定会承认自己心底的感情，罗钜理解了那些控制欲很强的人，也承认了自己的不安全感。

　　他坐在餐桌前，想，好想被江冻生下来，这样她一定会爱我的，一定会很细心地教育我，教导我，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

　　想着，他痴痴地笑起来，捂脸遮掩，回到现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骂自己一句：“有病。”

　　手里撑着的书张开着书页，下面垫着的手机响了，他装模做样地接通。

　　是高君如：“我晚上和江冻喝了点酒，把她送家里了，你没事去她找她看着点啊。”

　　“好。”

　　“她替我喝了不少……人上去了……江冻，你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高君如：“那我挂了。”

　　“嗯。”

　　短短两个字，她好像听到了他在笑。

　　罗钜挂断电话，心脏扑通扑通地开始跳，继续盯着门口，又害怕吓到江冻，就站起来，想出门接她。

　　刚走到门口，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开门

　　罗钜扶着门，抬头看到门口贴的监控，懂了，走廊外的电梯门打开了，亮出灯，他看到江冻脚步缓慢地按记忆走到门口。

　　她视野模糊，只看到罗钜站在门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难受地彻底紧闭双眼说：“想睡觉……好难受。”

　　他这才想起来，没有泡蜂蜜水，家里也没有苹果。

　　但是他家什么都有，蜂蜜，苹果，椰子水，蒸汽眼罩。

　　本来江冻只想在他身上赖一会儿就躺床上睡觉的，但是被他拉着重新坐上电梯，去他家的路上，她躺在后座睡着了。

　　罗钜开着车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看她睡着的情况。

　　终于把人带回家，轻轻跪下，把江冻放到床上。

　　她十分灵巧地翻到另一边抱着被子。

　　罗钜单腿跪在床边，弯腰看她睡着的情况良好后，出去，又端着一杯温椰子水把江冻叫醒喝水。

　　江冻靠在他肩膀上，眼睛没睁开，他就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哄着她张嘴喝点。

　　“你给我拿根吸管啊……”

　　“家里没有。”

　　她睁开眼睛，抬手想端碗，却被他拿走，无奈抬头看他：“……干嘛？”还挺好喝的。

　　“我喂你。”

　　他继续喂，江冻继续喝。

　　碗底的最后一点椰子水被勺子刮干净，罗钜放下碗，江冻靠在床头，有些清醒地睁着眼睛。

　　“不睡了就去洗澡吧。”

　　“嗯。”

　　罗钜主动抱她进浴室，没一会儿就被赶出来。

　　热气蒸腾，江冻又想睡觉了，顶着一头湿法出来，罗钜就靠在门口，把她拉回浴室，吹完头发才带她出来，躺在床上。

　　“你酒量还没她好呢，还替她挡酒？”罗钜的胳膊垫在她脸下面，手指一根根的捡起她脸颊上的头发，放到耳后。

　　“嗯……”她眼圈有点红。

　　罗钜注意到了，蹑手蹑脚地越过她，从柜子里拿出蒸汽眼罩，盖在她眼上，这样不会充血。

　　手盖着眼罩上，温声问：“烫吗？”

　　“嗯……”她否认。

　　不过蒸汽眼罩只能戴十分钟，时间长了会造成低温烫伤。

　　罗钜在旁边守着时间，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忍不住低头用鼻子蹭她的脸。

　　“江冻，你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你……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听着罗钜说情话，江冻不理他。

　　十分钟左右，他摘掉眼罩，抬起胳膊把她搂进怀里，关灯睡觉。

　　江冻有自己的事业，朋友，和思想还有人生，这些都阻碍着他和江冻在一起，因此他和江冻在一起总是感觉心脏像是中毒了一样发麻的疼。

　　和江冻谈恋爱是罗钜第一次谈恋爱，所以对爱的把控度太自信，彻底懂了爱里的患得患失，战战兢兢，即使在一起了，抱在一起了，可是依旧饱受不满足的煎熬，渴求的煎熬。

　　不懂江冻的内心，渴望江冻的内心，好奇江冻的内心，得意江冻的内心。

　　所思所想像是长在了江冻的身上，脉搏心跳因为她而跳动着。

　　不论爱的多用力，握着的手有多紧，注视的时间有多长，可是没有把江冻嵌在身体里就不能算完整。

　　罗钜的手在江冻的睡衣上下游动，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闻着她头发的香味。

　　从他那面看，宽阔的后背挺着，从江冻这面看，他上半身压在江冻身上，她缩成一团舒服地躺在被窝里。

　　他想：你是我巨大的心脏，江冻。

　　江冻：“快点睡吧。”

　　江冻不是第一次当制片，以前她拍电视剧的时候一个人身兼数职，对这个业务很熟练了，而高君如又是把决定权交给她。

　　她找夏垚来当导演，算是提前磨合，给夏垚的剧本已经写好了叫《眼球》，小说版的也发到网站上了，正在每天更新中。

　　都是她写的，随便她发到哪，怎么卖，卖给谁。

　　等她拍完《河.岸》就把剧本给夏垚，到时候还当他的制片，《眼球》绝对会受欢迎，到时候趁机创办属于她的工作室。

　　江冻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高君如，得到了高度的赞扬。

　　如果是江冻的话，她说的这些都会是现实，因为是江冻。

　　她跟着得意地为自己鼓掌。

　　不过她没考虑罗钜，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分手，十年二十年之后，罗钜的爱和真诚可能会过期，但是事业和金钱不会。

　　反正她不会再爱上其他人，陪罗钜玩玩也不错，自从和他谈恋爱之后确实很少想起江东升了。

　　监控里出现的不是江东升而经常是罗钜，早出晚归，江冻不忙的时候他喜欢带江冻去他家，江冻在剧组忙到回不来时，他就住在江冻家里。

　　很矛盾，但是江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有点怀疑他可能是奔着监控，为了让她看到他来的。

　　罗钜挺乖的，江冻盯着监控视频想，又觉得对他有些冷漠了，实在是最近太忙，演男主的演员事儿特别多，另一个投资方硬塞进来的，为了他江冻多找了好几个替身，还得找配音演员。

　　忙了四个月，电视剧终于杀青，罗钜带她到法国餐厅吃饭。

　　外边正在下雪，罗钜特意约的靠窗的位置，和她面对面坐。

　　江冻却叫住路过的服务生询问能不能两人并排坐，罗钜也好奇。

　　并排坐后他就知道原因了，这样能一起看下雪。

　　黑色的窗景里飘着白色的雪片，江冻很兴奋，滔滔不绝地说着《河.岸》的思路，扭头看到他面带微笑，立马警觉自己太嘚瑟了，考虑到过去四个月，觉得过意不去，主动向他道歉。

　　“没事，我知道，”罗钜冲她郑重地点头说：“我都知道。”

　　江冻愧疚地鼓起脸颊，伸手握住她的手说：“你别生气，”歪头哄道：“嗯？过年我打算和她们说我们的事儿。”

　　罗钜面带着疏离的微笑，反手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她手心的细小伤疤说：“我没生气啊，你怎么会觉得我在生气呢？”

　　他语气淡淡的和昨天，前天和以前一样温柔。

　　抬眼冲她温柔的笑起来，破了刚刚的疏离，江冻只觉得他可能真的生气了，眉头微皱，有点体会他感受到的不确定感了，说：“因为我忽略你了。”

　　“没有。我是你男朋友。”

　　江冻垂眼，有些愧疚地说：“可是我先看到了罗钜。”

　　他眉眼一下子就松了。

　　登的，她直起腰问：“你不会给我按录音机了吧？”

　　除了这个，江冻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能保持这么镇定。

　　带着刚刚的，他笑的程度更深了，说：“我要是真的装了呢？”

　　“那我无所谓，”江冻笑起来说：“反正我行的正坐的端。”

　　罗钜偏头瞧着她，手指在她手心摩挲着，问：“夏垚呢？”

　　“夏垚？”江冻有些惊讶，“我都不看他，亏你能瞧得上他。”

　　“为什么？”

　　“你觉得我和他配吗？”江冻问。

　　“不。”罗钜嫌恶地摇头，想都不敢想，“不配。”

　　“那我和谁最配？”

　　罗钜盯着她的眼睛说：“我要你回答。”

　　“好，”江冻说：“我和你最配，就像我喜欢的小米配绿豆，百香果配蜂蜜，草莓配蓝莓。”

　　“怎么都是些吃的？”

　　“所以才和你一起吃饭啊。”

　　罗钜点点头问：“那黄汉宣呢？”她刚刚说要找黄汉宣客串电影，虽然能看出她恋旧，但是这个旧的感情会不会有点太深了？

　　“嗯？”江冻懵了，不是哄好了吗？瞪眼，威胁他说：“信不信等会儿回家抽你。”

　　“呵，”罗钜立马抽出手，正好服务员端上餐点。

　　江冻等着上完餐，举起叉子，对他说：“过年我会和她们坦白。”

　　“OK。”罗钜扬起下巴，高兴地咧着嘴角，合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