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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颓废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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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刘潮没再招惹她了,江冻以为生活安稳下来了,买了闹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坐公交去学。

      校服后面的墨迹洗不掉她也无所谓,反正就剩一年了,马上又要期末考试了,她洗洗继续穿。

      下午放学怕被曹软跟踪,一直送她到蛰川河边。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念君不见君,白发多思念。

      江冻觉得她俩是一个住东,一个住西,隔江而望,天一黑就回家赶上末班车,下公交走回家的路上买晚饭。

      她的作息还是以前的作息,只是延长了晚上的玩乐时间。整间房间里,她最喜欢电脑,设上属于她的密码,这个大的工业结晶就属于她了。

      晚上特别放肆,玩累了直接趴在键盘上睡觉。

      睡眠不足导致她白天在班里睡觉,不过她是年级第一,所以每个老师都是提醒一句,她就撑着脸睡觉。

      她乐意用睡眠逃避现实。

      天气越来越冷,江冻和曹软僵持的时间慢慢缩短,江冻回家之前买一堆吃的,香肠,烤饼,可乐,炸洋芋,她晚上做题的时间越来越晚,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白天昏睡不醒。

      班主任听其他科目老师说了,江冻状态不好,但是江冻嘴硬,还犟,说不通。

      班主任急的直摇头。

      上课时见她还这样,站在她位置旁边,用教尺点点桌子,见她醒了,抬头,眼睛没醒的样子,说:“你去,把上面的题做了。”

      江冻手撑着头,听清话了之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看清黑板上写的题,另一边是曹软。

      题目很简单,江冻手扶着黑板写下——解:

      老师看完题目后用红色粉笔画了个对勾,打开扩音器开始讲题。

      看到她又打起瞌睡,叹口气,抬眼对其他学生说:“来,看另一到题。”

      下课铃声一响,江冻就趴在桌子上,班主任叫都没时间叫她,只是嘱托课代表,让江冻下午自习课前去办公室一趟。

      班主任回办公室备课,为了江冻恶补心理咨询书,一直到下午自习课,有人敲办公室地门。

      江冻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进来。”才推开门。

      瞬间,一股垃圾味儿从门口飘进来,几个还在办公室改作业的老师皱起眉,同时捂住鼻子看向门口。

      班主任一看是江冻,皱起眉确认这股臭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走过去问:“身上啥味啊?”

      江冻低下头,她校服越来越脏了,肩膀上还有辣条的油点。

      班主任拧眉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转头关上门,拉着江冻就往班里走:“谁干的?”

      问她不说。

      王老师只能叫曹软出来。

      曹软知道,一五一十地说。

      王老师边听,边用复杂地眼神看向江冻。

      下午大课间是班级打扫卫生的时间,江冻去上厕所,从下面的小道走,因为小道要下坡,而且位置窄,平时没人走。她在刻意避开人。

      小道上面是小卖部,前面有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供学生去厕所或操场。

      垃圾回收站在厕所旁边,所以倒垃圾也经过这里。

      就在走小道的时候被人倒了一身垃圾,好像下了一场垃圾雨,垃圾桶也顺便砸在她身上。

      江冻直接倒在地上了。

      快一个人高的垃圾桶在她身上翻个面躺在她旁边。

      江冻趴在地上,眼前一黑,下巴磕到水泥地上,一瞬间她很想就这样一直躺着,听到头上有声音:“卧槽,她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就这而已,她不是多厉害的吗?”

      听出来了,是吴庸的声音。他学习不错,家境也好,被惯得像个少爷,名字听起来挺装,性格也很高冷,身边还围着一堆人。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有些懒散、不拘小节的性格,声音也慵慵懒懒的,这种腔调反而招很多女孩喜欢。

      好几个低年级的给他告白。路上听到好几个都说喜欢他。但是江冻看过,觉得他其实长得一般。

      江冻伸手摸到一只鞋,以为是垃圾里的,便想握着发力起身,却扯不动,抬头一看,与曹软厌恶的表情对视上了。

      曹软抬眼瞪着吴庸,“你傻缺吧,垃圾站在那边你往她身上倒啥啊!”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吴庸一脚踩在凸起的栏杆上,胳膊支在膝盖上,对曹软说。

      “你眼睛瞎了就赶紧去看看医生。”

      吴庸同样瞪着她,声音放缓,想让她听清楚:“脑子有病就去看看医生,你爹咋死的忘了吗?”

      “不用你提醒我!”她瞪着他一字一顿说:“上次你砸她的事儿我还没打你呢。”

      江冻感觉有点吵,而且好难闻,松手挑了块身下的空地扶着站起来了,

      “来啊,你有本事上来打我。”

      曹软还真的要上去,被江冻一把拉着,见她摇摇头,只瞪了吴庸一眼,拉着江冻去厕所。

      江冻很累了,直接打断曹软,摇头晃脑,视线落到老师身上问:“我能先请个假回家吗?”

      一身的臭味熏的她脑袋发昏。

      “咋啦?哪不舒服吗?”班主任用关心地眼神看着她。

      江冻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请天假。”

      班主任同意了。

      江冻转身就走了,什么也没带。

      “你作业…”老师刚想说她还有作业呢,后天是周末,会发卷子。

      曹软告诉她:“江冻把整本练习册都做完了,歇两天也没事。”

      “哎呀我的妈呀!”班主任单手叉腰,手挠挠紧皱的眉心。

      对曹软说:“那你先回去吧。”她扶着栏杆,看到江冻慢悠悠地往校门走去,用力吐出口气,扭头看向隔壁班,觉得这件事得上报给校长。

      江冻提前离开学校,一直走,然后走到了桥上,扶着栏杆看夕阳。

      刘丹青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十步外,看她浑身乱糟糟的。这让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乱糟糟的像只猫。

      她一直觉得这一切不关江冻的事,曹软也和江冻吵架了,是她这个大人带头影响不好。

      “小冻,把你头发梳梳。”刘丹青让她整头发,没在意她剪了短发。

      “阿姨,”江冻叹下气,收起栏杆上的手,转身对她说,“头发是最小的事。”她不想在意。

      江冻转身走了,不过是往来的方向走。原来她一直都是给曹软错的引导。这样曹软能快点回家。

      在走的三十分钟里,她想清楚了,头发是最小的事情,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顾不好,这个人就废了,精神气看着差,就能很明显地暴露出这个人的状态。

      刘丹青说的很对——精神面是颓废的最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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