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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心寒,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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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谢桢回府。
谢桢的伤势已经大好,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探望,汪琼这才知道谢桢的好友不少,连知府都亲自来府上看他。
李大人从谢桢那里出来后,私下把谢长行叫到一边训斥。
“你生意上的事叫他劳心做什么?你不知他明年就要秋闱?他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能交代得了么!”
谢长行不满谢桢现在在谁那里都成了金疙瘩,但他也没敢说什么,灰溜溜地应下了,赶忙说之后不会再让他沾手生意。
李大人走了没多久,温府的人来拜访,这次温大爷再来府上,谢长行不似先前的态度,毕竟汪谢两家成亲后,谢家和温家也有了生意往来。
谢长行在前厅招待温大爷,温英才和温依宁便溜到后面来找谢桢。
温依宁瞧见汪琼后好一会儿抱着她没松手,捏着她肉鼓鼓的脸颊说:“你怎么反倒圆润了不少?该不会是有了吧!”
温依宁说话没遮没挡的,温英才忙叫她闭嘴:“你个没出阁的丫头,别置喙人家夫妻的事!”
温依宁撇了撇嘴,在她眼里,汪琼可比她单纯多了,不过是成亲比她早罢了。
汪琼听了只是脸红,他们哪里知道她与谢桢还没同房,纯粹是她最近喝谢桢的补汤喝胖了而已。
几人边往房中走,边说起近日的趣事。
“琼儿妹妹,前些日子东坊里新开了一家专做鱼的食肆,我去吃了一趟,那味道颇让人流连忘返,还想着哪日带你去吃呢,哪知谢桢就出事了......”
汪琼咽了咽口水:“如今他已经大好了,我们改日一起去吃?”
温英才笑着摇头:“果然还是你与我脾性相投,我叫依宁叫了好几次她都不肯去,就后日吧,你应当有空当吧?”
不等汪琼答应,温依宁看不过眼:“哎哎哎,我们来看病人的,你怎么就说到吃上去了?快进去吧,大伯还在前面等着呢!”
几人的说话声便停了,到了门口,丫鬟挑起帘子,三人鱼贯而入。
温英才见榻上那人丝毫没有病气,反倒气色红润,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正在斟茶的汪琼一眼,揶揄道:“我们着急忙慌地来瞧人家,哪知是不是叨扰了人家蜜里调油的新婚呢!”
温依宁可不敢接话,转身拿起汪琼倒的茶,装作没听见。
温英才原是打趣自嘲,谁知走过去后榻上那人却淡淡瞥他一眼,道:“你有自知之明便好。”
温英才瞠目结舌,哪知他现在脸皮比城墙还厚,当着两个小姑娘也毫不避讳,咳了一声,暗暗瞪他。
谢桢并不理会,对他冷淡到了极点,温英才不由纳闷,他好心好意来探病,怎么连个笑脸都见不着?
心寒,太心寒了。
就成了个亲而已,当下兄弟且不认了,温英才冷哼一声,走到桌案前坐下喝茶,冷嘲热讽地和温依宁说话:“我瞧他倒不似受了伤,那脸上的肉都比先前多了不少,不知过得有多滋润呢。”
温依宁知他是在赌气,不接话茬,汪琼却认真解释:“不是的温哥哥,他先前当真伤到了,这会儿后背的淤青还没散尽呢,半个月前躺在床上动都动不得。”
温英才只觉噎得慌,汪琼妹妹不知他的意图,但罪魁祸首却是知道的,他看一眼床上那人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愈发有气没地撒。
人家夫妻俩如今是一头的,他跑这儿找什么罪受呐!
温英才再愚钝也知自己不被那人欢迎,喝尽一盏茶连忙带着温依宁走了,温依宁还想多坐一会儿,走前还嘀咕:“你急什么,我还没和琼儿说上话呢......”
汪琼也挽留不住,只好出去将人送到前面。
谁知刚走出长廊,还没到前院呢,言墨追上来了,语气慌乱道:“少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少爷似是发病了!”
汪琼脸色霎时白了,也顾不上和两人告别,赶忙疾步往回走。
温依宁挂心道:“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温英才一眼就看穿言墨在演戏,暗骂这人怎么成了个亲变得这么狡猾?他拉着温依宁往外走:“你快别管了,人家一会儿连你也往外赶。”
温依宁觉得自家兄长今天很怪,懒得搭理他,甩开他的手扭头去前面了。
另一边,汪琼急促地进了房门,却见那人背朝外躺下去了,快走几步到跟前,想瞧瞧他到底如何了,又扭头想要叫人寻大夫来,谁知一下子被他拉到了榻上。
云岚用帕子挡着眼睛带丫鬟们退下去,当下室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汪琼得知自己被骗了,对着他又踹又推:“你做什么,吓的我魂都要飞了!”
谢桢用力将她搂住,头深深埋进她颈侧。
汪琼这时才发觉他在颤抖,伸出小臂回抱住他,一点一点抚过他的后背,轻声哄道:“我在,我在......”
慢慢的,他不抖了,身体却拥得她越发用力,几乎要将她嵌入他似的。
“玉儿,我想要你。”
汪琼耳廓滚烫,被他的气息侵占到畏缩,他、他怎么这么说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她不敢开口应他,脑中却浮现出那本册子上的画面,胸口极速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等着他进行下一步。
可他久久未动,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明日,陪我一起温书好不好?”
汪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低低嗯了一声,身子软在他怀中。
他却又道:“不仅明日,还有后日,也陪我一起,好不好?”
汪琼怎知他是听到了自己和温英才的对话,早已经将温英才的邀约忘记了,听他这般语气央求,哪里有不应的?
“我自然会陪你,每日陪你都好,只要你能好起来。”
汪琼安慰似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膛,又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好似在用动作令他安心。
谢桢喉间颤动,将她抱的更紧,低头深嗅她的香气。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她知道。
从那日后,谢桢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若说从前是她喜欢黏着他,那如今却是身份调换,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他整日都不肯让她离开一步。
总之,汪琼只能在他视线范围内活动,包括去找温依宁、辛姐姐,谢桢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起初汪琼不太习惯他这般,但渐渐地,她接受了谢桢的行为,只当他是大病一场,对她愈发珍视。
在她眼中,只要谢桢能把身子养好,力所能及的事,她都是愿意做的。
只不过温依宁拉着她私下里说过几次,见她没有什么意见,温依宁便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被人盯着实在不爽,温依宁表面无视谢桢,背地里却在想法子把汪琼单独叫出来。
汪琼自然不知她的想法,直到某日,温府的丫鬟来府上说温依宁染了风寒,想见她一面。
彼时正巧谢桢被父亲叫走,汪琼便给言墨留了话匆匆离开。
谁知去到府上温依宁并未得病,反而带着她去外面撒开玩了一下午,回去时天色昏黄,汪琼许久没玩得这般尽兴,一时也将谢桢忘在脑后。
汪琼踏进院门时,谢桢正在廊下等她。
他大步朝她走来,脸色阴沉的可怖,不等汪琼解释,他直接将汪琼拦腰抱起,吓得院里的下人们纷纷低头。
“快放我下来,你身子还没好!”
汪琼唇色都被吓白了,却还顾念着他的身子,谢桢仿似听不到,双臂紧紧抱着,带着她进房入榻。
汪琼不知为何怕极了此时的他,趁他松手下意识就从榻上逃出,却被他一把按住,整个身子倒在了书桌上。
谢桢的气息都是冷的,像冰窖冒着森森凉气,他抓着她:“看着我。”
汪琼触到他眼中刺骨的寒意,瞳仁霎时缩紧,却被他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她太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眼底盛着怒火,却压在层层深冰之下,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是去温府了么?去找谁?”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衫,汪琼吓破了胆,攥着衣领越发往后躲,整个后背都贴上了桌案。
冰凉的触感令她止不住地颤栗,半个肩头的衣裳滑落下去,刺眼的莹润几乎让谢桢喉间发涩。
他只是想到,想到她对着温英才笑的样子,便嫉妒得发狂,他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俯身下去将她的气息一并吮.入。
汪琼推不开他,浑身都被他的滚烫压制着,他不留余地的作弄她,仿若烙印般要将痕迹深深刻满她的身体。
汪琼突然发觉他在颤抖。
她恍惚间,看到了那个被大火淹没的少年,少年浑身是火,双眸却仿似被洗刷地干干净净,里面唯有对读书的渴望。
那时他在战栗,在乞求,在无声地呐喊,绝望溢满了他的心头,他希望有人能到他心里看一眼,但这么多年,他把自己困在那间书房里,火都灭了,他却始终未曾迈出一步。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他的痛苦,他无尽的怒火,不过是在祈求,祈求她别离开他。
汪琼喉间堵的难受,她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颈后,像幼时母亲安抚自己那般,缓缓摩挲。
“我没走。”
“......我还在。”
耳侧那人显然一震,猛然抬头看向她,眼底竟燃起一簇微弱的光亮。
汪琼继续安抚他,衣衫落了一地,可她自顾不暇,用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闭着眼睛迎上他的唇。
起初,谢桢只是僵硬地任她贴上。
而后,他蓦地锁紧她,却比方才愈发狂风暴雨般落下,要将她揉进心底,揉进心底那个早已风化的空缺。
渴求到极致的吻,索求到癫狂的吻,正正好、嵌进他心底的吻,他终于被她抚平,也只能被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