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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总之,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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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
芙蓉阁雅间内,汪琼一进门就瞧见小黑躺在榻上,兴奋地蹲下身子呼喊它过来。
正在书桌前看书的谢桢便瞧见,平日那只动都懒得动的黑猫瞬间弹起,跳进了汪琼的怀里。
谢桢冷冷瞥它一眼,视线上移,落在女子微红的面颊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子朝他看了过来:“今天我来晚了,你不用画画了,我和小黑玩一会儿......”
汪琼被那猫蹭的发痒,说着忍不住躲开,脸上还漾着笑。
谢桢定定盯着,一直到她觉得奇怪又朝他看了过来,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嗯。”他淡淡回道。
汪琼扭头又和小黑玩去了,抱着小黑在榻上猛吸几口,顿时有些发晕。
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好闻啊!
她今天要是没来肯定会后悔!汪琼肯定地想,又抱起小黑放到怀里各种揉|搓,好半晌才脱了力。
小黑也有些累了,四爪朝上和她一起平躺在榻上。
汪琼完全没把徒儿当外人,似是自从他上次同她说了心事后,她总觉得仿佛离他近了些,再者听他师者如父如母的说法后,便很难再把他当外人了。
汪琼满意地朝书桌前专注看书的那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黑,顿时有一种养了两个孩子的慰藉感,心里满满的安定。
但下一刻她却意识回笼,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太荒谬,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边神思乱飞,边朝案几上乱扫,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放。
不知怎么,她便想到了父亲跟她说的话,不要吃外面的糕点,尤其是男子给的。
她一口糕点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一激动就呛到了,猛地一阵咳嗽。
她正焦急时手边便递来一盏茶水,不冷不热刚刚好,她抬头把茶水大口大口灌进去才好了些。
“可还要?”
汪琼点点头,便又有一杯茶水递过来,她不禁想到父亲的话,接过来问他:“这里面没有下毒吧?”
谢桢唇角微抿,不懂她是何意。
汪琼噗嗤一笑,将茶水喝得见底,一拍桌子道:“满上!”
谢桢神色古怪,但仍旧听她的话又倒了一杯。
汪琼捧着茶盏,眉眼却黯然下来,盯着茶水不说话了。
谢桢终于察觉出她情绪不对,放下水壶,缓缓道:“我可能替你分忧?”
汪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让学生为自己排忧解难,罢了,你不必管我。”
“此言差矣。”谢桢走到她面前,“三人行必有我师,在作画上,你是我的老师,但若是其他方面,我未必不能做你的老师。”
汪琼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但却拉不下脸,半晌才支支吾吾说:“我父亲不让我出来玩,我不想让父亲伤心,恐怕日后都不能再教你了......”
谢桢眸色微沉,道:“你父亲为何不让你出来?”
汪琼有些难为情,但想到他都将心事告知自己了,便没隐瞒。
“父亲说外面很危险,担心我被骗,所以不愿让我出来。”
谢桢猜的八九不离十,顿了顿,道:你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愿,在意父亲的感受,你没做错什么。”
“但父亲也没做错。”汪琼连忙道,“他也是为了我好,不想我受到伤害。”
谢桢在心中冷笑一声,他想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天真呢?天真的以为禁锢也是一种保护,实则不过是满足私欲的酷刑。
可她面色焦急,真心想要为禁锢她的那人开脱,眼底澄澈得什么杂念都看不到。
谢桢强忍住将她摁在怀里的冲动,挪开视线,道:“原今日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如今听你这般说,倒是巧了。”
“院试的时间定在下月,我之后没有办法再上你的课,要专心温习功课了。”
汪琼道:“那是好事呀!无碍,你忙你的事便好,院试是紧紧重要的。”
谢桢走开两步:“你与你父亲想法不同,你虽明白他的心思,他却不一定懂得你的,你若不想让他伤心,可以先暂时听他的话,而后慢慢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在乎你,他会理解你的。”
谢桢眸色暗了暗,拿起桌上的匣子。
汪琼觉得他给的这个法子很是不错,总归现在她不需要出来给徒儿上课了,先在家待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趁这个机会她与父亲说清楚,父亲应也能理解她吧?
正想着,汪琼便见眼前伸过来一个打开的匣子,里面似是放着一张帕子,仔细看去,那帕子上竟有熟悉的图案。
“上次你走得急,没等她们将这帕子做出来。”
汪琼惊喜地拿出帕子,发现那上面绣满了她先前画过的花样,简直瞬间戳中了她的心,她一激动,眼圈又要红了。
谢桢轻叹一声,上前为她一点点擦去眼泪。
汪琼却也乖,弯着眉眼看他,眼底还红红的:“你真好呀,正衍。”
谢桢手上的动作顿住,又继续给她擦,温声道:“你喜欢画画,对吧?”
汪琼点点头。
“你的画适合当做绣样放在衣裳、帕子、方巾上,你如果有这些想法,可以试着去做一做。”
汪琼被他的耐心引导了心绪,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是不是真的想要画画。
上次温哥哥提到时,她便已经心潮澎湃,但回去后想了想却又丧失了信心,她本打算放弃这事,可现在听徒儿的话,不去期冀太远太宏大的成就,只是现在画画花样也未尝不可。
她是喜欢的,看到自己的画一个个呈现在绸缎上时,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汪琼攥着手中的帕子,眼底逐渐浮出光亮。
谢桢隔着帕子,指腹轻轻摩擦她的脸颊,良久才收回手,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章放到她手中:“你若想好了,以后可以多去绣坊瞧瞧,或是了解她们的技艺,或是让她们帮你绣出你的花样,都对你想做的事有帮助。”
汪琼接过玉章,下意识地翻看,便见底部刻了一个小小的“恒”字。
她莫名觉得这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是哪里见过,便听他说:“恒是我父亲的字,你日后拿着这个去绣坊,便不会再有人拦你。”
汪琼再次被他的周全感动,不禁又是泪眼婆娑:“我该怎么感谢你......”
谢桢顿了顿,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她头顶,淡淡一笑:“我们之间何需感谢?”
汪琼虽不满意他颠倒师徒地位的行为,但还是轻哼一声接受了,将玉章仔细收了起来,继而捧着帕子再次深度观摩。
谢桢看她唇角压不住的笑意,眸底的沉色也渐渐融化,隐隐生出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汪琼并没注意徒儿,拿着怕子颠来倒去的看,又抱着小黑边摸边看,这么晃荡着一下午便过去了。
等回府时她还有些心虚,让小菱进府探了探消息才悄悄溜回去。
还好父亲今天不在府上,否则她不就错过乖徒儿送的礼物了吗!
汪琼喜滋滋地回了明桂院,一进屋就把帕子藏进自己的百宝盒中,心满意足地吃东西去了。
没想她用完吃食准备歇息的时候,姑姑来了,她下了榻跑去外间迎接,姑姑将她搂在怀里便道:“玉儿冷不冷?就这么过来了,也不知道披件衣裳。”
云岚匆匆从里面出来,忙把手中的外衫披到小姐身上。
“姑姑,你怎么来看我啦!”汪琼亲热地抱着汪贞怡,边走边问。
汪贞怡同她进了卧房,坐下后低声吩咐云岚带着丫鬟们退下。
“我想你呀,你个小崽子都不来看我,早把我忘了吧!”
汪琼嘿嘿一笑,撒娇似的蹭了蹭汪贞怡。
汪贞怡笑着搂了搂她,见丫鬟们都走了,才问:“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能不能跟姑姑说说?”
汪琼嗯了一声,细数起来:“帮辛姐姐画花样,去芙蓉阁画画,去温府和依宁姐姐玩......”
汪贞怡捂着帕子扑哧一笑,“你这小人儿倒比我还忙,难怪日日瞧不见你影。”
汪琼不好意思地垂了眸:“姑姑忙的是正经事,我比不得的......”
汪贞怡见状也不再兜圈子,实则她心里有事,便没心思绕,敛了笑意,放低声音道:“你这些日子也和温公子相处很久,你觉得他怎么样?”
话题乍然转开,汪琼有点迷糊,问:“哪个温公子?”
汪贞怡见她好似犯了困,笑道:“还有哪个温公子?你不是还日日教人家画画?”
汪琼长长地哦了一声,她没深想姑姑的话,只听她说画画的事,自然以为姑姑说的是自己的乖徒儿,面上不由就露出笑意:“他人很好的。”
汪贞怡心里讶异,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是吗?我与他并不相识,玉儿能不能跟我说说他哪里好?”
汪琼托腮认真思索:“他很善良,虽然他常常冷着一张脸,但每次我遇难他都会帮我,而且自从变成我的徒儿后,待我很有耐心,也是个知错就改的乖孩子......总之,他就是很好。”
汪贞怡回想起她曾见到温英才的那一面,那天她去商行的路上被堵在半路,一位好心的公子将派人将前面的路障搬开她才得以通行,临走前她撩起车帘特意看了一眼,才知那是芙蓉阁少东家,但他当时呼朋唤友,瞧上去热情似火,倒不像是喜欢冷脸的性子。
不过听玉儿的描述,倒是和自家嫂嫂说的心思细腻一致,便不觉有什么奇怪,毕竟她也只见过那温公子一次,不比她们更了解他。
“那如果让你日日和这位温公子相处,把他当成家人,便像你和姑姑一样,你可愿意?”汪贞怡小心试探。
“可以呀!”自从那次在马车上的亲密安抚后,汪琼早就把徒儿当成自己的亲人,下意识便回答了姑姑的问题,转而才觉得奇怪:“姑姑为什么要这么问?”
汪贞怡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复杂,讪讪笑道:“姑姑随口问的,见你这几日总出去便想瞧瞧你在忙什么。”
汪琼想了想刚刚姑姑和她说的话,便觉得姑姑应当是太久没见她,以致于有些吃醋了,忙道:“再怎么样,姑姑才是我最亲的人,谁都不能代替!”
汪贞怡被她哄得直笑,道:“好好好,姑姑也和你最亲。”
她边说边面带柔色轻抚汪琼的发丝,不由出了神。
玉儿如今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现下提起温家那公子,显然面上是带着欣喜的。
待明日她将玉儿的心思告诉嫂嫂,也不知嫂嫂是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