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对我蓄谋已久》粗榧

4、妈妈 清润、薄软

　　AXIS-01看着怀中的臧山。

　　一头红色长发，在昏暗荧光下格外暗淡，紧闭的双眼，不断渗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弄湿了一大片衣襟，脆弱得仿佛一触碰就要碎掉了。

　　心率偏高、血压偏低，体温高达39摄氏度，伴有高度辐射灼伤，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意识涣散，深度昏迷，很不妙。

　　AXIS-01犹豫了一瞬，用一只机械臂托住臧山的膝弯，另一只小心护住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瓜瓜在她身后，喵喵叫了两声。AXIS-01回头看了一眼，和瓜瓜对视后，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不快不慢，恰好是让怀中人感受不到颠簸的程度。

　　瓜瓜看着的背影，歪了歪脑袋，也跟着走了。

　　走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后，来到了某处医疗室，灯光在她踏入的瞬间自动亮起，一种柔和的暖白，像是有意调低了亮度，怕惊扰到了什么。

　　AXIS-01将臧山放置在医疗床上，床面微微下陷，很快就接受了这具身体全部重量。

　　凝神去看，床上的她，长时间奔逃流出的汗水、伤口溢出腥甜的血味，她的下唇，有一小块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妈妈……”

　　她在说什么？
　　AXIS-01附身，靠近了些。
　　不可避免的，更加清楚的看到了眼前人。

　　看着她因为痛苦而轻轻喘息，看着她白皙的的肌肤开出一片片糜烂红斑，看着她意识模糊口中喃喃着……

　　等AXIS-01回过神来，已经被床上人握紧了手。

　　似乎是痛苦到了极致，渴求得到安抚，接近、触摸、索求，越发肆无忌惮了。

　　握住了一只手，却明显不知足，又开始攀附，滚烫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机械臂，冰凉的触感实在愉悦，于是不加节制的想要更多、更多。

　　被紧紧缠住后，有什么东西开始一路蔓延。这场辐射带来的高烧好像会传染，明明只有39度，却像是要融化了金属一般滚烫。

　　AXIS-01低下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银白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神情。

　　“很痛苦，是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难抑的轻哼。

　　艳丽又无辜的脸，露出脆弱的臣服。
　　好像在任由人摆布。

　　为什么要拒绝呢？
　　人类需要被支配。

　　揽过细长腰间，让人靠在自己怀中，衣服从肩头滑落，掠过后背，被一点点褪下。

　　两片薄薄的蝴蝶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满背红癍随着浅而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糜烂又艳丽。

　　AXIS-01的动作实在是温柔，温柔到臧山始终没有醒来，只是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呼吸在某一刻乱了一拍，又在她的怀中归于平静。

　　到了最后，臧山整个人都是光洁裸露的了。

　　医疗室突然变成了浴室，紧接着，细密的水雾笼罩下来，水珠滑下去，经过那些红斑，经过那些血痕，一路往下。

　　这些水似乎有愈合伤口的作用，一点一点的冲刷中，臧山身上的红斑开始减淡了。

　　那些被辐射灼烧出来的痕迹，先是边缘变得模糊，颜色一点点变浅，从深红到浅红，从浅红到几乎看不见。

　　温热的水同样落在AXIS-01身上，从她的银白色长发上滑落，浑身上下也湿透了，和怀中人一样狼狈。

　　伤口快速愈合引起的不适感迫使臧山扬起头，她的脖颈就这样呈现在AXIS-01面前。

　　脆弱的、敏感的、一拧就会被折断的脖颈。

　　湿淋淋的水一遍遍冲刷着，臧山脖颈薄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血管，这样暴露，似乎是意外，又似乎是种必然。

　　此刻的臧山，如此脆弱且需要被爱，似乎在等待着被占有，这真是一个可耻的念头。

　　下一秒，AXIS-01轻咬了上去。

　　她的嘴唇紧贴着那片皮肤，感受着颈动脉在唇下一下一下地跳动，跳动越来越清晰，从皮肤传到嘴唇，从嘴唇传到她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

　　她缠绵又不自觉的，
　　在臧山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齿痕……

　　这种啃咬让臧山发出一声喘息，这声喘息从身体深处浮上来，经过微张的唇齿，变成了一声带着湿意的、模糊的呻.吟。

　　AXIS-01抬眼去看，臧山脸上的表情已经算不上痛苦了，眉头松开、嘴唇微张，不知道是因为水温的安抚，还是因为伤口的愈合，亦或者因为别的什么。

　　两只手臂攀上了对面的脖颈，勾扯着。
　　毫无阻碍又紧贴着的两具身体，开始发烫。

　　不知什么时候，浴室再次沸腾，即将要变得模糊了，机械臂也变得迟钝、滞涩、僵缓……

　　剧烈的心跳声，冲破水声，落入耳中。

　　马上要变成一场折磨了。

　　再一切不可收拾之前，
　　浴室重新变成了医疗室。

　　臧山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小腿、膝盖、大腿、腰间、腹部、胸口、肩颈，每一寸皮肤都重新变得干燥，红斑几乎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浅淡痕迹。

　　一套干净的衣物也随之出现。

　　她脖颈处的齿痕自然被忽视了，AXIS-01为她穿起了衣服，期间不可避免的触碰，也熟视无睹起来。最后，臧山也很自然地躺在了她怀中。

　　似乎是痛苦消失，臧山的神色变得舒展了。

　　适应了这种怀抱后，渐渐睡熟了过去。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AXIS-01坦然地手指落在臧山眉眼上，从眉头摸到眉尾，又轻轻点在鼻梁，顺着线条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清润、薄软的唇，在她的手指之下。
　　臧山轻轻哼了一声，她止住了动作。

　　医疗室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瓜瓜也从地上跳了上来，轻轻落在床尾，走到臧山的腿边，蜷成一团，眯起眼睛，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AXIS-01垂下眼眸，指尖落在了小猫身上。

　　于是，在这个巨大墓地中，在这一层一层叠上去的生物仓之间，无数个生物仓安静地排列着，透明的弧形玻璃罩下，那些面孔或微笑或安详或皱眉，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同类刚刚从梦里醒来了。

　　也没有人知道，一个仿生人正抱着她们醒来的同类，安静地坐在医疗室，像是要永永远远陪着她，直到她从这一场漫长的睡眠中彻底地苏醒过来。

　　远远望去，AXIS-01的身影好像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