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的养狐日记》渃恩

14、带球跑了 大壮追妻中

　　沐如秋回到了他以前住的地方。

　　他推开那扇落了灰的木门时，扬起的尘土呛得他咳了两声。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窗户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桌椅板凳歪歪斜斜地散在各处，墙角结了蛛网。他把包袱放在桌上，走过去一扇一扇地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霉味。

　　一楼是客厅，摆着一张方桌，靠墙的柜子从这头排到那头，里面空荡荡的。他以前在这里存过不少茶叶，后来搬去镇上，大多都带走了，剩下的几罐早就过了期，他打开罐子闻了闻，又盖上了。他上了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是几年前他走的时候叠的样子。床单上落了灰，枕头也灰扑扑的，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他打了水，把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把柜子里的旧茶叶清理干净，把地扫了，把窗台抹了。干活的时候肚子一直隐隐地不舒服，他以为是累的，没太在意，想着歇一歇就好了。

　　但他做完这一切，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了。不是那种吃坏肚子的疼，是隐隐的、坠坠的、从里面往外翻搅的难受。他弯着腰，手撑着桌沿，缓了一会儿，没有好转。隔壁就是医馆，他记得。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去串门，医馆的大爷跟他很熟，每次去都要给他抓一副“强身健体”的药，他从来不喝，但每次都笑着收下。

　　他推开门，大爷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屉，听到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哎哟——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他放下手里的药材，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笑容忽然收了几分，“你这咋了？肚子疼？脸色这么差，快过来。”

　　沐如秋在大爷对面坐下，把手腕伸过去。大爷把手指搭在他的脉上，闭着眼睛，手指微微动着。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沐如秋，眉头皱了起来。“你的Alpha呢？”沐如秋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现在是孕初期，”大爷收回手，声音沉下来，“你不知道？”

　　沐如秋眨了眨眼。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手抬起来，放在上面。孕初期。他的肚子里，居然有一个...？大爷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你现在这阶段，最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他不在你身边吗？”沐如秋摇了摇头，他没办法跟大爷解释，也没力气解释。

　　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我建议你别要这个孩子。”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的身体撑不住。孕初期需要大量的信息素来稳定你和胎儿的状况，没有的话，你会很难受，孩子也很难保住。

　　“不，我要他。就算没有Alpha,我一个人也行。”沐如秋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他的手还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那里什么都摸不到，没有隆起，但他知道有个东西在那里。大爷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我给你开点安胎药，”他转身从药屉里抓了几味药，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一天一片，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但它只能帮你缓解身体上的不适，信息素的问题，解决不了。”

　　沐如秋接过药包“……谢谢大爷。”

　　夜里，沐如秋躺在自己那张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是旧的，枕头是旧的，窗外的月亮也和以前一样。但身体不一样了，肚子里像有一条小鱼在他肚子里游来游去，搅得他腰酸背痛，搅得他小腹坠坠的疼。他蜷起身体，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尾巴从被子底下垂出来，尾尖微微蜷着。床上没有大壮，也没有他的信息素。

　　他咬着嘴唇，把被子攥得死紧，眼眶红红的，没有哭。他已经哭过了，不会再为那个人哭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放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像是在安抚自己。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他想起那个在河边许愿的晚上，难道许愿能跟你一直在一起，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他翻了个身，不想再思考这些事情了，把被子蒙过头顶疲惫的睡去。

　　大壮回到茶馆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牌子上写着今日休息，但牌子上落了灰，不是一两天没开门的灰，是好几天，好几周。

　　他站在门口，没有推门。他身后的地上放着那个包袱，包袱里有他带回来的黄金银子，打算全部上交给沐如秋，还有给沐如秋买的漂亮衣服——他挑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沐如秋，他问了街上的人，都说不知道，但也有人看到他上了马车，往东边走了。

　　他去找丹青。丹青站在自家门口，眼眶红红的“掌柜说茶馆不开了，让我回家。”她的声音有点哑，“他走的那天，好像很伤心，但没有哭。他让我照顾好自己。”丹青告诉他，沐如秋走之前提到过自己的村子，说自己要回到那去。

　　大壮问清了村子方向，当天就上了路，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