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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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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莎伦疲惫的动了，用依旧颤抖的手，抹去脸上冰凉的汗水和泪水，虚弱的走进浴室。
洗完澡后，她走回二楼，回到卧室，将自己抛进空旷的大床。
一声叹息，消失在柔软的枕头里。
占卜结果正常，“梦”的力量还在一个正常的范围。
这让她有点迷茫了。
还记得被老师接回家的第一天，老师就对自己说：
“莎伦，你要记住，你是一位天才造梦师，千年难遇，而造梦师是一群最有灵性的家伙，成为造梦师的第一件事，相信你的直觉与灵感，它们会是你的钥匙……”
可是老师，我真的是天才吗？
如果是，我为什么连睡眠这种事都做不到？
我的直觉真的准确吗？
为什么我的直觉与我的调查截然相——呃……这好像是一件好事。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枕头上一片濡湿的痕迹。
“不想这些了。”她低声对自己说。
老师说我是天才，我就一定是！
不管直觉准确与否，保险起见，都要继续调查。
莎伦翻了个身，又拿起那枚金币。
今天……好像打了艾梦馨忒一巴掌，而且用了魔力，应该……很痛吧？
要不要道个歉？
不行！凭什么要她道歉！明明是那个无礼又变态的家伙先冒犯她的！
可是她后来真的给了金币。
虽然方式糟糕透顶，但一个金币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
就在她内心发生激烈争吵时。
床头柜上的传音石，忽然幽幽地亮起了。
会是谁？这个时候……
拿起传音石，感受里面的魔力波动。
是艾梦馨忒。
握着传音石的手不禁收紧，月光拨开云雾，正好照在她的窗台。
“……喂？”她努力让声音变得平静。
“晚上好，亲爱的造梦师小姐？”熟悉的嗓音依旧慵懒地钻进耳朵。
莎伦坐直身体，声音拔高：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吗？！还要打电话来骚扰我？！很烦的，知不知道！”
“哎呀，别这么凶嘛。”艾梦馨忒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松，“如果觉得我烦，为什么还要接呢？”
“我……！”莎伦顿时被噎住，脸涨得通红，幸好对方看不见。
“你……管我！我现在就挂掉！”
“哎，别别别”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莎伦愣住了。
“对不起啦，今天是我太过分了，我为我的越界道歉。”
莎伦握着传音石，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里的遗留气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消减了些，但白天的羞愤记忆犹新。
她重重哼了一声。
“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轻易原谅你！”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造梦师小姐的原谅呢？”
“你要给我……十个，不！二十个银币！还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来烦我！不准再破坏我的梦境！不准再随便闯进我的结界！不准再干今天那种事情……”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再给你一个金币如何？”
“真、真的？！你真的肯给？”
莎伦·财迷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当然。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你。”
“你没骗我？”
“不骗你。”
“哼……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呵……”艾梦馨忒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传音石，有点麻麻的。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啊？你还想我对你说什么？”
“哎呀，造梦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艾梦馨忒慢悠悠地提醒，“现在，我的脸……可是还疼着呢。”
床单的一角被莎伦揉的皱成一团，她声音也小了下去。
“看……看在金币的份上，我就……向你道个歉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对着传音石小声嘟囔了一句：“对……对不起啦！行了吧！”
传音石那头似乎很满意。
“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们扯平了。”
“你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忘了！是你先冒犯我的！我还是很讨厌你！”
“有多讨厌？”
“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莎伦气鼓鼓地重复。
“好吧好吧，非常讨厌。”艾梦馨忒带着笑意应和，忽然话题一转，“话说，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我记得你们造梦师，在梦境中修行，速度才是最快的吧？”
“我睡了！刚、刚才只是起来上个厕所而已！”
“而且！我可是天才造梦师！天才中的天才！就算不在梦境中修炼，我的修行速度照样很快！”
“好的，天才小姐。”那你继续睡吧。晚安。”
“晚……安。”
话音未落，传音石的光芒便熄灭了。
莎伦握着瞬间恢复冰凉暗淡的传音石，呆坐在床上。
月色狡黠，漫天星辰紧紧围绕，所以月亮不会觉得孤单，晚风舒舒，她吹拂大地，掠过屋顶，所以晚风也不会觉得孤单。
……就这么挂了？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其实她也可以多聊一会的……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才不想和艾梦馨忒聊天呢。
月光从窗台流淌进来，如水银般泻在地板上，清冷、寂静、无边无际。
莎伦抱着膝盖，长发披散，紫眸怔怔地望着那束月光。
那个讨厌的敲钟人，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的风，蛮横地吹进了她的生活，打乱她的节奏，惹她生气，却又……
却又什么？
她说不上来。
工坊屋顶平台上。
艾梦馨忒不知静坐了多久，修长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只手握着传声石，一只手还抚在脸上被小猫挠了一下的位置。
她垂眸，仿佛能看到楼下那个银发少女从床上爬起。
一抹笑意缓缓攀上她的唇角，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
“一只生气了就会喵喵叫，伸出爪子挠人的小猫咪。”
虽然看不到屋里，但是她都能想到莎伦傲娇的表情和红扑扑的脸。
“莎伦……”
“还真是，可爱呢。”
夜风突然大了，将话语吹散在夜色，吹动云层，半遮月光。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只记得莎伦的身体比想象的还要软，哭的的时候也很好看，声音很甜……
沉默的子夜依旧，艾梦馨忒觉得有些冷，不禁用力裹住了自己，望向藏在云后月亮，看见于苍穹铺开的碎钻。
好在莎伦原谅了自己，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坐了一会，觉得越来越冷，艾梦馨忒起身，拍了拍灰尘正欲离去。
霎时，一股心悸爬上心头。
在那一刻，艾梦馨忒与莎伦同时感觉如坠冰窟。毫无缘由的寒冷在脊椎处炸开，瞬时遍及全身。
紧接着心脏抽痛。
剧痛拔干她们所有力气，艾梦馨忒双腿瘫软，险些摔下屋顶，幸好即使抓住平台边缘，而房间里的莎伦刚刚起身，突如其来的痛苦让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栽在地上。
是梦！
两人瞬间意识到！
梦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剧烈的疼痛，发生了什么？
但让人窒息的痛觉使两人几乎无法思考，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冷。
痛感持续了两分钟结束后。
当那股力量终于褪去时，莎伦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以为结束了，可下一秒，一股更可怕的不安铺天盖地袭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又……又怎么了？
她不知道。无法形容。只知道这种不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溺在深处。她大口喘气，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
冷汗一滴滴从脸上滑落，打湿了床单。身体的战栗还在持续，瞳孔收缩而无神。
伴随着体内魔力下意识运转，过了一会才觉得好一些。
莎伦挣扎着爬起来，此时莎伦只剩下一个念头：
梦一定发生了异变！
双腿还在发软，扶着床沿站稳，她从床底翻出一个陈旧的木箱，从中翻出一个厚厚笔记本，那是老师留给她的。
手指颤抖着快速翻阅，纸页哗啦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没有……还是没有……就连老师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她翻了一遍，又翻一遍，逐页细看，翻至末尾，每过一页，心便凉一分。
直至笔记本沉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莎伦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惶恐。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不知是刚才留下的残响，还是心理作用。
先占卜，必须确定梦境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踉跄着跑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杂乱地响，抱起水晶球和小药瓶，跌跌撞撞地跑回二楼。
回到房间里，她把水晶球放在床前，盘腿坐下。双手迅速结印，一个繁复的阵印包裹整个工坊，光芒扭动交织，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结界，将整个工坊与外界隔绝。
屋顶上的艾梦馨忒不知何时离开了。
结界内，莎伦目光落在手中的瓶上，倒出几颗。
她犹豫一会。
深吸一口气，仰头一口气吞了下去，然后闭眼入定。
等待。
等待黑暗降临。
……
恍惚间，她感觉身体在下坠，一直往下坠。
没有失重感，象是被一只手托举着，又被深渊拽着衣角往下拉，四周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
然后，她感觉到了。
托她的手在颤抖，是梦！
梦在发抖。
梦在害怕！
当她意识到这点时，托举她的手消失了，惊惧接踵而至，失重感裹挟。
她不断向下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