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跳声 姜屿鬼使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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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还留着温度。
像一杯热茶放到半温，不烫嘴，但喝进去还是暖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转回去的后脑勺。那几缕头发还翘着，我刚才按下去的位置。
他说“准备忍住不亲你”。
我脑子里把这句话重放了三遍。第一遍是字面意思。第二遍是——他刚才想亲我，但忍住了。第三遍是——他一直在忍。
“你——”
我开口，发现声音是哑的。我咳了一声。
他转回来。
他看着我。阳光从大门的玻璃顶棚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那就是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上他的温度还在，半温着，像他拇指擦过我唇角时的触感，像他扣着我后颈时掌心的热度，像他每天早上放在我手边的那杯温水。刚好能喝。
然后他笑了。
胸腔震动，带动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气息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点气声。声音很低，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人用手指拨了一下，嗡地一声，从空气里传过来，贴着我的耳廓往里面钻。
他笑的时候眼睛也弯了。眼尾往下压了一点，亮得不像话。
“你笑什么。”
“你呆住了。”
“我当然呆住了。你突然——”
“不是突然。”
他收了笑，但嘴角还留着弧度。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我重新拉进他怀里。我的脸贴上他的左胸，衬衫下面他的心跳隔着布料传过来。
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节奏。
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和我的心跳一个频率。
我贴着他的胸口，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他的手落在我后背上，手掌贴着肩胛骨中间的位置，他的心跳从衬衫下面传上来，贴着我的颧骨，贴着我的耳廓，把“沉稳”两个字砸得粉碎。
原来他也不是表面那么淡定。
我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左胸。心跳透过衬衫面料，透过掌心皮肤，顺着血管传上来，和我的脉搏叠在一起。他的手覆上来，手指穿过我的指缝。他的手背贴着我的手背。
“跳得很快。”
他没说话。
我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先碰到他的下巴，然后往上走了一寸。他的嘴唇。
指尖碰上去的那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肌肉自己收缩了一瞬。我没有收手。指尖从他下唇滑动，他的嘴唇比我指尖凉一点，但那点凉意下面，是软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屿。”他叫我名字。声音比刚才还低。低到像从胸腔最底部碾上来的。他没有躲开我的手指，但喉结又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我的指尖还贴着他的下唇。
“……再来一次。”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看着我的嘴唇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握住我贴在他嘴唇上的那只手。然后低头，嘴唇落在我指尖上。一下。又一下。第三下落在无名指的指节上。
然后他把我的手放下来，牵着，十指扣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墙壁。他另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面上，把我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然后低头，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