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吻 季渊微微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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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大门口，季渊解开安全带。脚踩上地面的时候，我还在想他刚才那句话——“牵到了想牵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那一下。
我跟在他身后往大门走。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
然后他停了。
我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
我刚开口，他转过身来。
他的手抬起来，扣住我的后颈。
手掌贴着我后颈那一小块皮肤，拇指落在我耳后。他的掌心是热的，比我后颈的温度高。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我。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先是一点，然后是一小片。有一点凉，可能是在车里吹了空调。但那点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我的大脑空白了。
像有人拔掉了电源线，屏幕从四周往中间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的亮点。那个亮点是嘴唇上的触感。他的嘴唇比看起来软。
他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没有躲。
于是吻落下来了。他的嘴唇从贴变为含，下唇轻轻含住我的下唇，然后上唇覆上来。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推开一扇门，门后是暖黄色的光。他没有冲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让光慢慢照在身上。
我的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我的后腰上。手掌贴着腰窝的位置，扣在我后颈的那只手收紧，拇指从我耳后滑下来，落在我耳垂下方那一小块凹陷处，指腹在那里轻轻蹭了蹭。
我的嘴唇在他嘴唇底下微微张开。不是刻意的，是呼吸不够用了。鼻子明明可以呼吸，但大脑忘了。于是他退开半寸，让我喘了一口气，然后又吻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深。
他的舌尖碰到我下唇内侧的时候，我的脚趾在鞋子里蜷起来。从舌尖碰到的那一点开始，往四周漾开，像一滴水滴进满杯的水里，水面涨起来，溢出杯沿。他尝起来是咖啡的味道。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微苦。但苦过之后舌根底下泛上来一点点甜。
他扣在我后颈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拇指继续在那个小凹陷处画圈。每画一圈，我的脊柱就往下软一寸。
弹幕疯了。
【初吻！！！！】
【我死了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截图键在哪！！】
弹幕从视野右边涌进来，白色半透明的文字，带着各种颜色的光边。橘的，粉的，浅金的，像有人在天上放烟花。我一条都没看进去。全部注意力都在嘴唇上，在后颈上，在后腰上。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呼吸。
他退开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下唇和我的上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丝，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就断了。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离我的鼻尖不到一指的距离。他的呼吸落在我嘴唇上。
“盖章。”
他开口了。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像声带被什么东西磨过。
“以后你是我的了。”
他说“我的”的时候，扣在我后颈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我的心脏被盖了一个永久的戳。
他看着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阳光从大门方向照过来，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融成一团分不出彼此的深色。
“季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哑了。
“你刚才在车上说——”
“嗯。”
“你说牵到了想牵的人。”
“嗯。”
“你想了多久了。”
他沉默了一瞬。
“从你站在窗边问我夜景好不好看的那一刻。”
我愣住了。是前几天。是晚宴上我故意崩人设，走到他身边站定，问窗外好不好看。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试探他。
“那么早。”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退开一点点，额头离开我的额头。然后他看着我，嘴角往上走了一线。
“等你主动抱过来。”
我的耳朵烧起来。想起昨晚那个树袋熊一样的睡姿。
“走了。”他说。
然后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转身往门里走。我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他的手扣着我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
弹幕最后飘过去一条，光边是正红色的。
【渊屿初吻。录屏永久保存。】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然后抬头看他的背影。肩宽腰窄，衬衫被风吹起一角。后脑勺那几缕早上压不下去的头发又翘起来了，逆着光，被照成半透明的棕色。我伸出另一只手，把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轻轻按下去。他脚步顿了一下。
我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做。但他的耳朵尖，从黑发的边缘露出来那一小截，红了。季渊的耳朵红了。
弹幕又炸了一条。
【他耳朵红了！！！】
【季渊耳朵红了我此生无憾】
【渊屿互宠实锤】
我低下头，把脸藏进他的背影里。但嘴角压不住了。
进门的时候，季渊侧过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下次按头发之前，先说一声。”
“为什么。”
“我好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
他转过头，目视前方。耳朵尖还是红的。
“准备忍住不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