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次吻 季渊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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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的眼神暗下来了。
阳光还从玻璃顶棚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但他眼睛里的琥珀色被什么吞掉了。像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是炸开的。
他撑在我耳边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然后他低头，吻下来。
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吻是嘴唇贴上来，停在那里，像敲门，等里面的人说请进。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他知道门没锁，直接推开走进来。他的嘴唇压上我的时候带着重量，像忍了很久的人终于不忍了。
我的后脑勺抵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立刻垫进来，手掌贴着我的后脑，指腹陷进发丝里，他的掌心是热的。那个吻没有停。
他含住我的下唇，然后用舌尖抵开。我下意识张嘴，他的舌尖就进来了。像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几步不需要再省力。舌尖碰到舌尖的时候，我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的手从后脑滑下来，扣住我的腰。虎口卡在我腰侧最窄的那个位置，拇指按在腰窝里，他的手掌很大，我的腰被他一只手几乎扣住了一半。然后他收紧，把我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带。贴上他的胸膛。
隔着两层衬衫，他的体温像被兜头泼过来的热水，从胸口蔓延到小腹。被他的体温裹住了。像从冰水里被捞起来，直接放进温水里。让我的头皮发麻。
他的舌尖从我上颚滑过去。从前往后，慢慢地。像在描一条他自己画出来的线。我的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
他感觉到我攥紧的力道，扣在我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然后他退出来，舌尖收回，嘴唇还贴着。只是从深吻退成含着下唇，像一首歌从副歌落回主歌，音量降了，节奏慢了，但旋律没断。
他含着我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是用牙齿叼住，然后松开。叼住，松开。每一次松开之前舌尖都会在那个位置点一下。
然后他又吻进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他的舌尖碰到我上颚最深处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是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被碰到过，神经末梢像被接通了电流。走到每一根头发的发根。
弹幕疯了。
【姐妹们我不行了】
第一条飘过去，光边是深红色的。
【这是我能看的吗】
第二条，字体都在抖。
【录屏键在哪】
第三条紧跟着。
我一条都没看进去。全部注意力都在嘴唇上、腰上、后脑勺上。他扣着我腰的手往上移了一寸，拇指从腰窝滑到肋骨最下面那根的位置，指腹贴在那里。我呼吸的幅度变小了，
然后他开始数。
拇指贴着那根肋骨，指尖沿着骨头的弧度往旁边走，碰到下一根。停一下。再往旁边走，碰到第三根。像在数我有几根肋骨。他数到第四根的时候，我忍不住了。
我偏开头。是再不喘气就要憋死了。他的嘴唇落在我嘴角，停在那里，没有追上来。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把他数过我肋骨的那只手往上顶。他没有把手拿开。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他撑在墙上，我靠在他和墙之间。他的拇指还贴在我第四根肋骨上。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然后他退开一点点。
拇指从我的肋骨上移开，抬起来，落在我的下唇上。指腹贴着我下唇的边缘，他的指腹是热的，我的嘴唇被吻得发烫。
“别这样看我。”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声带被砂纸打过，又被揉成一团。他说话的时候拇指还贴在我嘴角，每个字的震动都从他的指腹传过来。
“我会控制不住。”
他说“控制不住”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往我的嘴唇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拇指还贴在我嘴角，我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道极浅的纹路。生命线，还是感情线。印在我的嘴角上。
“那就别控制。”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也哑了。
他看着我。阳光从玻璃顶棚漏下来，落在我们之间的缝隙里。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瞳仁被阳光从侧面照到，像深色琥珀对着光时透出的那一层底色。那层底色在动，像水底的火。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他的眼睛离我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我能在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脸。
“姜屿。”
“嗯。”
“你再说一遍。”
“……别控制。”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阳光下变成半透明的棕色，轻轻颤着。然后他睁开眼，额头离开我的额头，低头在我的嘴角落了一个吻。
然后他直起身。手从我腰上收回去。他退后一步，把阳光让出来。阳光落在我身上，暖的。但被他手掌贴过的地方，腰侧、肋骨、后脑勺，还在发烫。
“走吧。”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平下来了。
“去哪。”
“去会会那些提线木偶。刚才不是说了。”
他转过身往门里走。走出两步，回头看我。腿还是软的。
“能走吗。”
“……能。”
我站直。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但他的拇指在我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弹幕最后飘过去一条。
【渊屿今天也在好好相爱。】
我低着头，被他牵着手肘，慢慢走进门里。阳光从身后追上来，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前面。他的耳朵尖，从黑发边缘露出来那一小截，还是红的。
我的嘴角是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次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