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满天下的我出山后》有望的鱼

58、季家恩怨 季如愿

　　季如愿也挺莫名其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怒气从何而来。

　　等反应过来，只能硬着头皮原路返回。

　　季如愿：“抱歉，昨晚没睡好，有点糊涂。”

　　“无事，给你送了点证据，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成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副样子又无端勾起季如愿的不满，她压下莫名的情绪，强迫自己回归正题。

　　“伪造的信？你果然不一般，竟然能不惊动季如风和他的护卫。”

　　“接下来就靠你了，季大小姐。”

　　季如愿接下来会做什么成殊也不知道，她忙着研究那本粘人的书。

　　这本书生了意识，还知道垫着她的衣袖睡下，她粗略地往后翻，刷刷声简直就像是这本书在哼唧。

　　这次看得更仔细，在书末尾发现了一个署名，夹在书缝间，一不小心就会忽略。

　　成殊凑近了点，仔细辨认出方正的字体：“柯、瑞、棠。”

　　柯？她身边并无人姓柯，她是在哪儿听过才觉得熟悉呢？

　　“燕家！”向月空惊呼，她从进入秘境便跃跃欲试，打算跟着成殊捡点漏，因而一直注意着成殊的一举一动，这个特殊的姓氏她记得挺清楚的。

　　在向月空提醒下，成殊才想起那晚披着赵若因皮子的人，只可惜未来得及查清，便只剩下一具尸体，连长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祂的“柯”是“柯瑞棠”的“柯”吗？

　　诶 ，不对，珩阳死了两千多年了，如果真是一个人，那祂岂不是和她同时代的人？

　　珩阳真这么聪明，还会预料千年后的事情了？

　　成殊持怀疑态度。

　　“裴域，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见成殊严肃而郑重的声音，裴域心里也一紧，正色道：“你说。”

　　成殊：“看完这本书就交给你了。”

　　裴域忙起来，成殊便彻底闲了下来。

　　她百无聊赖地思考着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随吟中毒、燕家被灭、秘境开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来历不明的魔气、语焉不详的白婳和占用赵若因躯体的柯姓人，一个个蹦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大爱动脑子，只觉得被一团团丝线密密麻麻包裹着，一动便如同经受绞刑。

　　要是可以扭转时间的话，她一定会抓住燕照山，就算搜魂也得找到点有用信息，这样一来，困扰她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失策啊！成殊懊恼地将头磕在桌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一个柔软中带着僵硬的条状物。

　　她抬起头来，裴域若无其事将手臂伸展开，无辜地眨眨眼：“看累了，活动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成殊感觉烦闷少了许多，这诡异的感觉，好像前几天也出现过。

　　成殊扭头，避开他满含笑意的眼。

　　反正没事儿，她掏出做了一半的锁灵法器——裴域偷偷昧了点山柒石，刚好趁现在灵力充足安上去。

　　轻柔的阳光披在身上，还真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裴域合上书，总结道：“前面的剧情和你说的一样，最后卡在季如云离开季府的内容。”

　　珩阳可以为了喜欢的话本子跨越两境买书，不可能没有全册，更何况记忆中她确实读完了全本。

　　那关键是演完全本还是找到全本？

　　成殊继续问：“前半本都在受气？”

　　裴域：“那倒没有，一半着墨于畸形的亲情，剩下一半夹杂着她从幼年到现在的成长经历。”

　　“经历？”由于看的时候被气得不轻，其中一些细节早就模糊不清。

　　“季如云刚出生那几年，姜夫人忙着收拢季家，等她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后，女儿已经长到八岁，性格独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季如云似乎更亲近季度昀。”对于一个厌恶丈夫的强势女人来说，可以算得上侮辱。

　　再加上有季如风若有若无的挑拨和对比，偏见越来越深。

　　“季度昀？”成殊在记忆里寻找这个名字，草包一个，成为家主时家族已经几近没落，但胜在有自知之明，将一应事物全部交予姜夫人处理，姜夫人能力卓绝，季家在她手上蒸蒸日上，两人也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

　　但季如风十岁时，他意图从姜夫人手上摘桃，可想而知以失败告终，姜夫人很敏锐，查出他养了外室，还想将外室子带回家。

　　那时姜夫人已孕七月，想看看丈夫能做到什么地步，遂带着儿子离家，半路早产。

　　等回季家时，季父果然为夺权一事做了不少手脚，但这次，废物显然失去了唯一的优点，姜夫人大刀阔斧，彻底将他驱逐出决策层。

　　至于季家其他人对姜夫人这个实际家主的态度，那可以说是毫无异议，双手双脚支持，毕竟季家原本都要没落了，在她手上起死回生，再回到季父手上，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吃肉还是吃骨头渣，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总之 ，季父彻底成为边缘人物，但没有放弃作妖，趁着季如云和母亲相处时间少，假意亲近，小孩子嘛，对爱的理解来自于相处，没有相处哪来的爱呢。

　　等季夫人回过神来，女儿已经离她越来越远，如果说父女间的连接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母女间则是一条细绳，随着时间的腐蚀越来越细。

　　从姜夫人对于婚姻的处理来看，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容不下污点的人，有二心的丈夫可以舍弃，有二心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多重视。

　　长大的季如云知道了生父的险恶用心，果断切割，但母女情修复起来却步步维艰，更何况有一个永远站在母亲阵营的兄长对比。

　　母女矛盾在换女真相曝光时达到顶峰，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未经雕琢的血脉上的延续，孰轻孰重几乎不用思考。

　　“啊，忘了一点，季家以符修闻名，但季度昀却是个乐修。”

　　成殊：“季如云也是个乐修。”她心念一动，一支碧绿色的竹笛落到手中。

　　怎么说呢，天时地利人和，季如云一个也不占，上天注定这段母女情分开始即结束。

　　成殊看着裴域标注出来的事件，感叹道：“季如风还真不无辜，像个搅屎棍一样，引导妹妹亲近季父，自己却坚定站在母亲身边。”对比出来的才最伤人，小小年纪心眼倒多得很。

　　她粗略看过季如愿的生平，被换后被抛弃到乱葬岗，一个丧子的老婆婆心软收养了她，但仅仅五年后便因病逝世。

　　至此，她开始了颠沛流离的十几年，因为她不是主角，所以很多遭遇没有细写，但寥寥几笔却道尽她在世家刁难下惶惶度日。

　　她那么急切地想在季家站稳脚跟，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成殊也总算搞清楚季如云处处忍让的根本原因——季如愿。

　　季如云大概也察觉到兄长在她和母亲之间添的火，她留下来不是为了上演纠葛大戏，而是不放心季如愿，怕她在爱演戏的哥哥身上吃亏。

　　事实也是如此，书中的季如愿在季如风使的绊子下狠狠栽了一跟头，差点让季家的祠堂被烧毁，若非季如云留了个心眼，悄悄给她递了证据，恐怕季如愿会步她的后尘。

　　一个无意占据她人身份，一个无意迁怒另一个受害者，若没有这些糟心事，她们不会被牵扯进道德与亏欠的漩涡。

　　“那这么看，季如愿的夺权之路提前了啊。”书中，她也是在祠堂出事后才看清季如风这个唯一的害人精，但现在，她刚进季家就展现出野心，他们得从唯一的变故下手。

　　成殊的暴力因子又发力了，她很认真建议道：“要不直接给季如风喂个吐真剂，这样大家都省事了。”

　　姜浮生直接培养下一个继承人，季如愿开始管理家族事务，季如云和母亲冰释前嫌，少了季如风，大家皆大欢喜。

　　成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裴域又被噎到，他委婉道：“如果剑尊的目的不是这个，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珩阳没那么死板。”

　　她低着头，语气中的熟稔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裴域想，等出了秘境，他能找到机会问问阿殊吗？

　　成殊最终还是没有实行吐真剂策略，因为季如愿比她动作更快，比成殊想得更聪明。

　　等她赶到正厅，季如风面色铁青地立在一旁，季如愿依偎在姜夫人身旁，谁占据了上风一眼便知。

　　季如愿见她到来，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怜爱，目光瞥到一脸阴沉的兄长，又极快地收回视线。

　　姜夫人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她审视着自己一手带大，虽然愚蠢但足够贴心的儿子，这几日查到的线索一点点合成一张密网，连带着她的心也被刺成网的形状。

　　成殊虽然对所谓的血缘羁绊不屑一顾，但不得不感慨，季如愿将她母亲的心思拿捏得很准。

　　季如风在季家根基很深，有家主和多位长老支持，区区一封书信扳不倒他，还极有可能被反噬，所以季如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书信陷害，而是让他自己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