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满天下的我出山后》有望的鱼

59、幕后黑手 “季如

　　“季如云，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成殊一进去，就被大嗓子嚎得脑袋疼。

　　“你干了什么又准备推到我身上？”成殊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充满嘲弄。

　　姜夫人握住扶手的手紧了紧，她没有错过那个“又”字。

　　换以前，两兄妹不睦，她只会觉得季如云不懂事，但现在，刚找回来的女儿也和她哥不亲，天平开始倾斜。

　　一件两件可以是巧合，但这次，季如风的无理取闹实在是太蠢了。

　　“如风，你来解释解释吧。”

　　“母亲，我也是受人挑拨！”季如风有些激动，带这些没有被世事磋磨的天真，“我听说有人往我房间藏了些龌龊的书信，便……”

　　季如愿打断：“便认为是我做的？”

　　成殊举手补充：“也认为是我做的？”

　　姜夫人表情淡淡的，季如风却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母亲……母亲从没有在他被人恶语相向时露出这种表情。

　　“……我也是猜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你未经证实的情况下，就恶意揣测你妹妹？”姜夫人重重将茶杯搁在桌上。

　　没等季如风说出个花样来，姜夫人继续盘问：“如风，你说你妹妹在你房间藏了书信构陷你，但如愿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也从未靠近松风院，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呢？”

　　“你说，是不是有人诱导你？”

　　成殊进来后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顺便拉裴域在身旁坐下，听到姜浮生的话，心下不禁冷笑一声。

　　不愧是从小带大的崽，这时候都先替他找替罪羊。

　　季如风是没脑子，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季家未来的家主没脑子且无耻。

　　姜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替他开脱，寻找那个可能压根都不存在的挑拨的人。

　　再看看季如愿，面上还是一片温和。

　　她从没有将希望寄托在那封信上，那封信只会成为姜夫人认清她儿子愚蠢至极的撬板。

　　没错，像姜夫人这样强势的人，继承人可以坏，但不能蠢。

　　他可以提防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却不能在整个季家面前捅出来，更不能顶着继承人的名号做尽蠢事。

　　今天过后，她或许会真正审视起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儿子。

　　“对的对的，有人诱导我，有人！”季如风四面环绕，开始了他未结束的攀咬，“对，是她，就是季如云，她在我面前说了如愿的坏话。”

　　“哈。”成殊没忍住乐出声，随即垂下眸，假装没有看见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接过裴域递来的帕子，捂住嘴，状若无意地对上姜夫人的视线。

　　姜浮生英明一世，怎么养出来这么蠢的儿子，这个时候不顺着他娘给他的路往下走，非要撕一个妹妹下来，搞得大家都难堪。

　　姜夫人：“我记得你的贴身侍卫话很密，想必是他在挑拨吧。”她挥挥手，一个灰衣男子悄无声息出现，直接将季如风身边的侍卫带走，没留给他们一丝求情的机会。

　　“如风，今天累了，去休息休息吧，至于信，我会派人加强你院中的守卫。”

　　季如风再看不清母亲的用意就真的白活这么多年了，压下眼睛里的愤恨，他不敢再流露出丝毫对妹妹的不满，恭敬告退。

　　姜夫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成殊身上，不算很友善。

　　“如云，近来可有人慢待你？”

　　哎，成殊叹了口气，为真正的季如云叹息，母女之情走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悲哀。

　　“老样子罢了。”

　　姜夫人也没有真的想问：“如愿，送你姐姐回房间，正好你们姐妹俩联络联络感情。”

　　季家已经将季如云移出族谱，但对外还是认作季如愿的姐姐。

　　季如愿腼腆地看了她一眼，将想靠近又迫于什么而不能靠近的纠结拿捏得刚刚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步一步走到成殊身边。

　　两个同样寡言的人面面相觑，姜夫人心里像被什么戳了戳，难得露出一抹真实的笑：“去吧。”

　　“等等。”姜夫人瞥了眼女儿身边的陌生男子，“年纪到了少年慕艾是正常的，不过有分寸，别太张扬坏了家族名声。”

　　对嘛，在一个慕强的世界，修士与天争机缘，哪有那么多人关注谁清不清白，看来不正常的人只有季如风。

　　等出了门，季如愿“咦~”一声，将那副恶心做作的表情卸下。

　　“季如风一直这么蠢吗？”

　　成殊捋了捋记忆：“一直吧。”

　　季如愿上下打量：“那被他坑的你不是更蠢？”

　　成殊：“……”请把刚才柔弱腼腆的季如愿还回来。

　　另一边的裴域也来添乱，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两人，接着靠到成殊身边，说坏话也不避着人：“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位妹妹，演起戏来和你如出一辙？”一样的虚假。

　　“？”成殊偏头，裴域看着老实巴交地，心里指定没说什么好话。

　　季如愿先他们一步，看着两人磨磨唧唧一直没跟上来，她抱着手臂转身：“需要我离开给你们腾个地吗？”

　　成殊不知道她怎么无缘无故一股气，选择大度原谅：“你还没讲季如风到底怎么做的。”

　　“他发现多出来的书信，直接找了他娘，然后你就来了。”

　　和成殊想的一模一样。

　　她问道：“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季如愿反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成殊眨着眼睛，看那气势，如果得到一句肯定的话，指不定怎么折腾季家。

　　季如愿偏过头：“当我没说过。”

　　不知是不是成殊的错觉，季如愿似乎走得快了些，忽然朝后挥了挥手，忽大忽小的声音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传来：“只要不过分都可以。”

　　成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咦，那本书变厚了？”

　　回到院中，裴域发现那本书以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厚，他抬手去碰，却被一股金光弹开，被灼烧的感觉慢慢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手腕上忽然搭上一股清凉，灼热感顷刻消失。

　　身旁的人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书，裴域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任何动作。

　　成殊直接翻到最后几页——季如风自食恶果，两女结盟，至此，姜浮生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和他们刚才所经历的事丝毫不差。

　　“看来还真是补全这本书的内容。”误打误撞竟有这个效果。

　　成殊没有回答，有节奏地敲击着书页，脑中不断回想起季如愿说的都可以，都可以吗？

　　两人脑子里都装着事，院中安静下来，良久后才传来裴域询问的声音。

　　“阿殊有没有觉得，她待你很不同。”对我很恶劣，裴域在心里加了句。

　　“什么？”成殊双脚交替踩着脚下一片片枯叶，嘎吱声将她的声音淹没。

　　裴域静默片刻，不再追问。

　　“嗯？你怎么不继续问了？”成殊望过去，裴域又换上那副忧郁的表情，她觉得有些好笑，“想问什么就问呗，不要每次都搞得我欺负了你一样。”

　　“阿殊有没有觉得这个秘境，好像在……”裴域的眼睛亮了亮，立刻斟酌着语气，“讨好你？”

　　在幻境内，阿殊不仅有一个便于行动的身份，连房间也全按她的喜好来，关键人物也对她格外照顾。

　　成殊想了想说：“你之前不是问我多大吗？我不比珩阳小多少，所以——”

　　“我和他，算是旧识吧，说不准他认出了我，给故交一份优待也说不准。”

　　阿殊竟与珩阳剑尊是一个时代的吗？裴域开始回忆宗门录中的记载，普通的故交也不会这么周到吧，他排除了一个又一个，最终将回忆落在萧今越所说的剑尊之女上，这……可能吗？

　　成殊恰巧望过来，有那么一刻，她的眼睛里好像只有他，裴域心下一晃没怎么思考就问出口：“剑尊好友不多，两三好友皆在修真史上有所记载，你的名字是不是被抹除……”

　　没等他说完，一双手压在他的肩上，一股无声的威压笼罩在他周身，成殊神色凝重地望着上空。

　　天空如旧，烈日灼灼。

　　“有时候觉得你蠢，有时候又觉得你挺聪明。”有些事情，成殊没打算明说，却也没打算瞒着。

　　裴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族人有与她相同的经历，他能猜出并不意外。

　　裴域楞楞地，任由满天阳光撒在脸上，他早该想到的，他本该想到的，阿殊那么厉害，随便拿出一个阵石都是超高阶的，这样一个人，却在修真史上无只言片语记载。

　　他原以为是因为成殊不是真名，但现在看来却非如此。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阿殊竟然直接告诉他了，他一时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好像离她更近了一点，忧的是——

　　“阿殊，你近来现身得这么频繁，祂会不会发现你？”

　　成殊很肯定：“不会。”而且最近发生的事越来越让她觉得：幕后黑手并不是她以为的天道。

　　天道是大道的化身，祂若真的不堪到这个地步，她们不会有参悟大道的机会，甚至于，她也不会直到飞升之时才被超乎常理的雷劫害得几乎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