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卓姑娘出事了吗 成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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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殊摩挲着下巴，随吟仿佛看出她所想，开口询问：“关于收徒一事，你是否已经有主意了？”
“你哪天诈个尸，说一下你要收徒了。”
随吟了然，但还是纠正道：“还不是尸，还能抢救抢救。”
成殊敷衍地点点头，说到救，她想起来她来这儿的原因。
“灾聲不知道我放在这儿的神识，那就是你把我的神识赶回去的咯？”
随吟闻言严肃点头：“我知道你不在乎，但神识和分身不一样，若有人想趁机做点什么完全有可能。”
成殊眨了眨眼，没有反驳。
随吟说完就有些后悔，闭上眼掩饰一瞬间的慌乱，她的语气是不是太带有说教意味了，前辈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前辈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可以问前辈一个问题吗？”她赶紧将话题拉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上。
她与前辈的交集始于三百年前，但直到今日才算得上第一次会面，前辈知道她的来历、姓名，可她对前辈一无所知。
“当然。”
“你叫什么名字？”随吟定定看着面前人。
“成殊。”
随吟念道：“成殊，成殊，青子成时殊苦淡，玉英嚼处更清酸，阿殊，给你取名字肯定很爱你 。”
成殊骤然弯了弯唇，带着一贯的温柔底色：“可能是吧。”不过他可没这么有文化。
……
成殊二人的收徒钓鱼大计以卓司颐的失踪宣告失败。
院子被猪嚯嚯那天，卓司颐就因任务下山，从那以后就未与门中亲友联系。
要说弟子外出历练，十天半个月不同宗门联系的也不少，但不妙的是，她的魂灯一闪一闪的，就像在冥界与人间徘徊。
裴域当即决定下山寻找，看着想要一同前往的成殊，他有些为难。
“阿殊，此行并非我一人，若你去，恐怕不便现身……”
“我不现身，待在你的识海就可以。”成殊也不想裴域为难，“卓司颐待我很好，我不能袖手旁观，况且她修为不算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们不一定能应对。”
她的话直白却很有道理，私心里裴域也不愿拒绝她，所以默许她的动作，甚至贴心地将识海内干涩的风一股脑扇走，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风混杂着阳光。
成殊安抚着不知怎的突然别扭起来的月半，大大一团又成了刺猬，还满含怨气地嘟囔着：“明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成殊面不改色地安慰：“也只有你能自由出入我的识海。”
刺猬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哄好，渣人的刺转瞬变成暖烘烘的毛。
成殊坐在央越池边，问道：“卓司颐领了什么任务？”
裴域踏下下山的树梯：“是为山下村民失踪一事。”
失踪？成殊双手撑在身后，眼底映出一片蔚蓝，想起那日下山所闻，不会这么巧吧？
“三年前，苍梧山下的长生镇两个孩子失踪，我们寻遍北境，用尽任何手段都没能找到，直到半年前，其中一个孩子，顾无恙回来了。”
和成殊去听风阁那天所闻基本吻合，只不过裴域补充了一些细节。
“但那孩子丢了一魄，引魂术、招魂幡、甚至连冥界都去一趟，毫无所获，丢失那一魄就像彻底从世上消失，明明法子很温和至少不会对本体有伤害，但那孩子却像被刺激到一样，身体更加虚弱。”
“招魂幡？”成殊捕捉到关键词，眼中闪过异色，是她想的那个招魂幡吗？
招魂、引魂一字之差，所涉因果完全不同，前者是聚活人生魂修炼，后者只是单纯引渡魂魄回到身体。
裴域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苍梧山一直在找另一个小孩儿。”
“那日张师弟的契约兽就是趁着他拿药闯入你的院子。”他迟疑片刻，“他的伤就是失踪孩子的父亲所致。”
成殊脑中立时想起那几近疯魔的身影。
“那我们是去顾家查看吗？”她觉得，依卓司颐的性子，肯定会从顾家小孩儿查起。
裴域点头，同山脚下的萧今越、燕和二人碰面。
“本来我们打算兵分三路，但大长老说师妹失踪得不明不白，让我们一起行动。”他解释道。
“大师兄。”燕和凑了上来，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几道泥痕。
萧今越还是爱答不理的态度，敷衍地别过脸，燕和表面笑哈哈，看不懂师兄师姐的剑拔弩张，实际精得很，攀着大师兄肩膀就往后带。
萧今越冷哼一声，直奔着镇上顾家而去。
顾家是个很特殊的存在，祖辈曾是有名的阵法师，后天才陨落，后辈青黄不接，逐渐从修真界退出，回归凡人生活。
因其与珩阳剑尊交情匪浅，所以哪怕时隔千年，苍梧山依然对他们格外关照。
顾无恙是这一辈最有可能再踏入修行路的后辈，在西境朱阳门修习一段时间后，因身体太差，修行不到三年便归家，安生日子才过了几个月又被掳走，再归来时又患上失魂之症。
顾府仆从将几人迎入府中，正厅内，一个挽着头发的温婉女子正端坐着，像是知道他们的来意，带着歉意道：“各位仙长，是为无恙而来吗？真是不巧了，那孩子同他父亲外出，等他们回来我再给苍梧山去信如何？”
许是为幼子踩碎了心，莫轻言眉间藏着一股散不开的忧郁，发间隐隐有几缕白丝。
燕和嘴巴张了张似是要说些什么，裴域一个眼神，他将话吞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们问夫人也是一样的。”
莫轻言微微颔首：“我自当配合。”
萧今越微微行礼：“前几日我师妹卓司颐曾来顾府，请问她在顾府做了些什么？”
“卓姑娘给无恙带了个会说话木头人，还陪他玩了会儿。”说到此处，莫轻言眼中流露出细腻的温柔，“无恙很喜欢卓姑娘，除了我和他爹，他唯一愿意回应的就是卓姑娘。”
“还有吗？”燕和凑上去追问道。
莫轻言仔细回忆，半晌后摇摇头：“卓姑娘待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走了，只说自己要去东境办事，还说回来就送无恙一个他很期待的礼物。”
“礼物？”萧今越直觉这是重点。
“是的，我问了无恙——”莫轻言轻哂，“人小鬼大，只说是秘密，怎么也不开口。”
萧今越：“那夫人可记得，我师妹有说到东境何地去办事吗？”
“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莫轻言像是猜到什么，有些紧张，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可是卓姑娘出了什么事？”
萧今越扶莫轻言坐下，安抚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好干巴的安慰，成殊见到位莫夫人神色间更显担忧，完全没有被萧今越敷衍到。
几人正欲起身离开，“几位留步，无恙——”莫夫人追了上来，唇瓣微动，“无恙若是回来了，我定第一时间告诉苍梧山。”
“若是碰见卓姑娘，麻烦转告她，无恙很欢喜她来，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好，那就麻烦莫夫人了。”萧今越抱拳，应下后利落地带着师兄师弟离开。
一路上，成殊四处打量，顾府内乍一看没什么特殊，但假山内、池塘里、树干间都镇着驱邪符，以院内的某个房间为中心，铺展着一个驱邪阵法和一个隔绝阵法，她猜是那个失魂的孩子。
一行三个都是苍梧山盛名在外的天之骄子，杵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萧今越带着两个尾巴进了一家茶馆。
一进去燕和就忍不住了：“那小孩儿明明在家，为什么莫夫人说不在？”
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无非是觉得苍梧山找不到她儿子也治不了她儿子，索性不见免得引发病情，但私心作祟，他还是觉得他们不顾大局。
萧今越抱着剑，睨了他一眼：“人家阵法运行着，你怎么知道顾无恙不在？”
“猜的嘛！”燕和立时瞪大眼睛，很快移开视线，故作镇定道，顶着两道锐利的视线，败下阵来，“好吧，我今早偷偷去了他家……”
“不要这么盯着我……”他十分心虚赶忙解释，“卓司颐从顾家出来后就失踪了，万一在顾家留下什么线索了，哎呀，师姐你打我做什么！”
成殊记得萧今越的剑名唤含温，剑身毫不客气拍在燕和脑袋上，几缕飘到剑刃上的黑发被无情斩断。
萧今越的剑从不配剑鞘，据小道消息称，苍梧山二师姐认为，最利的剑不会伤无辜之人，因此不需要被鞘束缚。
燕和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将剑推开，委屈申诉：“去就去了也不能打死我吧。”
一看他这德性萧今越就烦，她点了点桌子不容置喙道：“日后再这样，就把你送到刑院改造。”
裴域咳了咳：“师妹，燕和也是一时心急，我们不若先想法子找司颐。”
“那你说说，你去顾家发现了什么？”现下卓司颐处境不明，萧今越当然知道轻重缓急。
燕和羞愧地埋下头：“顾无恙还是同以前一样，不怎么回应外界，我在他家找了一圈，连卓司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司颐在外一向喜欢隐匿行踪，她出了顾府后再无踪迹，既然如此，倒不如——”
裴域、萧今越异口同声：“去东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卓姑娘出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