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这才是真正属于幻境中小裴域的帕子 出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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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中，成殊手背被人碰了碰，她看向身侧，就见裴域迅速拉着她的袖子往大殿深处走去。
看出她的疑惑，裴域解释道：“先找到你的躯体再说，凶手藏得极深，两天不一定查得到，至少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成殊没想到他还考虑到这一茬，心上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不是幻境吗？”她挣脱手腕，“进来的是意识，那具身体应该不重要吧。”
裴域满脸不赞同：“身体也是意识的化身，怎可轻易舍去。”
裴域翻遍大殿、天牢，甚至在诸位长老寝具都找了个遍，没有任何成殊身体的踪迹。
最后反倒是成殊这个身体的主人满不在意地安慰：“等他们要毁了我的身体再找也不迟，我们万一找着真凶了呢。”
“好。”虽然裴域笑着，但成殊还是看出其中蕴含的担忧。
直到返回房间，裴域依然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焦虑，心不在焉地扣着桌面。
成殊打了个哈欠，这次她没有强撑着，背对着成殊合衣服躺到床上，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一道轻轻的关窗声。
自从裴域来这儿，她就没有再分身出去查看，但今天，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决定去一趟。
黑雾降临，在它们的掩饰下，成殊再一次溜出去，不同以往的漫无目的，这次，她的身影直朝岛外而去。
她来到了初登岛的地方，也就是白天见到江佑的地方，她记得没错的话，那是巨龟前肢所在。
一条柱状物一半插入水中，一半露出水面，其上，承载着丘水族全部族人。
“还是来了啊，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呢。”男子转身，黑雾缭绕下，他周身却隔离出一片净土，清晰可见他下巴上的胡茬。
“江佑？”成殊双手抱着，远远地立在一旁，“我都被人说成脏东西了，还不能来讨个说法？”
江佑微微有些错愕，想起昨日看见成殊带着那小子时随口一提，挑眉一笑；“我确实不是说给你听的。”
成殊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别说脏东西了，你骂我狗东西我都能笑着接受。”
“你可真有意思，我上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还是十几年前呢。”江佑挠了挠头。
“哪儿比得上你有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骗自己人，还和我这个局外人猜谜语。”
江佑咳嗽几声，往右挪了挪，拍拍身侧：“陪我这个孤寡老人聊会儿天吧。”
成殊一动不动。
江佑执拗地继续拍着，从海面迁移而来的风轻轻卷起他的衣角。
面前的姑娘终于有了动作，但也仅仅是动了一下，将一块玉佩勾在手心晃了晃。
“恕我不能从命了。”成殊虚假地笑笑，“我这副风一吹就跑了，哦不，风一吹就散了的身子，恐怕不宜在正对风口呢。”
成殊听见那人终于似乎笑了笑，他从地上撑起，迁就地走到成殊面前坐下，手向前摊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成殊左顾右盼，终于找着一个看起来软趴趴的垫子，在得到主人家的眼神同意后，欣然地将自己的御座搬过来。
在他身边，也可以碰到实物。
江佑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几下。
成殊本就不是多细心的性格，此番，要不是那突兀的眼珠子和江佑几近明示的话，她未必能反应过来。
“木屋外的眼珠子是你的？”看似是疑问，实则是陈述，成殊万分肯定。
江佑的本体石像没有眼睛，昨日见他眼神无光，恰巧又出现一对眼珠，谜面自己跳了出来。
“是的呢，你老说自己不聪明，我看未必嘛。”
成殊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这明明是他们的第一次面对面说话，“老说”从何而来。
她几乎可以肯定，她曾经来过这里，与这里纠葛甚至不算小，江佑口中那个有趣的人也是她——属于她的灵力、出自她手的阵法，无一不证实着这个可能。
只不过她毫无记忆。
“你白天装作看不见我们，是不想裴域知道？”江佑在殿内都能看见他们，没道理在外面看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装的。
“他都可以装，我为什么不行。”
成殊嚼着这句话，江佑避而不答，她心底有了点猜测，没有再细问，随即问起幻境中的事情。
“我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江佑盯着她笑了出来：“你什么修为你应该清楚，谁能悄无声息对你的记忆动手脚，你心里早就门清吧？”
“嘘——”江佑两指并在嘴前，“叫了祂的名字把祂引来怎么办？”
成殊没那么蠢，她接着问：“你的眼睛提到白婳，什么意思？还有裴域为何那么惧怕你？”
眼珠提到晚上、大殿、白婳，晚上是让自己晚上来找江佑，大殿很好猜，她就是在殿中发现她失踪的指骨，那白婳呢？白婳除了对她尤其信任，没有任何疑点。
江佑扇着扇子，尤为悠闲：“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说来话长呐。”
成殊看着他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可以慢慢说，天亮了雾散了等天机阁一起听。”
“还是那么暴躁。”江佑白了她一眼，“你看到雾气在吞噬我族生机了吧？”
回想到之前晚上所见，成殊点头。
“准确来说，它在吞噬丘水族残存的生机，丘水族早在十七年前就被灭族。”
十七年前，成殊指尖扣在掌心上，刺痛刺激着她保持思绪通畅。
“我/你用阵法强制留住全族剩余生机，再转移到窥心镜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窥心镜属于天机阁，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族内人其实都已经死了，只不过每人残留一两点生机，源源不断堵住黑雾日渐凶残的反扑。”所以族人一个个死去，但凶手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长老们为了不引天机阁怀疑，装模作样扣留她查真凶。
话到此处，黑雾由谁控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
江佑还是慢悠悠的，但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悲伤扑面而来：“祂容不下我们，恰好你与白婳结识，同样看不惯祂，和白婳一同做下这逆天改命之事。”
所以这儿，真的不是幻境，是她硬生生塞过来的。
“那裂缝……我是说现世的裂缝是……”成殊有些恍惚，虽然这是她会干出的事情。
“你一消失就是十七年，白婳担心你跑路，求我找你，我拼尽全力才制造那么一场盛大的异象，白婳说你感知到肯定会来。”
江佑说着有些稀奇：“你若是有记忆，会来我不奇怪，怎么这会儿失忆了，还能误打误撞进来？”
“缘分使然吧。”成殊心虚地将手抵在唇上，没敢说自己差点错过来这儿的时机。
江佑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你还没说同裴域有什么关系。”
江佑：“他是丘水族唯一的全乎人，撞见一些东西不可避免，那日，哦，就是你们进来没几天，不小心触发丘水族被灭的记忆碎片，刺激之下又被我一吓，自然怕我。”
成殊还想追问，江佑却不想说，搪塞几句，她只好作罢。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成殊没了记忆，真不知道自己原来怎么打算的。
“这个嘛，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商量去吧。”江佑挥挥手送客，“我猜你还打算去做一点其他的事情，去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成殊深深看了他一眼，伸出左手，像是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抽出中指的一截指骨：“给你，要死了就拿出来，虽然我总觉得你还瞒了我什么，但不妨碍我信你。”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起身离去，她的身后，黑雾一点点漂浮到上空，天空仅有的一点亮色被彻底占据。
和之前那次一样，裴域的房间内毫无黑雾侵蚀的迹象，那些黑雾只敢在院子里攀扯。
成殊顺着门缝飘了进去，屋内一尘不染，莫说黑雾了，灰尘都没有。
她原以为是因为她和裴域是真实世界的人才会逃脱黑雾的纠缠，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房间内什么的东西在起作用。
她和裴域能碰着两个房间的东西，大概也与此有关。
右手食指搭在中指上，属于她自己的灵力一丝丝流出，编织成一个笼子，将房间牢牢锁在其内。
进幻境后，她怕在天机阁面前露出端倪，所以一直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偷摸摸布阵，保险起见，今天还是布下一个隐匿阵法吧。
她来到了自己唯一没查看过的那堆书前——那里面有她蛐蛐长鹤写下的话本子，完全不想回忆第二次。
她忍着别扭一本本翻开，忽视满页的“撕心裂肺”“迟来的深情”“决绝”，终于在第七本第五十七页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莲花图案。
她轻轻抚上去，上面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往后翻，隔几页出现相似的图案。
四个，刚好四个，她布阵习惯留下四个阵心，哪怕阵纹被毁，有阵心支撑，也能运转数十年。
果然自己最知道自己什么德性，留了这么多线索。
她闭上眼，与莲花阵心灵力共鸣，眼前的房间彻底大变样，数道金色锁链从墙壁上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空间。
成殊伸手，将禁锢在门上的金纹抹去，一丝微不可见的黑雾从门缝中钻进来，还没进来就被交缠的锁链绞杀。
这是——驱魔阵。
她将手上的书原封不动放回桌面，眼睛不经意间瞥到另一摞压在下面的书，表面有略微凸起，她眯了眯眼，抽出书，一方点缀着翠绿的帕子从里面掉出来。
这才是真正属于幻境中小裴域的帕子。
江佑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凶手，有人却拿着现世中的帕子误导长老们，虽然长老们也是装的。
但那个人是谁呢，谁知道那帕子沾着她的气息，谁清楚地知道现实与幻境的边界？
日光透过黑雾一点点照进来，成殊恢复房间内的陈设，化作黑雾飘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这才是真正属于幻境中小裴域的帕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