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装得好乖 予纤啊,别 ...
-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该如此荒唐。
陈幸嘴里满是血腥味,舌根被缠得发麻。
他的脑子混沌,本能地想往房门外走,至少别四目相对,给两个人都留点体面。他重新扣紧粘湿一片的纽扣,用力地闭了闭眼,抬脚……
被拴住腰整个人砸到床上的时候他都是懵的。脑子被滞空的两下晃得发晕。
草他个姓萧的王八犊子!
刚系回去的纽扣被粗暴地撕扯拽得崩开。萧予纤一条腿屈膝死死压住陈幸的大腿,完全不管不顾地扯陈幸上半身的睡衣。
“滚!萧……”
萧予纤一只手压下他挣扎着弹起来的腰·肢,俯身用唇舌死死地堵住了他哥忍无可忍的骂声。
走?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哥是我的!过了今晚就永远是我的。
萧予纤拿衣服捆陈幸手的动作粗暴蛮横,疯的人瞠目结舌,眼神却沉静得吓人。
炽热的唇落到陈幸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颤抖的腰和腿格外性·感,那是萧予纤日思夜想的前半生。
饥肠辘辘的饿死鬼见到了满汉全席。
还能有吃相就该感恩戴德了!
窗外月色格外地亮,萧予纤满面潮红,森然勾起一抹笑。
抬手按上他哥一直不肯睁开的眼。睫毛上蓄满的汗珠颤动。滑下来的不知是泪是汗。
萧予纤已经没了理智。不看他没关系,不爱他也没关系。
没关系。属于我就够了……
他心里想着,精神脆弱地说服自己,眼眶却忍不住发红,动作也忍不住疯癫痴狂。
他哥受不了这种折辱和刺激,仰起来的脖颈脆弱地颤抖,又被疯狗咬住了咽喉。
明明是在行淫·靡的事,却像是食人异族残暴地在啃食。
映在窗外圆月勾勒出暧昧又血腥的黑色剪影。
他做的绝情,求的卑微:
“哥……你看看我……”
熹微晨光洒进荒唐一夜的房内,地上被挤扁了的护手霜被点上碎光。
目光猩红一片的人靠坐在床头,垂着眼帘端详着身边人的睡颜。
昨夜的混乱犹在眼前,他哥的喘息,触碰的温度像是死死烙进脑海。
他不敢睡。怕醒来只是荒诞的春梦一场。但他也不太敢等他哥醒。
身旁赤|l的人全身青紫红痕,被子下是更不堪入目的痕迹,身上的甚至还黏|ni着。他不想也不敢带人去浴室。
昨晚疯起来不管不顾,他哥还睡不到两小时。
触碰到心心念念的人的刺激太过火,把他的理智全点没了。从来装得温和的人被蹂躏得不成样,一开始反抗不得,是打定了主意不想理自己的。
但是后面越来越失控,把人逼得爆粗口。
萧予纤喟叹着俯身凑近陈幸的唇,隐忍这么多年,一朝解封,食髓知味。
他哥会怀吗?
荒谬癫狂的想法掠过大脑皮层,他不受控制地想重新占据他哥的身心,眼神渴望到晦暗。
最后还是只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对方红肿的唇。
他怕陈幸醒了就开始骂他了,也怕陈幸不理他。
昨晚意乱情迷折腾得狠,可没那么容易装乖骗他哥心软。
陈幸睡的不安稳。他本来就觉浅,睡着了也乱梦一团。
梦里于海上飘摇,晃荡着毫无依靠。狂风骤雨和惊涛骇浪撕扯着他,奔着他的命来的。
他在飘零中支撑不住,下坠入时空凝滞的水中。
意识沉沦之际天光大亮。他猛然发现自己后背硌上坚硬的椅背,手上还拿着勺子搅拌着鲜美的粥。
他抬头看到萧予纤正要将勺子送进嘴里,弟弟下意识接住自己的眼神,叼着勺疑惑地看回来。
好像懵懂可欺。
陈幸睁开眼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全身酸痛到动一下都面目狰狞,不着寸缕和身|下诡异的感觉才更是挑战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几乎是睁眼就恨不能晕回去。
他在心里把倒霉弟弟从头骂到脚,偏生最后梦到的弟弟又乖巧得让人没脾气。
简直像故意派来来堵他的!
陈幸平躺着看天花板渐渐被日光染上浅黄。不用找也知道萧予纤还在一旁看着自己,只是不敢出现在视线里。
蠢货,这会知道怕了。
这么难堪的场面,陈幸竟然想笑,他甚至生不出多大的愤怒,只觉得此情此景此情此意就是一团烂摊子。
他想踹人还得注意些别把人踹疼了。
大概沉默着躺了一会,两个人无声拉锯,都在等谁先打破僵局。
陈幸适应了身体也没等到傻弟弟主动开口,心里笑骂一声想从床上撑起来,手一软差点掉地上摔了个结实。
手腕被人狠狠拽了一下,腰在床垫边沿擦过,把绯红的咬·痕磨得火辣辣地疼。
萧予纤看他哥隐忍地闭上眼睛,睫毛乱颤。和昨晚的表情别无二致,脑子呼啸地涌上来一堆不堪入目的画面。他们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状似亲密无间。
萧予纤的喉咙难耐地滚动。
陈幸的手指掐进混乱的床单,再好的脾气也被气的太阳穴疼,甩开萧予纤的手硬撑着站起来。
萧予纤不敢闹,着急忙慌地拽起件衣服想去扶他:“哥!我帮你!”
青天白日地不披件衣服,被人不小心看到了怎么办!
结果被浴室门和一声“滚”拍在门外。
萧予纤尴尬地愣在门外,低头发现拿的是昨晚绑他哥的睡衣,他痴痴地在浴室的水声里把头埋进去,才敢在脑子里回放刚刚香艳的场景。
宽肩窄腰的人已经很努力走得挺直,但满身斑驳无遮无拦地暴露在觊觎的人眼底。绷直的长腿下……
真是……不知死活。
陈幸跨进浴缸,在蒸腾的水汽里疼得龇牙咧嘴。
昨晚的记忆不甚清明,后面只想把萧予纤捆起来扔出去。但他就是记得疯狂中听到的唯一一句话。
求得那么可怜。
活该!
陈幸抹了把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的嘴角被压平。
你是哥哥,陈幸。欲拒还迎那是最下三滥的手段。
你该教他这是错的。即使他现在从身到心都离不开你。
带着咬痕的指节摩挲过肩膀上青紫的皮肉,那是萧予纤咬得最凶的第一口,被热水一碰疼得想吃人。
教一条学不乖的疯狗么?为什么?
这样不好吗?
他的指甲扣进结痂的肉,痛感激得他眼热。他每天都在钢丝之上,往前是没尽头的心惊胆战,往下则是万丈深渊。他那疯癫的弟弟还要不管不顾地推他一把。不堕落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血珠卧进锁骨,和里面原先盛的水溶成浅红。陈幸嗤笑一声松了手,也不知道在笑谁。他开口喊:“进来。”
被喊的人踌躇了一下,门打开了。
陈幸终于完整地读懂了萧予纤的眼神。人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乖巧地半跪在浴缸前等着挨训。
眼神却那么沉,里面藏了一堆不可告人,彼此又心知肚明的肮脏东西。
陈幸啧了一声,从浴缸里甩了他一脸水,看着水珠从额头划过眉毛蓄在睫毛上。于是上下翻飞的睫毛把那水珠融进暗色的眸子,又好像要雾蒙蒙的。
装得好乖。
水汽湿热。陈幸隔着薄薄的白汽叹息:“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教好,也不想教。
萧予纤用眼神描摹着陈幸的轮廓,昨晚没能细细观赏,现在才能看的更清楚些。
他哥把湿了的头发全都抹到脑后,露出来暗藏锋芒的五官。或许是那双杏眼里常年沁着柔光,才给人温润如玉的错觉。明明神情冷淡下来便露了凶相。
此刻心虚的萧予纤在朦胧中看到那对眼睛,难免觉得他笑里藏刀。
“对不起,哥。我病了。我控制不住。”
他喉结饥渴地滚动了两遭,虔诚又委屈地忏悔:“渴·肤·症。总是……想亲近你……”
“啊……”
他哥从水里伸出了一只手,恍然地勾起萧予纤的下颚,拇指摩挲着他的鼻尖。哄小狗似的:“真可怜。”
温热的水珠从鼻翼滑到唇角,滑进圆领里变得冰凉,萧予纤在那幽幽的两句轻叹里忍不住想蹭他的手。
他哥才终于再次开口:“多久了?”
萧予纤偏执地盯着人,盯着对方嘴角那点勾人的笑。他控制不住想吻对方唇角的水珠,渴极了痴痴地答:“很久很久了。”
从高中时就想要每天抱着他哥揉搓到满身红痕,想咬他的脖颈。
陈幸轻拍两下他的脸,笑得与平时一样温和:“我帮你。”
这个姿势和动作非常熟悉,不久前萧予纤就跪在茶几前,被刚睡醒的哥拍了拍脸。
此刻被水蒸气糊了脑子,萧予纤竟觉得他们彼此暧昧到难舍难分。
不怪我?
还要帮我?
他的呼吸都炙热起来,目光炯炯地凝视对方。
“敢找别人我就废了你。”
萧予纤猛然攥住自己的指间,指骨咯吱作响。他妄图从他哥脸上看到一些指示,愤怒也好伪装也罢,他至少能猜到下一步该干什么。
但他只能看到陈幸滴水不漏的笑容,美好得让人惴惴不安。
哥……什么意思?
萧予纤极缓极慢地眨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美梦依旧朦胧着没有碎。
“你不怪我吗?”
他还以为自己没问出声。却听见陈幸噬人心魂的轻笑“怪你干什么?怪我,没早知道你病了。”
陈幸单手拖着萧予纤的脸,手指微蜷,触感像挠了一下。他没有动,两人却在逐渐靠近。
灼烧升温的吻里,唇舌交缠得激烈,比起前夜少了几分狠厉,多了几分迷离。陈幸在其中翘起唇。
你非要把自己送上来,我还要假客气吗?
予纤啊,别怪我。
求……过……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