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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恨死他了 你那么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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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那天外面又下暴雨,陈幸意识清醒了,听着雨声仍然那么残忍,越发觉得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
护士拆掉最后的吊瓶的时候,他终于能看清弟弟的憔悴,萧予纤大概真的两宿都没有合眼,眼睛像要滴血,从陈幸清醒了就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眨个眼他人就没了。
陈幸在那无声又绵长的对视里发觉,弟弟已经长开了,眉眼越发漂亮。这两个月把他本就不多的稚气扒没了影,原先还带着童颜,略有些雄雌莫辨,现在凛冽的骨相显了出来。
竟让陈幸在那个眼神里生出一丝颤栗。
这是干什么呢?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还想要我怎么办呢?
妈妈不在了怎么办?考这个分数以后怎么办呢?予纤要怎么办呢?
我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两个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
他回不到以前,家也不可能回到以前。
他的傻弟弟到底还在顽固坚持些什么?
妈妈不在了,他偶尔不再在弟弟面前掩饰自己的阴郁。讨厌说蠢话的人,讨厌怜悯的眼神,讨厌家里的氛围。
讨厌他可怜的弟弟:自己刚开始的感情是带了多少戏弄,之后又添了多少怜惜。现在都变成恨了。
陈幸要恨死萧予纤了。
恨他的那双深沉的眼睛记了太多事。恨他的陪伴同那晚一样无声却暗藏癫狂。让自己没办法不在意。
萧父是不会强求陈幸留下的,他懂体面和尊重。他明白陈幸已经18岁了,人生已经在那,再糟糕透顶,陈幸有权选择怎么走。
但萧予纤不需要体面,甚至不屑于尊重。他只要自己想要的,那个台风夜对他来说同样是一场天塌地陷,他现在只想要死死抓住剩下的。
在一场混沌的高烧被那样的眼神盯住。仿佛这辈子都要同对方困在这个逃不出去的悲剧里。
陈幸想跑。吐的迷迷糊糊的两天,他一直在想。
是不是离开就好了,离开了就不会反复想起离开的人,不会在熟悉的地方感受陌生的氛围,不用看在意的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那些陈颂原来在做的事情正在逐渐被其它人替代。放学回家的饭换了人做,饭后切的水果换了品类,茶几上摆的花换了颜色。
那个笑着看他们打闹犯错的人不会回来。
他们全在试图学着陈颂的模样,却在细枝末节里反复意识到不同。
不带麻药地补一个狰狞的伤口。明明疼得面目狰狞想满地打滚了,却还要假装不在意,以为这样就不会痛。
三个蠢货。
陈幸抬手揉了揉搭在床边萧予纤的手背。露出了这么些天来第一个笑脸:“我想回去了。”
萧予纤反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指,眼睛还是猩红地盯着他。
陈幸想抽没抽出来,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哀恸,却又神经病似地感受到诡异的安然。
这幅样子也真是漂亮。
这幅敢丢下他就咬死自己的模样真是漂亮……
之后他们就一起回家了,喝了一锅很鲜的砂锅粥,陈幸记得粥炖的排骨,黏稠又不会糊锅。
而不是这样。
攥住他手指的萧予纤神经质地笑,将自己的手指含如口中,s·情地从小尾指舔到无名指,舌根绕着指节打转。
y·靡的舌尖暴露在空气中。
黏·n,鲜红,y·人……
不对……
不对!
陈幸猛地睁了眼,入目是晦暗的夜色,手指似乎带着同梦中一般无二的湿痕。
陈幸下意识看去。
在黑暗中对上了萧予纤偏执癫狂的双眸。迎着窗户的月色铺进冷光,像嗜血的凶兽,要把他t·吃入腹。
他的舌还缠在陈幸的无名指上,那对眼睛不再像初见那般带有半分窘迫和惊慌。被哥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亵/渎,瞳孔兴奋地收缩。
陈幸在那个瞬间甚至清晰感受到了弟弟口腔里r·肉缠紧又松开,吞咽了一下。
梦里的情绪太激动,场景太刺激。陈幸没能完全清醒就被现实冲击得眼前发白。
指间粘黏,弟弟那张鬼魅的脸就在手边……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那张绮丽的脸上。
“你疯了吗!”陈幸胸膛起伏,整个人看着比白日还要愤怒。
萧予纤被扇得偏了头,感受着脸颊上热辣的痛。舌尖抵着腮帮低沉地笑出声。
他哥是用被自己t·舐过的那只手扇的自己,落到脸上还带着自己的口水。
疯?
萧予纤阴森地勾了唇角,死死地盯着陈幸的眼睛,里面的震惊、痛苦、动摇激烈地颤动。萧予纤却目光毒辣地剥开了那些假象,独独瞧见了内里那丝依赖迷恋和——刺激。
萧予纤整个人直接就k上了床,钳制住陈幸的双手按在床上,坐在他腰腹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半边脸被月光照得明媚,半边脸阴沉若厉鬼。那巴掌用的十成十的力,扬起的笑脸似灿烂又似索命。他幽幽地轻叹:“我早就疯了啊……”
这般瞻前顾后,都不像萧予纤了,装乖装哭装可怜到这个份上,他哥还要找别人。
生病了不讲,还要怪自己搅了他的相亲。还不如……货真价实疯个彻底。
他附身凑近陈幸颈侧震动着的血管,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地拍打上去,夜色中看不清那截白皙的脖颈现在是否染上绯红。光是这样还未触碰的靠近,萧予纤就全身颤栗,血脉偾张。
陈幸颇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潜意识里不敢相信这么荒诞背德的场景真实地发生了。他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到底躺在自己的公寓,还是一墙之隔就是萧父的房间。
那声下意识的怒喝过后竟不敢再出声骂他。被骑在肚子上制住双手实在不好反抗,只能警告地瞪着他弟弟。可惜夜色下里面的愤怒大打折扣,没准被小疯子还解读出了别样的刺激。
小王八蛋!
“嘶……萧予纤!”陈幸侧颈被狠狠咬了一口,就是只疯狗,硬是要撕下他一块肉,疼得陈幸冷汗嗖嗖直下,却还是不敢真喊出来,愤怒的声音压得的低沉,字字咬牙切齿。
草!还敢真咬他!
萧予纤没真把他咬死在床上,牙松了劲,舌尖就开始a·昧地打着转,那片敏感的r·肉被叼着吻着揉拧,他弟弟整个人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陈幸疼痛稍缓,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就被着旖旎的亲法吓白了脸。
被不管不顾地咬上那么一下,就是再混沌也该知道不是梦了。
还不如是梦呢!
白天那番吓死列祖列宗的猜测被萧予纤明晃晃地端到床上来,梦里那截殷红货真价实地t着自己的颈侧,挣扎不得的手还带着干涸的湿意。被舔吻的地方触感柔软丝滑,刺痛还没完全散去,时不时挑一下陈幸的神经。
他竟隐隐觉得干渴。
下一秒忍无可忍的吻——应当说撕咬转移到了唇舌,激烈纠缠,抵触的咬的狠,进攻的喘得急,声音听得人耳热。当局人谁不情迷。
陈幸倒是想冲那舌根狠狠咬下去,又担心真将他的混账弟弟咬出好歹。本来应该凶狠的反抗反而显得欲拒还迎起来。
心里脏话连篇到底被堵了个结实,漏出的声响连陈幸自己都觉得荒谬。
萧予纤要死了。
没有人看得到彼此的眼里赤红一片。萧予纤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他哥,只要他哥。
隐忍了太久的饥渴山洪般爆发,狠不能将陈幸吃干抹净。
他在似打架似纠缠的吻间一遍遍地呢喃着:“哥……”
他一开始没想要这样的。吃过药他哥应该睡的沉一点,他只是想偷偷……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完蛋了。心跳从未如此激烈过,心底的恶意终于决堤:终于发现我了。
现在,不能装糊涂了,你那么疼我,你该怎么办啊?
我的哥哥。
我该怎么办?
骑在身上的弟弟腰/肢贴向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的炽热,发丝柔软地扫着下颚。
这只疯狗放过了他的唇,转而t他的喉结。又湿漉漉的好像变成了刚出生的幼犬,含着他的喉结暧/昧的s·吸。
我能怎么办?
弟弟的欲·w赤裸裸,逼着他正视。开始的强势,却不强势到底,抢到想要的就开始撒娇,俗称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果给他了,他就是我的了。
这个想法忽然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紧接着两人的呼吸开始急促,弟弟的t·吻开始往下。
为了控制住陈幸,萧予纤的手也没法移开,于是他用唇齿挑开陈幸的上衣纽扣,犬齿叼着磨蹭。
他哥也有些太纵容自己了,居然没有骂……
措不及防一阵大力将他掀起来倒进柔软的被褥,他看到了他哥近在咫尺怒不可遏的美味表情。
不止这些,还有隐忍,非常性/感的隐忍。
“哥……”萧予纤痴迷地盯着陈幸,压住自己的手脚纠缠。他难以自已,开了头的欲w张牙舞爪,心间忍不住愈发猖狂。
哥会不会也想要我?哥能不能也想要我?
他们的呼吸纠缠得极近,萧予纤心跳如擂鼓,从未想过的幸福就要降临。他们彼此的目光在晦暗的光线中蹂/躏着对方的唇。
他可以得到他哥主动的吻。
下一刻热烘烘的温度骤然抽离,月色和冷空气压了萧予纤满身。他没反应过来,甚至抓不住他哥的衣角。
脑子里的弦骤然崩断,他的睫毛在月光下颤了两颤,如有实质的目光粘在陈幸离开的身影。
他哥沉默着抽身,半分留恋犹豫也瞧不见,连骂他的话都懒得讲。
陈幸的拒绝总是决绝无声的,温和得不带任何攻击性,却不容拒绝,没有余地。
……他哥又要走。
又要丢下他。
让我过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