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扮演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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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鑫牵着马，正打算离开，不远处突然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威武雄壮，一看就是名武将。
姚鑫立刻翻身上马，大声道：“戒备！！”
他握紧剑柄，紧盯着那队人马，不想对方似乎认出了他，远远就挥臂大喊，“姚将军！！”
姚鑫眯起双眼瞧过去，“五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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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诚一大早就起来，等在袁贞屋门口。
丫鬟端着水盆正要进去，被他拦了下来，“我来吧。”
说完他敲开袁贞屋门，轻轻唤她起床。
“贞儿。”
袁贞一睁开眼就见赵孟诚站在床前，眼睛已笑弯，吓得的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醒了？”赵孟诚端着水盆，“洗漱吧。”
丫鬟们看着赵孟诚精心侍奉袁贞洗脸穿衣，又拉她坐下对镜梳妆，最后跪在袁贞面前亲手替她画眉。
大家笑着退下去，顺便替他们把屋门关好。
袁贞顿时松了口气，再演下去她怕是要疯。
她刚打算把赵孟诚推开，自己收拾一下，不料赵孟诚温柔的笑脸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手执笔一手捏住袁贞的脸，“别动！”
袁贞浑身一紧，“人、人都走了，你就别演了。”
“你怎么知道门外没有人暗中偷看？”赵孟诚沉声道：“在姚家，你我每一刻都是恩爱眷侣，不然被姚夫人发现什么传到你母亲那里，入赘这件事就要黄了。”
袁贞抿着嘴，看着镜子里的半截眉毛，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行吧。”
“这就受不了了？” 赵孟诚把她的脸掰过来，画起另一只眉， “回登州之后，我们还要演同房呢。”
袁贞一惊，不禁向后一缩，赵孟诚一笔落空。
“歪了。”
他捏着袁贞的下巴把人拉回来，“歪了就不美了。”
姚家的宅院不大，为了演好这出“恩爱戏”，赵孟诚俨然贤婿上身。
袁贞的早饭是他在灶房亲手熬的，米粥看起来熬得十分软糯。
他端着碗走到袁贞房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轻轻叩了三下，待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进来”，才推门而入。
丫鬟们远远瞧着，掩嘴叽叽喳喳笑了会便报了姚夫人。
赵孟诚走到桌边，将粥碗放下，极其自然地拿起帕子，先替袁贞擦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古董。
“贞儿，该用早膳了。”
袁贞额角都生出细密的汗来，“你能不能别这么演，我有点受不了。”
赵孟诚依旧柔情似水地看这袁贞，“别闹，趁热吃。”
温热的粥碗递到她手中，袁贞不接也得接。
她扫了眼屋外看热闹的丫鬟，心说这是造了什么孽。
汤勺入口，袁贞险些一口喷出来，“我....咳咳咳~”
赵孟诚立刻拿起帕子为袁贞擦嘴，“呛着了？是不是太烫了，我给你吹凉了再吃。”
他拿过碗，一勺一勺翻着碗里的粥，轻轻吹着。
袁贞压低声音小声道：“太难喝了，下次还是别做了。”
勺子一顿，赵孟诚咬牙小声道：“我都没嫌弃你，你还挑三拣四了。”
说完他使劲舀了一勺送到嘴里一尝，直接吐回碗里。
赵孟诚重重地把碗放回桌上，伸手按起太阳穴，“好，下次不做饭了。”
午后，姚夫人坐在厅堂里歇息，她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摇着扇子，目光时不时落在院中两人身上。
赵孟诚正蹲在院角的石凳旁，替袁贞剥着新摘的莲子。
他将剥好的莲子一颗颗放进袁贞手边的瓷碟里，还不忘用帕子擦去她额头的汗。
男人低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温柔的絮叨，女人低眉垂眼，时不时捂着脸，脸颊一片绯红。
姚夫人看着院中新开的茉莉，想起袁贞垂着的眼，日光落在花瓣上，犹如袁贞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年轻真好。
姚夫人叹了口气，摇着扇子回房了。
赵孟诚边剥莲子边道：“晚上该怎么演，你还有没有别的思路？”
袁贞道：“我哪里知道？我又没你经验多，我就定过一回亲，一年见陈颖川还不到三次，哪里懂什么男女之间的事。”
赵孟诚狠狠掐碎了一枚莲子，“我至今连个王妃都没有，与你有什么区别？”
“那可不一样！”袁贞说：“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九皇子，你都纳过三次妃....”
想起赵孟诚三任王妃都死了，袁贞猛地然住了嘴。
赵孟诚并无任何表情，他只是一个劲的剥着莲子，然后塞到袁贞嘴里，一个接着一个。
“够了够了，我不吃了！”袁贞求饶。
赵孟诚又塞了一个莲子进她嘴里，“不，你还能吃。”
袁贞噎的满脸通红，捂起嘴表示拒绝，赵孟诚依旧笑着剥莲子，柔声道：“贞儿，多吃一些，莲子这个东西消暑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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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青州。”
姚鑫与赵孟勋到路边的茶摊坐下，聊了起来。
赵孟勋从小习武，常年在战场上行走，自然与姚鑫认识。
姚鑫好奇道：“殿下到青州做什么？”
“买粮。”
“买粮？”姚鑫更奇怪了，“殿下为何要到青州买粮？？”
“嗨，此事说来话长。”赵孟勋重重一叹，“三哥去世前算出南辛恐有大旱，提前筹了粮食让我送去南辛。我一路从京城南下筹粮到南辛，没想到…”
赵孟勋挤出半滴眼泪，“没想到南辛竟然....我手里的这些粮食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现在整个西南都没有余粮，我只能一路向东买了。”
姚鑫一听，忙问：“南辛现在究竟怎样了？”
“太惨了。”赵孟勋一脸不忍，“都要人吃人了，唉！”
说了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姚鑫急道：“朝廷是不是真的断了南辛的粮饷啊？”
赵孟勋面色一紧，随即点点头：“嗯，灾情严重，朝廷又断了粮，所以南辛现下不太平，武威侯已经反了。”
姚鑫悬着的心一凉，果然，此仗是脱不了了。
可是，连已经去世的三皇子都知晓南辛有灾，新帝不可能不知道。姚鑫十分疑惑：“那陛下为何要断南辛的粮饷？朝廷不知道南辛有灾情吗？大灾之年不给边军发粮饷，陛下这是疯了吗？”
“姚将军这话问的，”赵孟勋笑笑：“我哪儿知道陛下咋想的？陛下与我又不亲近，您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现在太监总管花洲，曾示意朝中文武，不许大肆宣扬灾情，老七刚登基，可能是怕不吉利吧，或许朝中无人敢提也未可知啊。”
姚鑫冷哼，“这些太监没有一个好东西。”
姚鑫的姑父二十年前因朋党之争遭牵连入狱，被宦官逼供活活打死，姑姑也投了河。十几年后虽被平反，但姚鑫却恨透了那些太监。
这桩陈年旧事，赵孟诚在信里交代过赵孟勋。
赵孟勋叹气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三哥走了，我跟四哥就是浮萍两根，有命活着就不错了~”
姚鑫一时无语，他是赵孟昶的人，很多话便问不出口了。
两人沉默对坐片刻，赵孟勋又叹了两声便起身告辞了。
赵孟勋一行不足百人，衣衫比流民强不到哪去，就连赵孟勋自己，靴子也磨破了，脚趾都露了出来。
天色突然发暗，平地起了一阵凉风，天空突然下起一阵疾雨。
姚鑫坐在茶棚，心情复杂。
一边是身死不忘百姓还要为南辛筹粮的皇子，一边是断了边军粮饷逼人造反的皇帝。
这场仗不论输赢，只要他带兵去了南辛，定要身负骂名。
姚鑫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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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院中的茉莉香气愈发浓郁。
赵孟诚演了一日的赘婿，现下该做些正事了。晚间姚夫人邀二人一同用餐，赵孟诚入座之后，目光一直停留在袁贞脸上，眼里都要溢出来温柔一直不曾褪去，姚夫人瞧着比午间剥莲子时还要多几分缱绻。
“行了，别腻歪了，有劲留着回家使吧。”
姚夫人瞧着袁贞一直低头不敢直视赵孟诚，给袁贞夹了一筷子菜，笑道：“你都有本事招赘了，怎地还这般害羞？在姨母面前放松些，别摆闺门礼仪那套了。”
袁贞迎着姚夫人的视线尴尬笑笑，她可不是害羞，纯粹是怕跟赵孟诚对上眼，这顿饭就吃不下了。
“多谢姨母。”袁贞立刻埋头吃饭。
姚夫人又扫了眼赵孟诚，“你也不必在我跟前演了，好生吃饭。”
赵孟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剥了一碟子虾仁放在袁贞面前，又极其自然地拿起帕子替她擦去嘴角的茶渍，“夫人说笑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姚夫人听清，“贞儿是我的妻，照顾她是我分内的事。她爱吃什么、喝什么，我都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说着，如水的目光始终淌在袁贞脸上，那专注与温柔，让袁贞胸口一紧，姚夫人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袁贞垂着眼，任由他替自己擦去茶渍，她能感觉到姚夫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奶奶的，回登州可万万不能这么演了！
赵孟诚放下帕子，话锋一转，忽然说：“这两日给夫人添麻烦了，我跟贞儿商量，打算明日就动身回登州。”
姚夫人道：“这么急？”
赵孟诚说：“新帝登基京中局势复杂，如今南辛又遭大旱，不少生意都会受影响。小人虽是个瓜贩，但果子行的营生受制时节物候，亦能窥出几分天机。南辛现在连树皮都被人啃光，马上就要人吃人了，原本秋冬成熟的南辛柑橘，定然要绝产；往年南辛这个季节盛产的枇杷，今年恐怕一果难收，到了冬天，一瓶枇杷膏或许能卖出天价。所以我想跟贞儿早些回去，提前告知岳父岳母，也好谋划下半年的生意。”
姚夫人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说南辛现在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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