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 77 章 绑进姚夫 ...
-
赵孟诚做梦也没想到,姚夫人竟然是袁贞母亲的堂妹。
若早知如此,他还费什么劲去城隍庙布施,应该一进青州,就让袁贞带着他住进姚府。
现下他被五花大绑仍在姚府的柴房,也算达成了心愿。
阿金从房梁偷偷跳下来,“主子,我这就给您解开!”
赵孟诚拒绝,“不必。”
阿金停手立在一旁,“为何?”
赵孟诚道:“你告诉叶博涵和王骏,就在三清观呆着,再多当两天道士。等姚府这边事了了,让他们直接去莱州。”
“是!”阿金领命,“可是......主子,眼下这情况,您打算怎么办?姚鑫今日就要领兵出城了,现在就算说服姚夫人,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赵孟诚笑笑,“老七救过姚鑫的命,这仗他不可能不打。但怎么个打法就两说了。算日子老五这一两日也该到了,若能正面遇上冀州军,倒也省得我再费口舌。”
赵孟诚顺势躺在柴堆上,半闭着眼小憩。
阿金挠挠头,“主子,我还是不懂。”
赵孟诚睁开眼,“哪里不懂?”
“五殿下那个性子能说得动姚鑫?不跟他打起来就不错了!您还让五殿下跟姚鑫正面交锋,图什么啊?”
赵孟诚一笑:“自然是图他们两个打起来啊。”
阿金一怔。
“如今我这个九皇子,要什么没什么,只能借力打力。”赵孟诚缓缓抬眼,“你以为我此次来青州是为了让姚夫人吹耳边风,离间姚鑫跟赵孟昶?”
“姚鑫不去南辛,南辛怎么反?南辛不反,赵孟昶怎么削藩?不削藩冀州军怎么收南辛兵权?”赵孟诚眸光一冷,“冀州军不去南辛做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怎么有机会劝武威侯造反?”
“咱们的宁王殿下,大概就是算准了南辛这块铁板,定能撬动大寅的根基,这才放手让赵孟昶登基。”
阿金皱着眉,“怪不得,七殿下登基的时候,皇后那边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但三哥城府极深,只怕背后还有别的筹谋,并不只是让南辛造反这么简单。”赵孟诚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既然他以死邀我入局,那咱们就瞧瞧吧。”
阿金道:“主子,你说三殿下会不会知道娘娘登州的秘密?那他为何不直接告诉您?绕这么大圈子做什么?”
“或许,”赵孟诚猜道:“在他知晓时,已经没有时间布局了。”
赵孟朔最大的短板就是命不长。
赵孟诚回想着赵孟昶登基前后发生的这些事,一切都十分突然,显然,宁王已经没有时间反击了。
以宁王的智谋,用最短的时间分析利弊,拉拢损失最大的一方去反击,才是唯一破解之法。
那么宁王选中自己,是算准自己才是最大的苦主。
赵孟诚不禁好奇道:“赵孟昶到底欠了我什么,值得三哥赌上整个西北军押注在我身上?”
阿金扯了下嘴角,“反正皇子们斗来斗去,最后让个死人算计了。”
赵孟诚瞥他一眼,阿金立刻闭嘴。
“主子,”他急忙另起话头,“邓衍这个人,我查出些消息。”
赵孟诚抬眸,“说。”
阿金道:“阿银手底下有个跑船的商户,三十年前在登州贩过海珠。听说当年莱州登州两府有袁、邓、隋、陈四大世家,邓氏在登州风光无两,后来贤妃娘娘进宫,更是显赫一方。这个邓衍是当年邓氏族长的小儿子,二十几岁就中了举子,一度是邓氏家主最合适的人选,不知为什么,三十年前这个邓衍突然离开登州,跑去隔壁莱州当了个教书先生,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但他死了都不愿葬入祖坟,坚持让学生将他的骨灰洒进了海里。”
赵孟诚琢磨道:“这是与家族反目了。”
他记得袁贞说过,她当年是去莱州参加的葬礼,看来这传言有几分可信。
“你去莱州继续查。”赵孟诚道。
“是!那主子....”阿金看着他身上的麻绳,“用不用给您松松?”
“不必。”赵孟诚笑笑,“会有人来解的。”
-
一进府门,姚夫人就拉着袁贞冲进内院,将袁贞摁在榻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跟那个陈家二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婢女见主母回府,忙上前请安。
“都下去吧!”姚夫人不耐烦道。
袁贞就知道,亲戚见面总也脱不开这个话题,“是陈颖川提的退婚....”
“他提的?他凭什么??”姚夫人气道:“是不是他中了探花之后,在京城另攀高枝了?”
袁贞叹气,这话要怎么说呢?
她只好哭笑,“他确实变了心,不过那个女人也不算高枝吧?他现在娶了前朝尚书柳家的遗孤,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啊?柳家不是刚平反?他家人都死光了啊。”姚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柳家只剩一座空宅,他为何要跟你退婚?”
管家嬷嬷忽然上前问:“夫人,已经申时了,可需摆饭?”
姚夫人正在兴头上,不耐烦道:"没看见我正说话呢吗?!抬两张桌子在榻上吃就行,都下去吧,别烦我!"
打发走下人,姚夫人专心致志地等着袁贞的下文。
袁贞只好将自己和陈颖川在京中的遭遇简单说了说。
下人将吃食端了上来,袁贞总算能借着吃饭的档口歇歇,姚夫人却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
“果然啊,最是忘恩负义读书郎啊!”姚夫人眸色变了变,“贞儿你莫急,等你姨夫凯旋,这口气姨母给你出了!”
“不用姨母费心。”袁贞忙道:“陈颖川已经被贬回登州做录事参军了。”
“啊?”姚夫人一愣,随即笑了,“哟,他贬回登州了?呵呵,那可真是....”
她立刻吩咐下人:"给贞儿端碗冰莲子来,还有,前日老爷带回来的樱桃煎也拿过来!"
下人们应声下去,姚夫人又问:“既然与陈家退了婚,那你的婚事.....你娘现在跟谁家议亲?”
袁贞放下筷子,淡淡道:
“起初也相看了些,不是四十多岁的鳏夫就是三十多还未成亲的奇怪男人。娘说我年纪大了,不能家世样貌人品学识样样兼顾,能寻个差不多的就不错了。可后来....”
袁贞叹气,“后来因为退婚,谣言越传越偏,竟然还有传我不能生养的,登州一时竟没有几个像样的男人登门....”
袁贞顿了顿,没敢把自己去京城找陈颖川的事说出去,而是道:“我一想既如此,还不如离家去外面转转!既然寻不到如意郎君,为何要勉强自己嫁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一辈子在后宅蹉跎一生?”
“然后我就一路向西走,去了京城,看了大寅最繁华的城市,见了世面学了些营生,然后就....”袁贞突然想起了赵孟诚,“然后就遇见了程郎!”
“对!我跟程郎,我们两个都是一见倾心,情投意合,非彼此不嫁!”
袁贞将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话一股脑全说了,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姚夫人道:“以袁家的条件,你就算嫁个鳏夫也是有头有脸的鳏夫,怎可与街上的瓜贩相提并论?”
袁贞道:“那姨母的意思是,只要条件好,不管他是人是鬼,对我好不好,就算再嫁一个陈颖川这样的白眼狼,也行?”
“这....”姚夫人噎住,忙道:“陈颖川肯定不行,他就算当了宰相也不行!”
袁贞道:“我知道,您跟我娘都是为了我好,我也懂过日子要两脚踏在地上,嫁人自然要门当户对才稳妥。吃穿住用行也都是要银子的,相夫教子不是空中楼阁。可嫁人、嫁人,我最终嫁的还是人啊!难道成亲之后,我只是守着他的银子、他的官印、陪着他的母亲姐妹一大家子亲戚过一辈子吗?我就不需要一个相知相许的伴侣,知冷知热的男人吗?”
姚夫人看着袁贞,唇角动了动,一时不知这话该怎么接。
下人端上冰莲子,袁贞接过尝了一口,“真好吃~~”
她放下汤勺,继续道:“与其被人挑挑拣拣,不如自己将命运握在手中。我又不缺钱,为何不能找个我中意的人,至少我高兴,还得一颗真心。”
姚夫人道:“你怎知他的真心是真?他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说起这点,袁贞觉得这是赵孟诚为数不多的优点,她恨不得拍胸脯道:“姨母您放心,程郎图什么也不会图钱的!”
堂堂大寅的皇子,他怎么可能图钱。
姚夫人嗤地一声,“贞儿啊,你都二十岁的人了,怎地还冒着傻气呢?这世上的男人,什么都不图也不会不图钱,钱财乃养命之源,没有人能放得下。如此说来,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袁贞点头。
姚夫人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来人!去柴房那个小白脸带过来。”姚夫人吩咐完,转头对袁贞道:“今日我就让你瞧瞧,他到底是图什么。”
赵孟诚很快被人押进后宅,姚夫人拉着袁贞在小花厅坐着。
袁贞一见赵孟诚白着一张脸,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瞬间就心疼了。
“姨母你绑他干嘛?他身上还有伤呢,快解开吧!”
姚夫人无动于衷,两旁的下人一动不动,袁贞只得自己上前去解。
赵孟诚却道:“贞儿不必担心,待会儿姚夫人会给我松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