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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女通缉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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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一个商户小姐,能助本王一臂之力该叩谢祖宗才对,还需要本王与她商议吗?”赵孟诚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
大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赵孟诚一个眼神,阿银立刻飞身上树,隐入夜色中。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袁贞买了两碗馄饨一沓烧饼回来。
暮色四沉,天已经黑了。
袁贞点了灯,在院中支起小桌子,摆了碗筷。
赵孟诚看着烛光下的饭食,问道:“粥呢?”
“粥?”袁贞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肚子火重新燃起,“我出门的时候你也没说要买粥啊?!”
赵孟诚说:“伤重之人脾胃虚弱,应吃些软烂易消化的东西,你不知道?”
啪——
“我不知道!”袁贞一巴掌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反正今天晚上就是没有粥,你爱吃吃不爱吃拉倒!”
袁贞顿时气的没了食欲,她蹭地站起来,本想掉头就走,转身肚子突然叫了几声。她立刻端了自己的碗,又拿了两张烧饼,气鼓鼓地去了厨房。
赵孟诚静静低下头,闭了嘴,拿起一块烧饼,慢条斯理地咬着。
夏日蝉鸣聒噪,空气中浮动着未散的暑气和草木的湿气。
屋顶的鸟鸣和厨房传来的轻微锅碗声,混在一起,生出了些烟火味。
赵孟诚闭上眼,胸口和四肢的伤依旧疼痛,但心底那股蛰伏的戾气和算计却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他轻轻舔了舔嘴唇,芝麻粒掉落在碗里,浮在汤上。
就像他心里深处那一点愧疚,若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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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新的问题又来了——今夜该如何睡觉。
小院还没收拾万,能睡的只有卧房里的一张床。
袁贞看到廊下有个纳凉的竹榻,便把它抱进了屋,摆在门外的窗台下。
赵孟诚这种祖宗太难伺候了,她坚决不能跟他睡在一个屋!
“我怕热,正好睡门口,凉快。”
说完她拿着自己那床薄薄的铺盖放下铺好,正要躺下,却被赵孟诚叫住,“站住!”
他这一声吼,吓得袁贞手里的被子差点掉地上,扭头道:“干嘛?”
袁贞心说祖宗你又要搞什么?
却见赵孟诚一瘸一拐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竹榻上,抬手指了指床,说:“这么好的地方自然是要给本王睡,你睡床。”
“你....!”袁贞简直气结。
赵孟诚蹬了鞋躺下,接着两眼一闭,命令一般说:“熄灯。”
袁贞杵在原地忍不住想骂人。
可赵孟诚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气得袁贞只能抱着被褥去屋里睡。
夜风究竟还是凉了些,赵孟诚打了个喷嚏,然后转了个身,很快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袁贞也翻了身,背对着他躺下,屋中并不热,床睡着也舒适。
有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经过一日的修整,袁贞已经把小院搭理的初见模样。
院子清净整洁,院角那株老槐树正随风在艳阳下悠悠摆着。
赵孟诚斜倚在窗边的竹榻上,胸口的伤裹得严实,受伤的腿也被袁贞用软枕垫得老高。
这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但还算舒适。
他脸色依旧苍白,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半眯着,难得显出一丝困倦的慵懒。
“哎,吃药了。”
袁贞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过来,碗沿上的指尖有些发红。
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千金小姐,如今干起这些丫鬟婆子的活来竟也挺麻利。
许是在法华庵做过苦力,被佛祖开了灵光,袁贞发现自己竟然连煎药都颇有天赋,她只在药铺看了那么一次,就像模像样的煎了一碗出来。
今日这碗已经是第三碗了,她都快煎出心得了。
不过活她可以干,姿态却不能放太低。
她坐到榻边的小杌子上,舀起一勺吹了吹,径直往赵孟诚嘴边送。
赵孟诚蹙眉,下意识想偏头:“苦!!你这药熬的怎么一次比一次苦?”
“天下哪有不苦的药?!”
袁贞杏眼一瞪,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怼到他唇上,“苦也得喝!大夫说了,这药一天三顿,一顿不能少!!”
她语气凶巴巴的,那举着勺子的手却稳稳当当,眼里的光也是关切的。
赵孟诚被她逼得无处可躲,不甘心道:“你就不能给我配个蜜饯什么的吗?”
袁贞睨着他,勾起嘴角忽然得意一笑,“就知道你毛病多!”
她放下碗,从袖口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后露出几颗裹着糖霜的山楂球。
赵孟诚微怔。
"吃啊?愣着做什么?"袁贞见他不动,拿起一颗直接塞进他嘴里,“就知道你会嫌苦,堵住你的嘴,哼!”
糖山楂入口,袁贞的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唇瓣。
赵孟诚周身像被细微的针扎住,一时忘了动,也忘了嚼。
甜味瞬间在口腔蔓延,冲淡了苦涩。
那双杏眼还在望着他,她的眼亮晶晶的,带着些许小小的得意。
赵孟诚避开那抹亮光,没有说话,默默含着那颗山楂,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袁贞见他莫名其妙蔫了,顿时没了兴致,目光落回到他的伤上,“喂,该换药了,脱衣裳吧。”
赵孟诚突然红了脸:“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别动不动就脱男人的衣裳,以后还怎么嫁人?”
袁贞瞬间来了劲,“大夫说你这伤养不好就真成瘸子了!到时候你还怎么找媳妇?”
她等着赵孟诚的下一句,不想对面的人却偃旗息鼓了。
不对劲。
袁贞急忙把药罐搬过来,然后直接上手扒开了赵孟诚的衣服。
“你....你要干嘛!”赵孟诚伸手拦她。
袁贞强行把他的手推开,“你今天状态不对啊,该不会病糊涂了吧?”
她直接解开了他肩上的绷带,又褪了他的上衣,“不行,我得看看你的伤。”
“有什么好看的!”赵孟诚急忙伸手去拉衣服,不想竟一把抓住了袁贞的手。
温热的掌心突然贴在手上,袁贞两颊没来由地红了起来,声音也小了,“反正你今日该换药了......算了,你自己换吧,灶上还有火呢!我去看看药....”
袁贞语无伦次地说完,转头就跑。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夏日的霞县,风都带着股懒洋洋的惬意。
赵孟诚突然萌生出一种念头,日子就这么过,似乎也不错。
但瞬息间又被他自己打消。
太可笑了。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生出这种幼稚的念头?
赵孟诚缓缓闭上眼,一定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才会如此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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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袁贞突然不想跟赵孟诚独处,便去了牙行。
上次在府衙突然看见葛风,把她买文书的事耽搁了。
反正银子都使出去了,袁贞必须找那牙人要个结果。
牙人瞧见她果然说起那日之事,“你那天怎么走了?害我在县衙里里外外一顿找啊!”
袁贞不好意思道:“我那日..突然有些不舒服就回家....”
“唉,我懂!我懂~”牙人将文书递给袁贞,抬起一只手挡着脸,小声道:“那日县衙突然接到上头的海捕文书,说要找个女人。你虽不是官府要找的人,却也不想被人发现吧?”
“额?”袁贞有些懵。
牙人倒是挑眉又一笑,“小娘子这身姿作派,一看就是念过书识过字的,躲到咱们霞县来,是跟情郎私奔的吧?”
袁贞怔住,蹙眉道:“哎呀你说什么呢!”
“放心,干我们这行的,嘴都严!”牙人捂着嘴咯咯笑起来,袁贞恼他一眼,忽然想起他刚才的话,问道:“你怎知官府要找的人不是我?”
“有画像啊!”牙人指着街中心的方向道:“告示栏上贴着呢!”
袁贞忽然对这女人起了兴趣,于是离开牙行之后,她特地跑到告示栏去看了一眼。
一看不要紧,袁贞万万没想到,那张贴在最中央,悬赏百两银子的朝廷通缉要犯,竟然是她。
画像上女子那眉峰,那唇形,那似笑非笑的眼——
那不是杨素素吗?!
袁贞飞奔回去,一进院就将大门反锁,摇醒了睡在竹榻上的赵孟诚,焦急道:“赵孟诚!那日官差要抓的女人,是素素!是素素啊!”
听到素素的名字,赵孟诚几乎瞬间清醒。
他接过袁贞偷偷撕下来的画像,对着素素的脸一怔。
葛风追杀的竟然是素素。
赵孟诚不禁将这几日许多事连起来,忽然明白了!
素素手里一定有直指那个秘密的证据,或者说,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
赵孟诚沉思片刻,道:“葛风既然追到霞县,说明素素近日应该在此处出现过。”
袁贞忙道:“可我们怎么找她啊?霞县这么大?”
赵孟诚紧紧捏着那张画像,迅速盘算着种种可行之法。
阿银应该已经南下,阿金三日没有消息,不知什么状况,且他已经被葛风盯上,不能再让他去联系素素。
他自己现在走路都困难,寻人基本不可能。
眼下唯一能用的就是袁贞。
可用袁贞联系素素,必然要告诉她暗卫的密语,袁贞只要稍一动脑,他埋在暗处的眼线就会被她发现。
赵孟诚抬眼看她,她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