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假死逃生 ...
-
赵孟勋只看了这么片刻,再回头时,船舱内已浓烟滚滚。
“坏了!赵孟诚还在里面!”
他立刻折回船舱,但此时火势早已烧到舱门,赵孟勋根本就进不去!
那可是三哥用全家性命换来的翻身局,怎能败在自己手上?!
“都给我冲进去找九皇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孟勋当即拽下袖子捂住口鼻往里冲,侍卫们在他的命令下也挤进火场。
却不想一排火箭如雨般落下,赵孟勋原本一只脚踏进舱门,硬是被箭羽逼出门外。
“殿下!弃船吧!”赵孟勋的近卫劝道:“再不走我们也出不去了!”
只见整艘货船不知为何竟离岸向南行驶,此刻已不知不觉飘出去十丈远,船上的工人和乘客早被这阵势吓得纷纷跳河逃命。
大火架着这艘孤舟飘在运河上,夏日南风暖,瞬间助长火势,高耸的火焰吞了整条船。
眨眼间赵孟勋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近卫都是死士,见状只得上前抱着赵孟勋一起跳了河。
岸上的黑衣人并未离开,此刻葛风正凝眉注视着河面,缓缓抬起右手,正准备下令继续放箭,只见河对岸出现一队人马,正是从东面赶过来的四皇子赵孟勤。
葛风简单衡量了下双方势力,犹豫片刻还是咬牙下令道:“撤!”
赵孟勤寻着火光赶过来,见河里游的是赵孟勋,急忙下马去救:“五弟!”
赵孟勋很快被就救上岸,他顾不得自己,揪着赵孟勤的手臂,焦急道:“四哥!赵孟诚还在船上!”
“什么?!”
赵孟勤震惊地看着已被大火烧成骨架的船,一颗心登时跌进河底,“那他...他还能活吗?”
赵孟勋更是悔恨地捶着树干,恨道:“老七你个狗崽子!我此生与你势不两立!”
“四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说完,赵孟勋一屁|股坐在岸上,心凉了半截。
赵孟勤望着河面的形势,琢磨良久,突然一拍大腿道:“依三哥的计划,老九是主角,可你我也是皇子啊!他能行咱就不能行?我就不信了,咱们俩加起来还不如一个赵孟诚?”
赵孟勋认真道:“确实不如。”
“你....!”赵孟勤气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孟勋道:“那你考个状元试试?反正我是考不上。”
赵孟勤噎住,恨道:“状元怎么了?状元不就是多念几本书,会做点文章罢了!有什么可牛的?!”
“行了四哥!”赵孟勋苦着脸道:“你那点水平我还不知道吗?莫说大话了!三哥走前,咱们发过毒誓的,一定严格按照他说的做!坚决不能揽权篡权,随意修改三个的计划!”
“那你说怎么办?”赵孟勤气道:“刚才是你没主意问我的!现在你还嫌弃起我了!”。
“唉....”赵孟勋仰头望天,长叹一声,“三哥,你显个灵吧!”
赵孟勤也叹了口气,琢磨一会儿,幽幽道:“既如此,那我们还按着三哥说的,你去崇州,我去莱州查那个姓邓的。起码先把三哥交代的事做完,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孟勋抬起头,也没有更好的意见,“也是。”
他起身脱掉外套,拧干衣服上的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唉,那个谁,陈颖川!”
陈颖川刚从水里游出来,淌着一脸水就被点了名,立刻上前道:“五殿下。”
“你就别跟着我了,你跟四哥去莱州。”
陈颖川看着矮小又吝啬的四皇子赵孟勤,怯怯道:“是、殿下。”
-
袁贞这趟进京别的没学会,收拾行李的经验涨了不少。
她不再是出门要背十几套衣衫的娇小姐,现在袁贞包袱里除了银钱和药品等必备物品,其他的杂物能不装就不装。
否则十几斤的东西扛在肩上,走不动路还容易招贼。
她精简了包袱内的物品,将银票和散碎银子分好几个地方藏在身上,这才将包袱紧紧捆在胸前,然后急匆匆往码头赶去。
人还没到码头,先远远瞥见火光。
袁贞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不自觉加快。
等她跑到码头时,那艘货船早已烧得成黑炭,只剩半截浮在河道上。
“赵孟诚....”
袁贞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狂奔向码头,在一众游上岸的人群中寻找他的影子。
可直到众人将最后一个落水者打捞出来,她都没有看到他。
袁贞拦住一位落水的船工,“请问船上的人都逃了吗?”
“这谁知道啊!”船工抹了把脸上的水,心有余悸道:“有人突然放火烧船,谁也没有准备啊!这火起的猛,有来不及下船的,也有被乱箭射死的,唉,吓死人了,”
袁贞怔怔地松了手,又往前继续找着,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听到有人放箭烧船,她不敢喊赵孟诚的名字,只敢一遍遍喊着“阿金”、“九公子”。
一位老船夫见袁贞失魂的模样,拦住她,指着对岸的方向说:“姑娘往那边瞧瞧吧,我瞅着船上还有些人跳河游到对面去了。”
袁贞听完立刻绕到河道对面,沿着河边一点一点寻找赵孟诚的踪迹。
直到走出去二三里远,除了漂在水边的木板,什么都没找到。
“九公子~`”袁贞一遍遍喊着。
四野空荡没有人烟,她越走越绝望。
沿着河道一路向南寻去,袁贞的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淌到地上。
眼看希望一点点消失,她突然在前面的草丛中看到一支鞋。
那样式花纹,分明就是赵孟诚的,袁贞三步并做两步飞奔过去,果然见到赵孟诚倒在草丛里。
他全身湿透,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胸前的伤口裂开了,衣领处也渗出血来。
袁贞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人还活着,悬着的心落回去一半。
她环视四周,见向河道里那艘被烧的只剩骨架的废船,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以赵孟诚的伤势,绝对不能靠自己游上岸还走这么远的路躲到这里。
袁贞琢磨片刻,当即扶起赵孟诚,往林子里面挪了挪。
果然,不到一炷香,阿金赶着一辆马车回来,他急匆匆翻身下车直奔草丛,却怎么也找不到赵孟诚。
“主子??”
阿金围着草丛前前后后寻了一圈,急得心里直打鼓。
他方才趁乱冲进船舱,按昨夜赵孟诚计划好的,将藏在舱底的逃生浮囊绑在身上,当即背着赵孟诚破船跳河,又游了许久,确定远离了金吾卫和四皇子的人之后,这才把赵孟诚藏进草丛,自己去寻马车过来,再带他离开。
“殿下!!”
想不到马车寻到了,人却不见了。
阿金急得直跺脚,“人哪去了啊!!!”
一转头看见袁贞从树后站出来,一双眼冷冷地看着自己。
“袁小姐.....”阿金一愣,随后心虚地挠了挠头,“这么巧....”
“巧吗?”袁贞指着一旁的赵孟诚道:
“他本就伤重,经不起一点颠簸!现在又泡了水,伤口溃烂是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阿金急道:“可是主子说了,只有诈死逃开,才能不被他们裹挟,否则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袁贞气道:“所以放火烧船假死跳河都是你们都预谋好的?”
阿金忙解释道:“不是的!主子也没要烧船,谁成想七殿下的人追过来....”
“阿金。”倚在树旁的赵孟诚忽然睁开了眼,“过来,扶我起来。”
阿金立刻跑过去扶起赵孟诚,袁贞的目光也追了过去。
四目相对,赵孟诚人虽站起来,气势却矮了半头,“我没想瞒着你,只是船上危险,不想牵累你。”
“所以你让我去找书买电线,就是为了把我支走?”袁贞气道:“赵孟诚,我是那种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拖你后腿的人吗?既然说好了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就不能坦诚一些?至少不要事事都让我蒙在鼓里,为你担惊受怕!”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船烧成那样,以为你死了,有多难受、多伤心吗?!”
袁贞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你就不怕我找不到你,就此离开自己回登州吗?”
赵孟诚看着她的眼泪,语气不由自主软下来,“我...是打算让阿金再回客栈找你的。”
“那你怎么保证我就会在客栈等?”
阿金看不得女人哭成这样,把脸转到一旁,留赵孟诚与袁贞面对面。
眼泪大颗大颗从她脸上滚落,赵孟诚也别过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行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定知会你的。”
袁贞却上前一步,追着他的眼睛问:“赵孟诚,今日你给我句痛快话,我袁贞不是纠缠之人,你若真心与我同路,我一定与你共进退。你若是随便说说,只拿我当个借口,我们就此别过,各走各的路!”
袁贞说完拉紧胸口的包袱,一副随时就要走的架势。
赵孟诚虽也盘算着她是登州袁氏的千金,但她脸上淌过的泪痕总让他心里某个地方酸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真心,我是....真心的。”
袁贞这才抹干净泪,转身登上马车,气鼓鼓地掀了帘子,回头道:“上车吧。”